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警官睡着了》阑弦醉

9、伤害加倍 那是我们的

　　“松田，你真的还好吗?”
　　当松田阵平第三次因为手抖没有夹住食物之后，诸伏景光终于对他发起了询问。
　　“小阵平，不要勉强自己。是不是刚刚拉扯拦网的时候伤到了?”
　　松田阵平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虚握了几次随后认命般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事实确实是，现在我的手有些用不上力。”
　　他无所谓地说着，却迎来了别人不赞同的目光。
　　“喂，我说卷毛混蛋，你难道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身体吗?”
　　“哈?怎么可……”
　　“那么是故意不想告诉我们的吗?上次的突然晕倒，这次的肌肉拉伤。如果我们不发现，你想隐藏到什么时候呢?”萩原研二只是单纯地看着松田阵平，就足以让他感到心虚。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虽然没有控诉松田阵平的“罪行”，但表情告诉他，他们两个也是一样的想法。他们都在等松田阵平一个解释。
　　“可能是我独来独往惯了吧。”松田阵平的语气很平淡，但这也是事实。他用十几年的时间习惯了身边有萩原研二的存在，又用半年时间习惯了身边有他们四个的存在，最后用四年的时间接受自己一个人。
　　结果说完这句话松田阵平的脑袋就被降谷零狠狠捶了一下。“喂！”
　　“早就看不惯了，你这种忧伤的感觉。既然把我们当朋友，就不要幻视我们不存在啊混蛋！”
　　“那景老爷呢?”
　　被突然点名的诸伏景光不解。
　　“哎，降谷那个家伙非要说等你愿意开口了告诉我们一切，所以我们才没有询问。你很想找到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替他们报仇吧。但是看样子，你也清楚我们五个的力量总比你一个人的强大。那么你又为什么不愿意寻求我们的帮助呢?”
　　松田阵平这招转移火力百试不厌，但很快就被识破。
　　“这也不是你转移话题的理由，等解决完hiro的事情我们再审问你。”审问这两个字降谷零说得格外清晰。
　　“好啦，不过看样子小诸伏的问题更紧急呢。”注意到诸伏景光在松田阵平说完那番话后表情变得不太自然，萩原研二在此时出声暂时解救了松田阵平。
　　但随后萩原研二就向他投去了一个甜蜜的微笑，松田阵平又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件事情只能我自己来解决，我不想连累任何人，如果有人因此而遇害的话……”
　　“那是不可能的。别忘了我们五个可是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不是都走过来了吗?”伊达航的话总是让人觉得安心，于是诸伏景光向他们讲述了十五年前笼罩着铁锈味的夜晚。
　　而他们五个彼此之间沟通了信息，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失踪了一个和景光儿时玩伴长相相同的女孩。
　　但是诸伏景光还是提到了那个叫“有里”的小女孩，萩原研二也回忆起了外守一的疑点，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此时外守一已经绑架了那个小女孩。
　　不过此时他们已经在跑向外守洗衣店的路上了，不出松田阵平所料，此时的洗衣机里已经布满了炸弹。即使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他们提早了一天来到外守洗衣店。
　　而且这次松田阵平并没有把被猫弄脏的樱花旗背在身上。
　　“松田你和降谷去疏散人群，萩原留在这里拆弹，我和诸伏去找外守一。”伊达航迅速分配了任务，松田阵平却举手反驳。“萩原今天没有休息好，不适合做精细工作。我来指导零拆弹如何?”
　　“我?”
　　“感觉你的手很灵巧。”
　　其他人表示认同，松田阵平知道，这一次班长没有安排他留下拆弹还是因为突然出现的，他之前不会出现的问题。就像今天鬼冢八藏没有像原本那样让松田阵平去修车一样。
　　就在萩原研二准备去疏散人群的时候，松田阵平把他拦下。
　　“记得去取一下我们的樱花旗。”松田阵平对他眨眨眼。
　　萩原研二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他知道这是松田阵平的经验之谈。
　　于是在伊达航抱着小女孩，诸伏景光带着外守一下楼的时候，他俩看到了那面被萩原研二展开的樱花旗。
　　诸伏景光愣了一瞬，外守一就问起了时间，随后二楼发生了爆炸，而诸伏景光在追着外守一跑向二楼的时候，说出了和原来一样的台词。
　　“外面，樱花。”
　　萩原研二瞬间懂了松田阵平当时让他去取樱花旗的目的。
　　只是在接完一跃而下的诸伏景光之后，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胳膊再不能承受任何外力了，他甚至失去了抬起胳膊的力量。
　　“啧，这也太丢人了。”
　　松田阵平看着把旗帜叠起来的萩原研二，默默吐槽了一句。
　　【啊，我知道了。还记得我最开始说因为你卡bug的行为，我要给你找点困难吗?其实不是我在给你找困难，而是世界意愿。伤害加倍就是世界给你的阻碍。】
　　也就是说，对于平常来说可能只是无关痛痒的伤害，放在他身上就会有明显反应。
　　这次胳膊的拉伤就是典型，甚至之前两天没睡就晕倒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松田阵平暗暗叹了口气，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在吃寿喜烧的时候，其他人说的话也点醒了松田阵平。
　　他现在的22岁不是孤身一人，他也不是那个26岁的警官先生，他现在是有伙伴在身边的松田阵平。
　　于是……
　　“零，一会你愿意陪我去医务室拿点药吗？”
　　降谷零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再次上演了一下幼驯染吃醋大戏就和伊达航一起去做笔录了。
　　来到医务室，降谷零看着低头尝试握拳的松田阵平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从你失眠那天开始的吗?”
　　降谷零的突然询问，打乱了松田阵平的思绪，他的目光从自己颤抖的双手转移到了降谷零严肃的脸上。
　　“果然金发大老师就是很难搞啊。”
　　“今天发生的两件事，你都好像看过了剧本一样精准预判。我可不信你是什么卷毛大妖怪，再结合萩原研二隐藏的一些事情。”
　　松田阵平知道自己这些天的异常终于被发现了，降谷零也窥探到了他的秘密。他没有丝毫秘密被揭穿的心虚，反而是松了口气。这样，之后他就算有一些好像预判的行为，也不用费尽心思去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了。
　　【所以你就是故意漏出破绽让你的同期们猜到的吧！】
　　“所以，你那天说的梦，就是我们的结局吗?”
　　“不是。”
　　【是的。】
　　在松田阵平回答的同时，观测者的声音也响起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等观测者继续说下去。
　　【我刚刚打通了权限才能告诉你你们的结局。你牺牲的那年12月7日诸伏景光因为卧底身份暴露选择自尽，两年后的2月7日伊达航因为连夜盯梢车祸死亡。再过一年的12月7日降谷零为了最后的卧底任务和组织BOSS同归于尽。】
　　松田阵平从来没感觉观测者的声音这么冰冷，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这些同期的结局不是很好，但是当一桩桩死亡故事罗列在他面前的时间，松田阵平还是觉得背后一凉。
　　“松田?”
　　“我说，不是。零，能请求你帮我上个药吗?”松田阵平举着自己的双手苦笑着。
　　【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没有人会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而且有我在，我不会让那样的结局重演的。”
　　降谷零耐心地用药水给松田阵平按摩胳膊的肌肉，他一直沉默着，医务室也安静着，直到松田阵平感觉胳膊没有那么疼了手也不那么抖了，降谷零才开口说话。
　　“今晚该是我陪你睡觉了。”
　　松田阵平又一次觉得自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