5、第五章 苏黎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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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感觉她天天都在做仰卧起坐
——躺又躺不平，卷也卷不起，天天在躺平坐起间苦苦挣扎。
她认了，也许是神明在人间代行走的缘故，她感觉她这个身体格外的吸引那些人界鬼魂的注意，那鬼婴好像赖上她了。
为了她良好的睡眠着想，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带着苏慕一起去清窄巷探查情况了。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苏慕，其实她本没想着带他一起的，但当她说明了情况，将要迈出房门的那一刻，衣摆突然被人拽住。
回过头来，也只对上苏慕乌黑澄澈的双眸，配上因营养不足而瘦削白皙的脸庞，显得格外乖巧无辜。
他也不说话，只是乖软的看着你，细白清瘦的指尖定定的抓着你的衣角。
苏黎:......
说起来，好像穆雁也是这样的，也具有一张极具温润的脸，他那双温和而明亮的桃花眼像会说话一样，笑眼弯弯，仿佛能容纳万物，配上两个浅浅的梨涡，软嫩的双颊，不知迷倒了多少仙子的心。
不过自从他笑眼弯弯的斩断了所有仙子'不经意'系到他腕上的红线，并用法术烧了个灰飞烟灭后，大家才意识到，他的笑意从不曾到达眼底，他总是和这个世界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自在的游离。
也就是那次后，'孤傲高冷'的便签就留在了穆雁的身上，长着张极为温润的脸却做着最为清冷的事，听起来十分怪异，但是在穆雁身上却能十分融洽的融为一体。
但至少在那么多年岁里，穆雁从没有用那张极具亲和力的脸这样直勾勾的和她对视过，所以即使和穆雁那样的祸水相处了那么多天，苏黎对这种眼神还是没有抵抗力。
苏慕看苏黎没有反应，只是一味地用力抓紧，低垂着双眼，不动声色的敛起了那对会说话的眸子，气场低落，像极了落寞的萨摩耶。
几乎是出自身体的本能，他固执的想要更多沾染她的气息。
苏黎眼见他这个态度，本就没有多抗拒的心就更加毫无底线可言，所以最终是他们两人一起站在了清窄巷的巷子口。
巷口竖着一块石碑，说是石碑，其实更像是一块比较醒目的石头，经过时间的洗礼，在蜿蜒的青苔中间依稀能辨认出'清窄'二字。
整个巷子是由高低不平的青石板铺就的，两侧是相隔了一段距离的低矮屋檐，石板和房屋交接的角落由于常年不见光的缘故，肆意生长着茂密的苔藓，不远处人家炊烟袅袅，整个巷子弥漫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苏黎带着苏慕步入小巷。
格外突兀的，就是这样一条本该温馨幽静的小巷，路上的行人皆敛眉疾步穿行而过，落在青石板上的脚步格外匆匆。
同时，小巷中每户人家的房门都牢牢闭紧，小巷中完全看不到谈论家长里短的妇人以及嬉笑打闹的孩童的身影。
苏黎并没有试图去拉住一个形色匆匆的路人询问情况，也没有选择敲响小巷中人家的房门了解细节，而是径直穿过小巷，到小巷临近的烧饼铺上点了两份烧饼。
铺子生意倒是不错，苏黎带着苏慕自然的坐在了其中一个近乎坐满的木桌旁。
同桌的长椅上坐着另外三人，一位较为年长的妇人，一位穿着长袍的书生，一位年轻公子。
他们两人刚落座就听得妇人叹了声气，紧跟着说道。"这条街真是原来越不景气了，我旁边的成衣铺子都快开不下去了。"
"可不是嘛。"年轻公子附和道。"还不都是因为这巷子的传闻，连带着附近的生意都不好做了起来。"
书生重重的放下手中水杯，义气凌然的接下了话头。"要我说既已影响颇广，就该上报官府，朝廷自有应对之法。"
"可别了，千万别多管闲事，谁知哪个不小心就会被那鬼婴缠上，听说被他缠上的人家会被吸食精气，日渐消瘦。"妇人否决了书生的提议。
书生正义愤填膺的想要说什么，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却也闭上了嘴巴，只是一味地捧着烧饼吃了起来，一时竟也没人再开口。
倒是苏黎突兀的开口打破了沉寂。
"几位讨论的可是旁边的巷子?"苏黎说着停顿了一下，眼底透露着深切的不安，似是在仔细斟酌和犹豫，睫毛微微颤抖，终是继续说着。
"小女子爹娘去世走投无路了，无法，只能带着瘦弱的弟弟来了这繁华的京都，本是来投靠亲戚的，谁知亲戚根本不待见我们，只给了些许碎银子便将我们打发走了。"
"但是这银两却根本不够住店的，我们只能沿路一直询问，倒是有好心人说清窄巷中的店家便宜，推荐我们去住，不知可否是几位之前所说的地方。"
"简直一派胡言!"书生反应最为强烈。"小姐可别听他们瞎说，这里还是少呆的好，快些离去吧。"
妇人倒是从苏黎慌张的神请中看出了窘迫不安，瞧着两人清瘦无依的模样，终是动了恻隐之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要是银两实在短缺，倒也可以先在这里安顿，只不过要记得离巷子中一户李性人家远点，记得绕道走。"
"是李安那户吗？我倒是听说过，那女人是个疯的，老来得子，之前恨不得天天带着她家孩子在街上晃悠，近期倒是改为把孩子放在车里推着走了，天天神神叨叨的。"年轻公子颇为唏嘘。
妇人不放心的再一次嘱咐。"对对，是那家，她家门上有个手画的小人，很好辨认的，你可得离她家远点，听说那些说被鬼缠上的人基本都是临近她周边的人家。"
"要我说，小姐，要不你带着你弟弟来我家暂居一晚，我不收银钱。"书生愤愤然补充。
苏黎谢绝了三人的好意，在三人同情怜悯的目光中毅然带着弟弟走进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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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带着苏慕缓缓走在巷子中，神情倒是坦然自如，甚至还有闲心细数到底走过了多少户人家。
没走一会，她就看见了刚才妇人口中的手绘的小人，说是手绘其实也不太贴切，木门上的小人是有人用刻刀刻上去的，深一道浅一道，虽说不似专业人士刻出的入木三分，但却胜在用了十分心意，倒能模糊辨认出刻的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孩吃饭的咀嚼神态。
苏黎往前走了几步，敲了敲门，手指撞击木门的声音在沉寂的巷子中显得格外突兀，惊起一片飞鸟。
"你好，有人吗？"
过了一段时间仍不见回应，苏黎正打算继续敲门的档口，身后突然传来虚弱沙哑的询问声，像是在耳边低语。
"有什么事。"
苏黎被这陌生的嗓音吓了一跳，赶忙回头却见说话的是一位面容带着病态苍白的妇人，双颊呈现微微凹陷状，明明但她的双手却十分有力的握在推车的把手处，推车中似是堆叠了几床被褥，微微隆起。
还没等苏黎瞧清其中情状，妇人已栖身向前，满脸戒备的挡在了推车的前面，阻隔了她的视线，在她靠近的一瞬间，从她身上传来一股奇异的香气。
"我是街上专做孩童衣裳的裁缝，这位是我们家的伙计，这不看着您这门上刻的憨态可掬的幼童，想着您也许会需要，请问怎么称呼?"苏黎从善如流，说起话来脸不红气不喘。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是。
"你们是哪家铺子的，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服务。"妇人面露怀疑，上下打量了他们两个几眼。
苏黎回想了下刚才烧饼铺旁边的布庄名字，继而回答道。"我们是周家布庄的，最近不知为何客流量较少，所以才开始上门定做，价钱同之前一样，这世道生意不好做啊。"
听得苏黎如此回答，妇人似乎稍稍放下了些戒备，但还是不放心的询问。"叫我李夫人就行，既你们是布庄的人，为何如此穿着打扮，不穿着店铺统一的服饰。"
"李夫人说笑了不是，咱家布庄哪有着什么统一服饰，小本买卖，要不是近期生意不好也不会上门定制，咱们布庄可没有那些花花肠子。"苏黎露出职业微笑，面不改色的回答。
"不好意思那应当是我记错了。"听到苏黎回答，李夫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既如此，那你们就先进来喝杯水吧。"
苏黎冲着李夫人微微福了福身，用眼神示意苏慕跟上的同时，温和询问道。"夫人家中可有量身软尺，因伙计走的匆忙今日忘带了，还望见谅。"
"有的有的，等我倒完水就去给你们拿，你们先请自便。"李夫人回道。
她进屋后，耐心的把推车中的孩童抱了出来，放在椅子上，边安置好孩子边笑着说。"咱家壹壹真的贪玩，不就在外溜达了一会，就急不可耐的吵着闹着要回家玩布老虎，让两位见笑了。"
苏黎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孩童，然后面带微笑善解人意的回答，"没事的。"
"哎呦，看来我们家孩儿是真的喜欢你，他竟也笑了，看他笑的多开心，还一直喊着姐姐姐姐。"
"壹壹你好哇，姐姐认识你也很开心。"苏黎对着孩童温柔的笑了笑。
"怎么回事，喝水都不好好喝，全撒在了身上，下次一定要注意知道嘛。"李夫人边说着边回屋去拿帕子，走前还不忘嘱咐苏黎帮她照顾孩子。
苏黎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椅子上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下，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孩童死尸，回答道，"放心去吧。"
整个屋子充斥着温馨的气氛。
除了那具格格不入的孩童死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