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疑是故人来(下) ...
-
所以,男人和女人的脑袋构造是绝对不一样的!
经过今天那样的事情,他还有精神来激情一下。而我,却在被迫耳酣面热之际,心里偷偷算着安全期的问题。
说实话,亲眼目睹生产的全过程,是不能用‘噩梦’这样轻飘飘的字眼来形容的,仅仅小月因为疼而狰狞变形的脸,就足以让我留下宁愿死也不要生小孩的深刻烙印和心理障碍。
真是非常佩服那些伟大的妈妈和伟大的接生婆们!
有人说,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是爱他的表现。
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为易然生孩子,甚至为了怕怀孕,像现在这样的亲密都让我有些抗拒,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不够爱他?
我这边满脑子跑马,易然终究还是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停下了动作,哈着炽热的气在我耳边轻声问:“小猫,弄疼你了吗?”
“没---没有!“我忙道。
“那是不是不舒服?身体有些僵僵的。”
“可能白天冻着了,头有些疼!”我忙撒谎。
“哦,那不要紧,跟我一起出身汗就好了!”易然貌似很为我着想的样子,又开始挑逗的动作。
= = #
无语望苍天!
所以,撒谎是项含金量是很高的技术活,轻易不要试,一不小心说错话,是会倒霉的。
再所以,自作孽,是不可活的!
。。。。。。毕!
我拱在易然怀里迷迷糊糊找周公,某人意犹未尽,开始唠叨。
“你今天吓我一跳呢,怎么会懂接生?”
“。。。。。晤,电紫(视)泥(里)看的!”我舌头有些大。
“垫子?”
“恩-----”
“你和程夫人居然曾经是主仆,宋国还真小!”
“------晤!”
“今天有三拨人跟踪我们,哎,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
“不知道是冲我还是冲你?”
“-------”
“小猫,你睡了?”
“------”
“小猫?”
“-----”
“懒猫?”
“猫?”
“猪?”
“猫猪?”“猪猫?”“狗狗?”“狗猫?”------
瀑布汗,你还真无聊啊!
清晨,醒来首先摸摸肚子,应该没那么厉害吧,一次中的!
然后用福尔摩斯的眼光省视了一圈屋子,没发现半点易然来过的痕迹。暗暗点头,此子果然很有偷情的潜质啊。以后可得多留个心眼。
穿戴好,某人进来给我化妆---,啊,不对,是易容。这是某人认为坚决不能混淆的字眼。
然后吃完早饭,某人不肯带我,独自去见皇上游说借银子的事。
一口茶还没喝,看随行的丫头们满脸期待眼巴巴的样子,只好答应放它们假出去逛逛。
话刚出口,呼啦一声作鸟兽散,都不见了踪影。
= =#行动真迅速,颇有飞虎队的风范嘛。
留守女士还真不好当,一个人游荡,真是孤独又寂寞啊,想仔细琢磨昨天可能被跟踪的事,却满脑子都是小月和她宝宝的影子,看来这事对我的震撼太大,到现在我还没怎么缓过劲来。
想去看看她们,可又不认识路,只好百无聊赖的堆雪人。
“雪人雪人,胖胖的雪人,你倒是告诉我,无良的易某人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雪人无语!
快到中午的时候,忽然宫里来人传,说皇上邀我去与他共进午膳。
想了想,无法拒绝,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从未有过的忐忑心情,跟在太监后面上了一顶蓝顶的软轿,进宫,被带到了我再熟悉不过的‘闻阕殿’外间。
郑元穿着藏青的长袍,外面罩着羊脂色织锦面的小棉袄,整个人看上去比前天稍微少了些锐气。此时正背着手同易然热络的谈论着墙上一副张天宇的字。
我对字没什么研究,只是郑元曾经告诉过我,这个张天宇是前朝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同时也是知名的书法大家,郑元的祖先打下江山的时候,张天宇感慨国家沦丧,自己无法力挽狂澜,又坚决不肯做亡国奴,于是一把火将自己和身边的所有作品一起烧了。因此是个很受后人尊敬的民族英雄!据说他留下来为数不多的真迹可以说每张都价值连城,平常人是很难见到的。
听太监报我来了,他们停止了谈论,一起转头看我。
易然很吃惊的朝我走过来,眼神里有责怪,我向他回瞪一眼,表示又不是我想要来的,不知道他看懂没有!
郑元还是那样轮廓深邃,要是在现代,染黑他鬓边灰白的发丝,应该看不出他已经四十几岁了。
山呼万岁后,我尽量用坦然的眼光迎向郑元。
郑元现在的眼睛真的很象鹰,发出的电波有点类似于X光,让我有被看进骨头里的恐怖想法。
站着对视了几秒,郑元却还不肯移开目光,我被看的心惊胆战,害怕泄露秘密想低头避开他,可又怕低头了反而更显的我没底气,只好倔强的回视着。
空气有些结冰,我心里发虚,竟不由自主的向易然靠近了一步。
“啪----”
脑袋忽然被重重敲了一下,我条件反射的摸着脑袋跳起来吼道:“哇,好痛,你干嘛打我?”
易然一脸怒容:“丫头,你当这里还是擎国啊?一点规矩都不懂!”
“吓?”我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于是跳着脚道:“什么狗屁规矩?你老爹也说我的‘野兽论’有道理,凭什么到这里来就不能用?而且-----”我还想说,却被易然又一个暴栗敲将下来。
“闭嘴!”他吼道,然后马上转向郑元笑着一拱手:“皇上请恕罪,这丫头太野了,我还没驯化好呢!”
“驯化?”我重复道。
摸摸脑袋上的包,转头看郑元,只见他一脸的愕然稍纵即逝。
易然在旁边解释道:“皇上,这个丫头在民间长大,野惯了,进宫才几个月,我父皇母后又一直宠着她,让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刚才对您多有不敬-----” 易然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转头肉麻的看我一眼,抬手一边温柔的揉我头上的包,一边道:“不过,皇上请看在她还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她吧?”
听易然这样说,我忙配合的摆出一副自认为娇憨的摸样来。
郑元并没有发怒,却也没理我们唱的戏,只是吩咐外面候着的太监可以传膳了。然后转身慢腾腾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抬手示意我们也可以坐下。
我们谢了座,郑元才慢慢对我开口道:“你叫陆遥是吧?这几天在这里还过的惯吗?”
我点头道:“恩,过的很好!”
“那和你们国家比哪里更好呢?”郑元追问。
我尽量将自己代入角色,歪头想了想道:“回皇上,这我可不知道,在擎国的时候,原本一直过得自由自在,可后来忽然说什么我是陆王爷的孙女,硬把我骗进宫去,刚开始还挺好玩的,可后来没多久就发现我上当了,原来他们都不让我出宫玩,这次还是我求了好久才让我来的呢.我看宋国挺好的,皇上,要不让太子拿着银子自己回去,你请客让我在这里多玩几个月吧?”
我此话一出,在场二人都稍微楞了一下,郑元道:“算盘打得不赖啊,你留下来可以,但我还没答应借给你们银子呢!”
易然在旁边道:“皇上,这丫头一直就爱这样黄口白牙信口雌黄,不必理她!”
我瞥了易然一眼道:“鲜于爷爷让你来借银子,任务还没完成呢,说我?”
见易然尴尬的咳了一下,我促狭的吐吐舌头,又转头问郑元:“皇上,为什么不肯借银子给我们呢?我们很需要这笔银子啊!”
郑元笑笑,五官显得温和了些:“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借银子给你们呢?”
“这----”由我来说合适吗?
琢磨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悄悄瞟了眼易然,见他没说话的意思,只好道:“皇上,我们擎国是您的属国啊,就好象是您的孩子,如今孩子生了病,您忍心不掏钱请大夫看病吗?再说,我们只是借,以后会还的!”
“孩子?”郑元皱了皱眉。
我心里一凉,忽然想到他两个不肖儿子。本想打个浅显的比喻,却忘了这事。看郑元严肃的表情,刚有些放松的神经立即又紧张起来。
````````
“皇上-----”
我一时找不到适合的字眼回答,正踌躇着不知如何化解尴尬,却见好久不见的小凳子领着一群漂亮的小宫女鱼贯而入。
明明屋里忽然多了那么多人,却反而显的分外安静。
宫女们大部分都端着扣了金色浮雕盖子的瓷盘,另外也有拿碗筷的,拿手巾铜盆的------这也没什么奇怪,在宫里吃饭都是这罗嗦的阵仗,但是最后一个宫女,手里抱了个几乎挡住她身体,工艺精细釉色纯正,硕大的白釉弦纹瓶,瓶里突兀的插着一丛怒放的野地荆棘,那张牙舞爪的感觉,有种强烈而痛苦的诗意。
我和易然都有些张口结舌,忘了刚才的尴尬。
我以为像我这样一个喜欢往景泰蓝瓷瓶里插狗尾巴草的人已经是极品,谁料到他一个皇上,却弄来这么一丛------怎么说?那样高级的釉瓶加上野地荆棘,本就是一张泼洒着强烈后现代冲突抽象主义的水墨画。
只见那宫女恭恭敬敬的将手中那瓶植物放在了窗下乌木八仙桌的正中间,而其它的人则将菜围着釉瓶摆了几圈。
郑元很满意的欣赏着那丛植物,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厄-----”易然拖了个长长的音转头看我,大概觉得我比较有发言权。因为我这个爱拿杂草当花插的恶习曾经让他深恶痛绝。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些不忍,总觉得现在的郑元就像那丛荆棘,有点形于外的意思。
我轻轻碰了一下荆棘坚硬的刺,道:“真吓人的植物,它叫什么?”
“红豆!”郑元道。
“红豆?”我一听,睁大眼睛:“就是那传说中的相思豆那个红豆吗?”
“原来它还叫相思豆吗?这寡人倒不知道!”
我很好奇,可是找来找去,也没看见有什么红豆啊。
“你找什么?”郑元问。
“找红豆啊!”我小心的拨开锋利的木刺,仍然没看见什么红豆,甚至连叶子都没有。
“这是我上个月打猎时看见的,并没有结什么红豆,我想这只是个名字而已!”郑元走过来道。
“噫?长的一副发怒的样子,却怎么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名字?”
郑元奇怪的看我:“你为什么觉得红豆是个美丽的名字?”
“因为有诗为证啊!”我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郑元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像是自言自语道:“诗?这个原来春天会结红豆的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记得的红豆好像是没有刺的!也许是名字碰巧一样而已!”
“碰巧?”郑元重复一句。
这时好久没说话的易然急急插口道:“也是,红豆就是赤豆,赤豆只是一种食物,家家都有,长的和这个的确不一样!”
“呵呵,对呀!”赤豆,亏他想的出来.我瞟了眼易然,体验过民间疾苦果然不一样,知道赤豆长什么样了。
“赤豆?”郑元又重复了一句,有些迷茫也有些不悦。
他知道的赤豆大概是煮成粥或做成糕点的样子,这时候的贵族男子,几乎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更何况他是皇上。
不知道怎么的,就从欣赏“后现代冲突抽象主义”说到“赤豆”了,我有些想笑,却又被易然瞪的只能忍住。
这时候看那丛‘红豆’的尖刺。就更显得狐假虎威和形式主义了。
郑元看上去很不高兴,眼神又恢复锐利!
= =!好象得罪他了!
稍微尴尬了一下,小凳子在旁边及时小声提醒:“皇上,该用膳了!”
郑元轻咳一声,点点头坐下。
瓷盘上的盖子纷纷撤去,自会有人帮他布菜。
在郑元的示意下,我和易然对望一眼,也开始坐下来吃饭。只是郑元奉行“食不言,寝不语。”,我们不好乱说话,所以这饭吃得安静又诡异。充斥在屋子里的声音不是筷子碰到碗,就是碗碰到筷子。
郑元自己坐上方,我和易然面对面,中间隔着瓶张牙舞爪的植物。视线不清,食不知味。一顿饭吃下来,就记得面前的一盘油盐椿天炒鸡蛋.很香很嫩!奇怪,现在哪里来的椿天芽?
饭后,漱完口,净了手,到另一边的椅子坐下。
宫女奉上绝好的君山银针,琉璃杯中茶水橙黄明净,清香氤氲,芽尖如雀舌含珠,刀丛林立-----果然好茶。
郑元仍坐上位,脊背挺的笔直,冬日的阳光从右面洒进来,被窗琳分成一格一格的爬在他身上脸上,忽明忽暗,让那个身影显得格外孤寂和疏离。
饭菜早已撤下去,郑元和易然都沉默,不紧不慢的品着茶。可惜这个我学不来,再好的茶,于我也仅是解渴之物。
试着揣摩郑元在想些什么,却不得其所。心中忐忑,也如杯中茶叶,忽降忽起,起伏不定。
良久,郑元忽道:“陆遥先在宫里住下吧!”
“啊?”我和易然都是一惊,心提到嗓子眼,没想到他说这样的话。再怎么说我也算来使,虽然是女的,也不能住宫中啊。
易然忙道:“皇上不可啊,这于礼不合,而且这丫头野的很,住在宫中怕会惊扰了皇上!!”
“是啊是啊!”我拼命点头附和,表示我真的很野。
“你不想见识一下宋国的宫殿是什么样子的吗?”郑元仿佛在笑,却没有到达眼睛。
“我-----”
难道说不想见识?会不会又让他不高兴?:“皇上,刚才进宫时我都看见了,很大很气派啊~~~~都见识过了!”
“也许还有更多你没见过的东西呢?”郑元抿了一口茶,缓缓道:“就这样吧,寡人累了,小凳子你带姑娘去‘绿珠’!”
“是!”小凳子答应着向我走来。这家伙,几个月不见,已经长高了不少.
不可以!他这是软禁!!我惊恐的看向易然。易然张口刚要说话,郑元又道:“银子的事,明天早朝寡人和群臣商量!”
我一僵,这么说我是交换条件?
-------
关于“后现代冲突抽象主义”,没有根据,是我瞎想的.
关于‘红豆’,我说的这种植物的确会结红色的小豆,从前老家的山上长了好多,非常漂亮,可食用!果子鲜甜中稍带酸涩,是我小时候很受欢迎的野果.只是此‘红豆’非彼‘红豆’,这不是‘相思豆’
真的‘相思豆’产自红豆杉( Taxus )又名紫杉、也称赤柏松。系红豆杉科,属浅根植物 ,其主根不明显,侧根发达,是世界上公认的濒临灭绝天然珍稀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