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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修什么炼,多找几个花美男不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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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麓后山,浓荫蔽日的山谷,挡在最前面的是一座高大的牌坊。
牌坊的正中,写着三个大字“素问馆。”
视线扫过四周,将馆内的每一处细节都收入眼底。
密林之中,几座白塔巍然耸立。
她几百年不问凡事,没想到这里变化竟如此之大。
“什么人?”
“回禀仙长,这是沐家新送来的学徒。”
小厮站定,恭敬的行了一礼,脸上多了几分畏惧。
“就送到这,你回去吧,免得坏了院里的规矩。”
听到这话,小厮也不再多言,赶忙退后好几步。
蓦地,转身匆匆离去,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杜若若直直的站在那里,眼神游离不定,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出现。
“有人吗?”杜若若虚弱的出声问道。
此刻,她只想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调养生息。
“这里。”
杜若若左顾右盼反复确认,除了墙头上的一只乌鸦,并无其他。
“红眼乌鸦?”
“岳山通事!不要没大没小。”
乌鸦眨巴了下眼睛,没好气道。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只能发出一个轻不可闻“啊...”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岳山通事’说罢,煽动着它漆黑的大翅膀在前面引路。
杜若若来不及多想,拖着沉重的身体,抬步跟上。
阳光透过树缝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她的步伐缓缓移动。
院子坐落在青石铺就的小径深处,岁月的痕迹在门板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纹理。
“藏骨殿!呵...义庄就是义庄还取个那么文雅的名字。”
杜若若仰头看向大殿上的那块牌匾,暗讽道。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个不同年龄段的孩童正在殿中洒扫。
本应朝气蓬勃的年纪,眼神中却透漏着苦大仇深。
‘岳山通事’鹰隼般的目光,飞快掠过几人。
最后落在杜若若身上。
“从今往后,你就是素问馆里的学徒,不可由此随意进出书院,老老实实......”
‘岳山通事’的声音从她耳旁飘过。
“是咯。”
杜若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敷衍的点着头,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地她熟!
馆后的深坑,就是她当年挑战陆地第一神仙顾砚修时留下的‘杰作’。
......
天还未亮,灰蒙蒙一片。
“咚...”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将还在睡梦中的杜若若惊醒。
定睛一看,竟是三个粉雕玉琢的锦袍少年。
此时正提着破麻袋一脸坏笑的朝她冲了过来。
一个鲤鱼打挺,杜若若从床上站了起来。
突然,眼前一黑,身上紧接着挨了几记结结实实的拳头。
杜若若哪受过这个气。
“滚出去......”一声怒喝响彻整个学舍。
那三人动作明显一顿。
还第一次有人这么跟他们讲话,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虽然杜若若从不以大欺小,但此时心中实在气恼。
随即,顾不上疼痛在床边四处摸索。
“还好。”
她昨日收拾床铺时,炕苕帚就放边上。
杜若若摸起炕苕帚,一把掀开头上的破麻袋,照着那三个恶煞就是一通乱打。
“哐...”
门被重重的关上。
看着手上快散架的苕帚,杜若若无奈的摇摇头。
门外恢复片刻的安静,三人面面相视。
不敢相信书院里竟有人敢这么对他们。
“新来的,敢打你小爷,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弟兄们给我打断她的腿!”
三人回过神,又在门外叫嚣,把门砸的哐哐作响。
杜若若也不惯着他们,快速穿好衣服。
在房内四处瞅了瞅,提着一根还算顺手的顶门杠子就冲了出去。
那三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平日里馆里的学徒见到他们都是逆来顺受。
离得近的林祐宁迎头挨了一棍。
其余两人一看形势不对,扭头就往舍外跑。
被这么一折腾,杜若若瞌睡算是彻底醒了。
学舍外,那三人正低头密谋着。
“林佑宁你就这么跑了,没义气。”
“什么叫我跑了,挨揍的是我,你们先溜的。”
挨了一闷棍的林佑宁委屈说道。
“不行,今天非得给我阿姐出口恶气,我就不信我们三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低阶学徒。”
说罢,江黎从腰间掏出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在胸前比划了几下故作凶狠。
杜若若躲在树后,听着三人的密谋,嘴角微微扬起。
他们不会以为,仅凭那把小匕首,她就会服软投降吧。
三人嘀咕了一会,一前一后又朝学舍走去。
“那可就别怪我咯,小弟弟们。”杜若若小声嘀咕。
抬步轻声绕到他们身后,趁着前面二人不注意。
一个闷棍放倒走在最后的林佑宁,解开他的腰带,反手就给他捆成‘年猪’。
这可是她混迹修仙界多年的经验,越挣扎越紧。
走在第二的公羊宁知察觉异样,一回头就看见一张大脸紧贴在他的跟前。
心中一颤,身体快速朝后退了两步。
杜若若哪容他有反手的机会,一记闷脚结结实实踹在他的肚子上。
“嗯哼...”公羊宁知应声倒地。
“江黎师兄...”
叫人,杜若若暗叫不好。
她现在的身体实在太弱,一对二可能要吃亏。
抄起棍子就往那人身上招呼,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好歹毒,竟然偷袭。”
“宁知师弟你没事吧。”
公羊宁知摇了摇头,捂着被踹的肚子后退了两步。
“套着麻袋打我,你们不歹毒,你们这三头笨猪。”
一对二,杜若若也不怕,顶多受点皮肉苦。
“姓杜的果然都惯会用这些下作的伎俩。”
“打得过就是战无不胜,打不过就是我下作,你们俩废什么话,是跟我打还是滚...”
杜若若此时看着这俩毛头小子就来气,紧了紧手里的棍子。
天微亮,学舍。
远处的树梢上,一只通体黢黑的乌鸦,兴致勃勃的看不远处三人间的对决。
“没想到啊,不错不错。”
‘岳山通事’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的隐入黑暗中。
“嗯?”
杜若若似有所察,侧头望向远处的树梢。
空无一物。
杜若若嫌江黎哭的心烦,脱下袜子塞他嘴里。
扯下他身上最干净的一块布,坐在石头上包扎伤口。
“敢吐出来,还打你。”
这小子不讲武德,最嚣张的是他,打不赢还有脸跑。
一对三,有小损但完胜。
这才进馆多久,她就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处理好伤口,杜若若俯下身,与靠的最近的江黎视线齐平。
“来说说吧,为什么打我。”
她语气不容拒绝,伸手扯下江黎嘴里的袜子。
“打得就是姓杜的,谁让你们欺...呜...”江黎泪眼婆娑。
杜若若眉头一拧,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猛的扯过袜子又塞进对方口中。
“聒噪!”
她起身扫视了眼四周,目光瞥见角落里始终保持安静的一人——公羊宁知。
一步步向他靠近,脚步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公羊宁知这才微微抬头,四目相对。
这少年生得极其好看,鼻梁高挺面如雕刻,一双丹凤眼自带贵气。
“你又为什么打我。”杜若若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受人所托。”
“受谁?”
杜若若越想越气,她活了几百年,竟被几个毛头小子给暗算了。
“出卖兄弟的事,我不能说。”
公羊宁知对上她深邃的目光,倔强的仰起头。
“是你的江黎师兄,对吧?”
看着眼前又弱又倔的的少年,杜若若不怒反笑。
“你怎么知道。”
公羊宁知瞪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惊声道。
她活了几百年了,早就看透了一切。
看着眼前俊俏的小脸,她不禁为以往的自己感到惋惜。
最好的年华修什么炼,多找几个花美男他不香吗。
沉默片刻,杜若若手轻轻抬起。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颧骨,感受那微微的弧度。
想她拼命修炼了几百年,不是想方设法压制自己七情六欲,就是东躲西藏生怕被天雷追上又给劈了。
“哎...”
公羊宁知呼吸微微一顿,察觉到了面前人气息的不同。
没有刻意避开,任由杜若若的指尖在他脸上流连。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少年慌乱的心跳,还有一份青涩的悸动。
风轻轻拂过公羊宁知的发梢,带起几缕碎发,每一缕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杜若若竟看出了神,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突然,她猛的转身,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你们走吧。”
心跳如鼓槌在她的胸腔里疯狂撞击,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杜若若你做个人吧,怎么能动那么龌龊的想法。”杜若若心中暗道。
脑海此时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远离公羊宁知那道探究的目光。
杜若若的年纪当他太奶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