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双喜》秦坞

8、第 8 章 “你被人标

　　一丝从监听器中溜走的爱意让连昼皱了下眉头。

　　他的微妙表情被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看到，吓得下意识将笔掉在地上。连昼的目光垂下，却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解扣子的声音。

　　喜鹊看着男人停留在他上半身的目光，将揽起来的上衣敞开，语气像是个百依百顺的宠物，“儿子吃饱了，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吃这个……”

　　连昼听到喜鹊叫了一声，然后是捂住嘴的隐忍呜咽。

　　坐在会议室的alpha将桌子上的白纸攥紧，扔到垃圾桶里。

　　喜鹊像是被人咬疼了，窃听器里有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昼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尖点了点桌面。

　　地下室内，将头垫在情人柔软胸口处的余章此刻注意到喜鹊在躲他，使劲将身子往后靠。他以为是喜鹊不习惯像是对待一个孩子一样对待自己的男人。又或者是自己的手指太粗粝，摸在omega身上让他不舒服。

　　“都伺候过那么多男人了，还这个样。”男人轻哼了一声。

　　喜鹊很少受这个，疼得眼泪都要溢出来。他怕男人继续在他身上施虐，只能小声讨好道：“我错了求求你。”

　　“好疼。”

　　男人对他的反应满意，贴着他的身子自下而上地吻omega裸露的肌肤。男人越亲越觉得不对，一股陌生的味道从omega身上潮湿的味道下渗透出来，像是融进他的骨血内，令余章觉得格外别扭。

　　“什么味道？”男人话音刚落，就看到喜鹊身子哆嗦了一下。

　　“什么呀老公，你在说什么呀？”omega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他不自觉摸向腺体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你被人标记了？”余章扯开他的身子，对着omega的脖子看过去，被咬破到尚未愈合的腺体落在男人严重格外刺眼，“你背着我跟别人有一腿？”

　　“我没有……我没有！”喜鹊吓得要死，他知道男人生气之后可能会打他，会压着他施暴。小腹处隐隐泛起的不适让他没有力气挣扎反抗，他特别害怕余章伤害他。

　　“我没有……”越说语调越轻。他害怕地往后缩，瞳孔因为恐惧不断颤抖。汗滴从额头渗出。

　　余章看着他害怕的样子，心中巨大的愤怒被抚平了一些，他冷笑一声，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什么？”

　　“我是没人要的婊子……”喜鹊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咽下委屈违心地说着讨好男人的话。

　　男人摩挲着喜鹊的脸，状似心情平稳下来，哄道：“不对，你是老公的宝贝。你不是上学的时候就跟我了吗。”

　　喜鹊听到男人说起过去，本能地点点头，他被男人拉着手，身子稍微向前靠了靠。他听到男人继续说：“你还给我生了一个孩子。乖乖的，越长越漂亮，越长越像你。”

　　喜鹊听到孩子，心中有些说不尽的委屈。他知道这个宝宝是他废了多少力气才用力保下来的，为了生他，自己的身体还落下了病根。

　　他听到男人说：“你不想我吗，你不想让我保护你吗？”

　　喜鹊听到男人的话，几乎是被勾起本能地湿了眼眶。他想起十几岁时男人带他出去，在庙中对着神明起誓说一辈子爱他，想起每天早晨做好的早餐和熨烫好的衣服。时至今日他依旧不能明白为什么男人会变心。

　　“过来宝贝，让我抱抱你。”余章说着，将喜鹊向自己这边拉。喜鹊就着男人的力气，靠在男人身上。二人拥抱时omega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来，啪嗒一下打湿男人昂贵的西服。

　　喜鹊伸手想要擦干净，泪痕却越晕越深。

　　“你不要骗我……我什么都给你了。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喜鹊被抱在怀里，哽咽着开口，他不敢说自己给男人当了这么多年的情妇，不敢说自己帮男人去当三陪帮男人得到资源。不敢说自己还给男人生了个孩子。

　　余章抚摸着他的后背。眼神很自然地落在omega被标记过还没有消肿的腺体上。男人眼神深了深，怒火中烧一把抓住喜鹊蓄长的发尾，把他抓到面前就是一巴掌。

　　喜鹊被打得发懵，耳边立时传来嗡鸣声，他听到男人骂他：“贱货！脏成这样还有alpha标记你？”

　　说着，他扒掉喜鹊的上衣，把他按在床头柜上，想强办了omega。喜鹊被吓到不敢动弹，一股强烈的干呕感从他的胃里传来混着男人侵略性的信息素，挤压着他在这里的生存空间，让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快死了。

　　余章没能做到最后一步。他不知道标记喜鹊的是哪个混蛋，但这个该死混蛋的信息素实在是太霸道了，让他一靠近喜鹊忍不住浑身打哆嗦。

　　他越想越觉得生气，气到头脑发昏忍不住从桌子上拿起剪刀想往喜鹊脖子上戳。他想把喜鹊的腺体剃掉，这样就永远没人能标记这个脏透了的omega。

　　在他眼里，喜鹊就是他养在外面的一条母狗。他不介意公狗跑到他家门口来配种。但谁也不能将他的母狗领养走，只要omega还活着，就别想着找其他人。

　　他不要的东西也不会白白便宜别人。

　　“不要……”喜鹊小声喃喃，被虐待过的记忆让他全身发抖，像待宰的羔羊。

　　或许是听到母亲害怕的呻吟声，床上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刚刚会坐着的小婴孩翻了身，看着压在母亲身上凶神恶煞的男人，害怕得哭嚎。

　　余章看着哭闹的孩子，把压在身下的喜鹊放开。他松了松领带，才回过神想起今天究竟是来干嘛。

　　“把孩子哄好。”男人命令着坐在床上狼狈的omega，站起身来冷冰冰地站在床前，略有嫌恶地看着周围环境。

　　喜鹊不敢不从，他抱起孩子，知道宝宝是受了惊吓才哭，为了止住哭声，他只能想办法捂住孩子的嘴。

　　“我今天来，是想把阿兰接走。”男人见哭啼不止的孩子消停下来，又捏着眉心同omega商量道。

　　喜鹊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他摇着头，脸上全都是干涸的泪痕。

　　“我不是在同你商量。”余章看着狼狈的，衣不蔽体的omega，从包里拿出烟，点起来，慢悠悠开口道：“你一个……婊子能给孩子提供什么条件？”

　　“总不能让我儿子懂事以后就看到他妈到处往家里领男人吧。”

　　“我妻子生不了孩子。把阿兰交给我，樱樱会像抚养亲生儿子一样养着他。她也答应我，不再追究你我之间的旧情。你现在一个人养着他也很不容易吧，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不如让我把他接走，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男人说完，随手弹了一下烟灰。燃尽的灰烬落在水泥地上，像是要将灰色的水泥都烫出个洞来。

　　“再说了，我也是他爸爸，怎么可能会不好好对他。”

　　“当然我也不会白白从你这里带走阿兰，我会给你一些精神补偿。”

　　喜鹊看着男人轻蔑的样子，他并没有开口，只是觉得天旋地转。一股难言的呕吐感终究还是席卷他，腹部一阵痉挛，他直接低头吐在地上。

　　余章灭了烟要去扶他，却直听到他用虚弱的声音吼道：“滚！你想带走我儿子除非我死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