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警官睡着了》阑弦醉

10、降谷零做了噩梦 你们把我的

　　“一定要这样吗?”松田在降谷零直勾勾地注视下无奈发出提问。
　　“我要，亲眼，看着，你入睡。”降谷零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这样，真的，很恐怖。”松田阵平模仿着降谷零的语气。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松田阵平侧卧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与坐在地上的降谷零对视着，对视着，直到松田阵平怀疑降谷零双眼中闪耀的火焰要将他烧着，他才偏过头。“如此认真的金发大老师，”松田阵平笑了一下，“还挺有魅力的。”
　　降谷零咬紧后槽牙才没有出口吐槽松田阵平“害羞了啊，零。”
　　“睡觉！”降谷零在躺下的时候带来了一阵风，吹得松田阵平的头发稍微动了一下。
　　看着明显压制着自己的降谷零，松田阵平轻笑了一下，想到这样的金发大老师之后会去卧底还会和他卧底的组织头头同归于尽……
　　“感觉怎么想都不会是金发大老师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如果换种说法，他那么做也都是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好像也可以理解了吧。】
　　“嘛，那确实。不过目前很难想象零去卧底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情报贩子，神秘主义，honey trap。】
　　这三个词一出，松田阵平沉默了很久很久，字面意义上就是他的大脑宕机了一阵。
　　“honey trap?降谷零?”松田阵平差点喊出声，但是在脑内的声音也足以被观测者吐槽。
　　【啊，知道了，你很震惊，但是不要反应这么大。】
　　松田阵平笑出声，降谷零坐起身看着他。“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酒精和蜂蜜一起喝会有什么反应。”
　　“?”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直到降谷零再次开口“松田，很辛苦吧。”
　　松田阵平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这种语气，降谷你真的还好吧？”
　　“你还是睡觉吧。”降谷零再次压制住了额角暴起的井字，才没有拉着松田阵平再出去打一架。
　　“嘛，不开玩笑了。有你们这群混蛋，怎么会感觉辛苦呢。”松田阵平语气轻松，也确实是这样。哪怕他们这群人的结局都被观测者告知，但那又如何呢？现在这些人就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以后也会继续蹦跶下去的，松田想。他吐了口气，但是一想到降谷零现在就躺在离自己很近的地上，这次为了防止上次萩原研二的情况再此发生，松田阵平没有邀请降谷零和自己同床共枕。
　　当然了，就算松田阵平邀请了，降谷零也不会像萩原研二一样欣然接受，他会吐槽松田阵平脑子坏掉了。
　　虽然降谷零大概率猜到了松田阵平的情况，但也只是点到为止。可能是怕勾起友人不好的回忆，也可能是不想触及友人隐藏的秘密，从面对诸伏景光的事情不难看出，降谷零是会等友人真正走出来吐露心声的。于是今晚，降谷零还真的是单纯地在松田阵平的房间陪他睡了一觉。
　　然后，他就做了个噩梦。
　　他梦到自己在一个很长很长的楼梯上跑着，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跑，也不知道终点是哪里，什么时候能跑到尽头。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枪响。下意识觉得不安，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他的内心变得空荡。
　　他来到了终点，是个天台。他看到一个模糊但是熟悉的身影靠着墙边垂着头，是诸伏景光。降谷零看到自己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看到hiro的胸前有一个弹孔，鲜血流了出来，呼吸和心跳已经停止了。
　　明明是梦，但为什么他能感到真切的心痛的感觉，为什么这些场景那么真实那么让人感到窒息。
　　“降谷零！”松田阵平的一声呼喊把降谷零从噩梦中带出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松田阵平眼中的担忧降谷零想用胳膊挡住眼睛，但是被松田阵平拦住了，于是他只好再次闭上双眼。
　　“抱歉啊松田，做了个噩梦。”
　　“还好，如果不是你一直喊hiro旦那的名字，我也不会发现你在做噩梦。”看降谷零醒来之后恢复得还算快，松田阵平暗暗松了口气。
　　“所以，只要触及到关于我重生之类的人，都会做关于上辈子的梦吗？”松田阵平有些担忧地看着脸上带着明显泪痕的降谷零问观测者。
　　【目前看来，确实是这样的。这种事情，我有些建议你直接告诉他们，让他们也能有所防备。】
　　本来不准备现在就捅破的松田阵平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瞬，这是观测者第一次以建议的语气告诉自己该做什么事，不同于之前更像满足它的恶趣味的指令，这更像是一个经验之谈。
　　“零，你梦到了什么？”松田阵平的询问打破了降谷零的情绪，刚刚的画面挥之不去，降谷零深呼吸了一下，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难得一脸严肃过了头的松田阵平。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降谷零？他知道自己这个真实得过了头的梦，只不过是上辈子或者是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实，如果面对的是这样的未来，降谷零觉得这是非常非常恐怖的事情。
　　“我梦到了，对于我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吧。”降谷零没有明说，但是松田阵平知道他指的什么，毕竟这么说来，他们也算是会有同感的吧。
　　“所以，景光居然是死在零面前的吗？”
　　【是。】
　　看着眼前依旧有些恍惚的降谷零，松田阵平还是很能理解的，毕竟这个时候的降谷零绝对还没有去卧底随时会丢掉生命的觉悟，甚至松田阵平觉得如果梦里死掉的时候降谷零自己，他都不会有这种恍惚的感觉。
　　现在五点半，距离起床还有一个小时。萩原研二做完那个梦之后第一件事是什么？飞奔向这个在梦里死掉的自己，紧紧拥抱。
　　那么同样经历的降谷零需要的是什么？当然也是梦里死掉的诸伏景光的拥抱。
　　于是松田阵平叹了口气，在降谷零不解的眼神中下床开门关门，再开门的时候，门口就站着了诸伏景光。
　　“Hiro？”降谷零的声音有些发颤。
　　“Zero，松田说你现在可能需要我。”诸伏景光向他投来的目光同样充满了担忧，可能是做了不是很好的噩梦吧，诸伏景光想。
　　“啧，那个卷毛混蛋还真是的。”嘴上这么说着，降谷零还是给了诸伏景光一个拥抱，被抱住的人眉目柔和地拍着降谷零的背。至于松田阵平，他已经在诸伏景光的房间再次呼呼大睡了。
　　于是早上兴致勃勃来敲松田阵平门的萩原研二看到的是另外一对幼驯染“相亲相爱”的画面，他难得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哇哦，你们把我的小阵平怎么了？”
　　“早啊，hagi。"从诸伏景光房间出来的松田阵平还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萩原研二一脸复杂的表情。想起来自己把景老爷拉去拯救降谷零之后就在他的房间睡下了，松田阵平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只是笑笑。
　　“啊，他俩只是借用我的房间处理了一下幼驯染关系而已。”这话更怪了。“不过放心把hagi，金发大老师还是很尽职尽责地陪我睡觉的，至少我昨天也是睡得非常好呢。”
　　降谷零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是不能太忍耐，像这种卷毛混蛋什么的，果然还是得揍一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