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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锁深宫2 赵佶(不是 ...

  •   生在帝王家,最是无情。
      此话不假,却也不真。
      赵佶,我父皇取的名字,他除了我,还有六个儿子,有大有小,我只是中间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他爱我的母亲,俪妃,我不常见她,现如今我已进记不起她的样貌,只依稀记得,她很美,很美……他给了她独一的恩宠,给了她无上的荣耀,直到她死,也未放手。
      传说,她本有心怡之人,是个武将之子,两情相悦,只待订婚,却被父皇横叉一脚,强掠进宫,夺了其父实权,随后又治罪那武将全家,一朝她跌入谷底,让她痛失所爱,没了期盼,只徒留那傲气,却也在深宫中渐渐消散。
      我出生那日是那人头七,是她跌入深渊的日子,所以她恨透了我父皇,也恨透了我。
      三岁以前,不叫乳娘喂养是小事,与狗争食倒也无妨,三九寒天将我扔到雪地里,包被单薄,又无炭火,幸而嬷嬷心慈,不惜冲撞圣驾,这才有了今日的我。
      在父皇那儿教养到十岁,我得以立府,离了那勾心斗角的毒窟。那群朝臣贯会见风使舵,平日里都称呼我为六皇子,瞧见我父皇不亲,外祖家无能,也只是谴人送来贺礼,不来露面。
      四岁开蒙,上的是宗学,虽已出宫,但学不可废,依旧照例每日前去宗学。只余闲暇时间,才得以在京城一逛,我不喜侍从跟随,常常甩开他们,自己独自往来。
      左堂街那儿,有个私塾,我特别喜欢,常往那儿去,有时一坐就是一天,连饿了也无从察觉。
      那里的先生跟宗学的好不一样,那儿的同窗也比我那些兄弟有趣的紧,趣事也不断,印象最深的还是大理寺卿家次子杨文杰,比我小些,显摆家中才三岁的小妹妹,隔日就将那孩子偷偷藏于书箱内抱来,惹得先生好生生气,当然更生气的还是杨大人夫妇,不出意外的杨文杰挨了好些揍。
      粉雕玉琢的姑娘,脸白净圆嫩,甚是讨喜。
      在先生发现,去追杨文杰的时候,周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推搡着,那姑娘就悄悄躲在我身后揪着我的衣角看热闹。也不知道她为何选定了我,不过我倒是也不嫌弃,只身子微微侧过,护住身后的小人儿。
      那姑娘是个没心没肺的,看到杨文杰挨打更是笑得开心。
      最后还是杨家长兄先来稳住局面,抱走了身后抓着我衣角不放的杨文妙。
      莫名的,有些失落,一刹那有个念头,若是我有这样一个妹妹该多好。
      随后的日子里,我与杨家兄弟的关系越来越好,我说自己是商贾之家,单名一个吉,以吉公子自称,在一次受邀去杨家时恰巧遇见了杨大人,这才被识破身份。
      回想起那几年,是无数不多的清闲时光。每日在宗学和私塾之间来回奔波,时而受邀去杨家小叙,文妙长的也快,只替杨夫人来送过几次吃食与我们三人,依稀可见其日后容貌之迤逦。
      十五束发,他父皇似才想起来有我这个儿子,将我丢入西北军营,名曰磨砺,实则是暗自叫我掌握军权。
      我也不负厚望,弱冠之年已是军功连连,本以为要在这严寒酷暑之地久驻,又被一道圣旨召回侍疾,平定宫变,杀兄屠弟,□□。
      这天下,最终还是交到了我手中
      父皇临终前,指了一门婚事,叫我迎娶左相张嵩庭之女张嫣为妻。
      对于这门婚事,我没什么异议,于我有利,不就是娶个人睡个人的事儿,只要张嵩庭不搞事儿,我能让他女儿在那个位置上安稳一辈子。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张嵩庭太小瞧了我,也太抬高了他自己。他以为这是谁的天下,这是赵家的天下,现如今是我赵佶的天下。
      我为何能活到出宫立府,我又是真的养在父皇身边却又不受重视?
      从西北回宫,我真的只是先帝的一把刀吗,杀死了他其他的儿子的一把刀?他错了,我是先帝手把手教出来的好儿子,我是这偌大的皇城教出来的好学生。
      为君之道,在乎中庸。这是我父皇留给我的刀,纵他贪嗔痴慢疑,我只在乎他能给我带来什么。
      所以登基后,我纵容张家在朝堂搅局,纵容张嫣在后宫作乱。
      同时,我也惦记着杨家人,西北五年,杨家兄弟与我之间有过一封书信往来,不知究竟是何情绪,故而我回京,在入宫侍疾的前一天夜里,悄然去到过杨家新宅,本是为提点近日京城将乱,多加小心,走时却瞥见一妙龄女子,正是文妙。
      六年未见,当年的圆团子也抽了条,遥可预见,其一点朱唇轻抿,胜过世间万千。
      我走了我父皇的老路,都说帝王不该有情爱,但我动了凡心,可我又有些不一样。
      她逃不掉的,我想。
      我私下里叫人去打探过,杨家长女文妙,未曾婚配。杨大人身为大理寺卿,她进宫只是迟早的事。
      故而登基三年,我选了两次秀,张家势大,张嫣跋扈,我不能大动,我要她周全入宫。
      却不知是杨家用了什么法子,又或是张嫣从重作梗,始终那人都未曾入宫。
      元和三年,在左相授意下,御史弹以一桩陈年旧案翻供,来劾大理寺卿杨广,条例之清,言理之明,事不可逆,再加上言官推波助澜,最终竟落得个满门抄斩。
      左相要左相的大理寺卿,所以他索性直接替换掉了杨广。
      我也乐见其成,毕竟三年两选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但张嵩庭太过大胆,他居然敢逼朕,日子过得太舒心,他已经想不起来是谁给他的如此舒心的日子。
      我派去了暗卫,在张嵩庭的人动手之前带走杨文妙,一把大火假死脱身,烧光了杨家府邸。
      但杨家剩下的人,大抵是如了左相所愿。
      也成了我日后扳倒左相的筹码。
      文妙性情太过刚烈,知晓家中无一活口时几度昏死,我不逼她,在这深宫之中,只有我才能是她的依靠。
      我使了些手段,将她改头换面做我身边的打扫宫女,囚在我身边。
      安排个干净的身份不是难事,我假意宠幸了几名宫女,将她混在其中,不出意外的顺利。
      封了个最低位份的美人,谴去了不远不近的蓝祥阁。
      转头又去哄骗张嫣,那张嫣何其自负,真以为我停选秀是为了她,一时也歇了治这几个爬床的罪过。
      蓝祥阁连着密道,我可以来去自如。
      但不顺的是,文妙她不记得我了,直到我说我是昔日的六皇子,她才想起,她指着我大骂,不许我靠近,说我是个畜牲,冷血无情,白瞎她父兄的一片廉洁与忠心……
      碎瓷片擦着身飞过,屋内一片狼藉,分给她的嬷嬷和宫女都是我的人,此刻跟德子一块在外面候着,
      屋内的女子发也散着,面色煞白,赤着脚站在中央。
      我担心她被划伤,拦腰扛起她往床边走,她好像被吓到了,一时间怒骂也顾不上,只一个劲儿的捶打我的后背。
      我有些恼,将她压在床上,“再闹我不介意现在就办了你”
      就见这姑娘红了眼眶,也不出声儿了,泪珠子断线似的掉,怎么止都止不住。
      无奈叹了口气,只得诓她说是她父兄托我保她,又道那张嵩庭权势滔天,饶是我也无法与之对抗,只盼她安稳些,现熬过这三年,三年后定会替她杨家讨回公道以慰她父母兄长的在天之灵。
      这话谁信呢?但就如水中的浮木,她信了,且紧紧依附。
      那三年是多和乐的日子,每次见他的笑意盈盈,亲自下厨为他做小食,冬日里缝护套,夏日里打络子,似寻常人家一般,贴心不过如此。
      这三年,也拔出了张家不少党羽,只待致命一击,却迟迟不肯落下。
      我日思夜想的这一天终于来了,文妙十七岁生辰那日,我下药强要了她。
      我本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只是忧心年岁太小生养艰难,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我早早谴心腹将母妃生前居住的未央宫扮成了寻常人家成亲的样式,灌醉了文妙后换上喜服,在未央宫拜了父母天地,入了洞房。
      我把那朵洁白的花,染脏了。
      我要将她揉搓进我的骨xue,让她与我同在这泥潭中央,
      那滋味太美妙了。
      食味知髓,不知餍足。
      那个刺猬似的文妙又回来了,任她打骂,最后总能在我身下承欢,怎么看都有趣的紧。
      床第间,她禁不住的喘息,动情的神态,我都收入眼底,我要她与我一起沉沦。
      在我的努力下,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太过高兴了,我不会让她走我母妃的路。
      我封死了她有孕的消息,包括她,我知道她恨我,但我不能那这个孩子来赌。
      明面上我以她冲撞圣驾为由,禁了她的足。暗地里从御医到洒扫宫女,蓝祥阁里里外外的人我都换了一遍,严加看管以防闪失。
      张嫣那边,张嵩庭失势,我又扶了个武将出身又有皇子傍身的李妃,二人斗的死去活来,无暇顾及宫中琐事。
      就这样,这个孩子安稳的坐落到六个月的时候才被文妙察觉,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生下。
      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不全像我,隐隐也有文妙的影子,我给他取名叫赵佑。
      文妙也变了,她不再反抗,而是像一潭死水,只守着我们的孩子。
      我有些害怕,更加快速的处理手上的事情,只求早日安定,我能多腾出时间去陪她。
      时间一晃就是三年,我扳倒了张嵩庭,他最终落得和当年杨家一样的下场,满门抄斩,张嫣也被我架空在后宫,李妃被我贬入冷宫后没多久后就病死了,其他皇子生母缩的活像一只只鹌鹑,前朝风平浪静,后宫中人人自危。
      但是啊,我的皇后,我该夸她聪明呢?还是愚钝呢?她终于是看出了文妙的不同,又借了当年人之口了解了全情。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她居然在我眼下,放跑了我的文妙。
      在赵佑三岁时,文妙出逃,她能有何能耐,其中少不了皇后推波助澜。先是一封文姬还存活于世的信,再是一枚文姬出生时,文妙特地去灵山寺开过光的玉镯,一步一步,引文妙掉入她所设的圈套。
      京外十余里的必经道上,早已设下了局,只待文妙出逃。
      我早就得到消息,派了暗卫前去解决,这才是为何她出逃一路仅一位女镖师还能安然无恙的原因。
      我说过,这是我的天下,不是张家的天下。
      我只是好奇,我的雀儿飞走了,但没关系,我会把她找回来。
      为得到这点消息,皇后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深闺女子,到底懂得也就是那些肮脏手段,禁不住拷问,就吐了个大概。
      她倒是真的胆大妄为,还以为她父亲余部事情已经办妥了,笑的张狂,说我也该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定州是我亲自去的,抓了她回来,数月不见,我的文妙竟消瘦成这样,好生心疼。
      回来换着法儿的补,却总不见效,我气坏了,清算了一杆人,xue腥味冲的我头疼。
      直到请平安脉时才得知,文妙是有了身孕,算下来正是她出宫前的日子。
      我不曾问过她出宫后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她好似也怕泄露了文姬还活着的消息,但对我的态度多少有了转变。
      有时我在院儿里陪佑儿玩耍,一抬头便能看见她望着我二人发呆,许她自己也没发觉在笑。
      就这样骗她一辈子可好。
      生产那日,最是艰险,先开始还能听到声,再后来声渐弱,只有一盆盆xue水端出,我头一次的感到心慌,惧怕会失去她,我不顾产婆阻拦,冲进房内,只见我心尖上的人躺在床上几近昏迷。
      为何生佑儿的时候如此顺利,如今这个孩子却如此艰难,若真是上天的惩罚,何故连累我妻儿,且都加之在我身上就是。
      忙乱了一群人,废了好些时辰,命都去掉半条,才听到一声猫儿似的啼哭,还是个男孩,依着文妙的意思,叫了赵侦。
      我厌恶他险些让我失去挚爱,文妙却很喜欢他,亲自喂养,让我也无可奈何。
      侦儿大些越长越像文妙,眼睛鼻子神似,是个漂亮孩子。
      如今我只盼能与文妙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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