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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进宫 ...

  •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今天十月十四,过了子时就是我前身今生共同的生日了!
      我的生日是真正的母难日,所以在前生从没庆祝过,到这里来倒是每次都很热闹,会收到很多贺礼。只是明天虽然也会热闹,却是欢送我进宫的意思了。
      忽然很想喝酒。
      只是屋子外的家丁总也站的笔直,窗口也多了个人看守!现在除非我学孙悟空变成只苍蝇,否则别想有出去的念头!

      三更,我虽然没变成苍蝇,可还是可以逃出王家。因为易然如我所料,果真来救我了!不对,是来拿他的玉配,顺便救我!
      当然,外面的人都‘睡着’了!

      他打开窗户与明月清辉一起飘进来时,我已经在桌子边作了两个时辰的‘思想者’。
      虽然知道是他,还是稍微惊了一下:“如果你从门口进来或者先发出点声音,我会很感谢你的!”
      “你早知我会来?”
      我点点头,从‘思想者’的姿势中解脱出来,摸出玉配递给他道:“多谢你信任我,不过我进了宫,你又与皇室有仇,是万不能再为你保管它的!”
      他没有接,“这是给你的,不用还我!”
      “啊?你不是来取回它的?而且它不是对你很重要吗?”
      “我是来救你出去。。。。那个早就属于你了!”
      “可。。。。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
      “我不能收!”
      “那你扔了!”
      “可。。。”
      他像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挥了挥手打断我,环视洒了一屋清霜的房间道:“这里不配你!。。。。皇宫也不配你!”
      我一楞,苦笑摇头,哪里才配我?二十一世纪?可惜,我在那里一直都是个多余和格格不入的人!
      没敢接这话茬,我道:“我连累你不能再以真面目行走江湖,不恨我吗?”
      他鼻子里哼一声不搭话。
      果然还是恨我,可当日又不是故意的,况且谁连累谁还没个定论呢!我比你惨多了。
      只是想到有事求他,还是先道歉比较好,于是我尽量态度诚恳的道:“实在抱歉了!!”
      “咦?”他夸张的大吃一惊,像不认识似的看着我。
      火起,这什么意思!
      “你不正常!”
      。。。汗。。。人和人真是不能比,人家承宣那么可爱,怎么此人说话这样讨厌!不过我忍!
      “你不怪我破坏你多日的心血?”他头往我这里凑凑。
      果然知道我就是玉兔归林的老板,那还在我地盘上撒野!不过我再忍!
      “还害你坐牢!”
      知道为什么不救我?我再再忍!
      “。。。。果然不正常!”
      为什么他就是有本事让我这温吞水控制不住火气呢!
      李连杰说的好,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于是我顾不得此人有多危险,叉腰怒吼道:“喂!别得了便宜买乖,现在废话这么话多!那天你可酷的很呢,明明知道是我的地盘,还一句话不说奔过来就杀人,你逃跑的那一招,要不是二皇子救的及时,柳如烟可就死在那里了!卑鄙,无耻,下流!还害我和承宣坐牢也不来救我们,无情无义!现在好了,我被抓回来不仅与承宣分开,还要去伺候那死老头!这笔帐要怎么算!”
      易然安静的听完,点头笑道:“骂的痛快!这才像你!”
      不仅没生气,就差拍手称快了!
      我这骂人的反倒一脸疑惑,奇怪啊,莫非他有传说中严重的人格分裂症。怎么时而像恐怖的魔头时而却。。。怎么说呢!有些十三点!
      泄气,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真为自己生那么一大通气不值!
      话说多了口干,我端了杯冷茶喝。然后道:“能不能用你的轻功弄点酒菜来!本姑娘现在。。。十三岁了!”
      寒!是二十八才对!
      “生日?麻烦!和我出去不就行了!”他找凳子坐了下来!
      “带着我来来去去更麻烦!再说跟着你飞一阵子,到时回来怕是吃了什么就吐什么了!”
      “你还想回来?”
      “当然,我这时候走了,王家会被连累死光光的!”
      他点头:“我也知道,不过我没把握能从皇宫里救你出来!”
      心中一喜,他居然还准备到宫里救我!忙道:“你不是轻功好吗,到时可以常来坐坐商量对策啊!”
      “切,你当我神仙吗,常来坐坐!真那么容易皇帝老儿早让我杀了!”!
      晕,我撇嘴道:“一百多年前的事记那么牢做什么,又不关现在皇帝的事,干嘛杀他!”
      “你。。。!”他猛的站起来。唰的变回那满身冰凉杀气的易然。
      我立马噤声,祸从口出啊!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你还知道些什么?”易然吐出字字坚冰。
      我尴尬的一笑,小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是烧还没退,刚才在说胡话!”
      “你还知道些什么?”他重复那句话,只是硬邦邦、冷冰冰更冷更不容人抗拒。
      我缩缩脖子,本能的攥紧了手。
      算了!说出来又怎样,最多被他灭口,倒比进宫受那零碎的苦楚更干净!
      咬咬牙,于是我道:“我也是猜的,不过看来蒙对了,只是祖先的恩怨就留给祖先,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何苦来!”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你究竟是谁!”他咀嚼着我的话,面无表情,语气却更加压迫。
      “你都在我家了还问这问题,不是很可笑吗?”
      “别和我绕圈子,不好好回答,我什么都做的出来!”他向我逼近一步。
      无奈,我艰涩苦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做的出。
      我举起一直握在手中的玉配到他眼前:“我就是我,蠢苯的王小微,不过就算我再傻,也知道这东西不是一般江湖人能有的,本来我也只是怀疑,但听了些传言,又知道你专和皇家作对时就肯定了几分,今日你来见我,又肯定了几分,易然,不,或许你本叫怡然或其他名字,朋友一场,我只想说淫浸在仇恨的灵魂是很可悲的,何苦给自己套上这么重的枷锁!”
      顿了顿,他沉默。紧捏着拳头,骨节发白
      我继续道:“且不说人命很重要,也不说你杀了他们有什么意义,天生我材必有用,难道就没有更需要你去做的事吗?总是无聊的去挑战什么武林高手来磨练自己,弄的里外不讨好,上次还差点死了...看你一脸聪明像,怎么在这样的问题上如此执着迂腐,斤斤计较?。。。。不过,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就好,我操那门子心呢!算!我说完了,要杀要剐随便你!”说完,我甚至仰了仰脖子,像是等他来砍。
      易然一双漆黑的眼像两条深深的隧道,叫人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对视了几秒,他转身背对我:“他也知道?”
      “他?你说承宣?我连这玉配什么样子都没给他看过!”
      “这么说你一开始就怀疑了!也好,否则我不能让他活命!”
      “那我呢!”
      “你。。。。有两条路,跟我走或是进宫做我内应!”
      我想了想,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观察他,迎着月光的面庞显得很苍白,抿着嘴唇,紧锁英挺修长的眉,长长的睫毛为眸子投下浓重的阴影,。。。。还是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至少那是烦恼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他淡淡道。
      “我在看你快乐吗?。。。。。要不你带我出去喝酒吧。”
      他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我,稍后点点头,猿臂一伸,搂着我纵了出去。

      可是太失策了,现在怎么可能有酒楼还开着门。飞了几条街,没见半星灯火。最后他搂着我进了某妓院,因为只有那里还挂着灯笼。
      哈欠连天的老鸹对这么晚的生意有些意外,等看见客人还自己带了个女人更意外。不过到底是风月里打滚的,不用我们多解释,她就照易然吩咐安排了酒菜领我们进后院的亭子。

      对于要在妓院里庆祝生日我也没什么介意的,可偶尔飘来“啊。。啊。。。”的叫声却让我很尴尬,毕竟石桌对面是个男人,当然,他其实好象比我更尴尬,从听到第一声开始他就僵在那里没动。脸上一直罩着可疑的红晕.
      我暗自有些好笑,好象挺纯情的,原来他怕这个啊,难道决定进来时就没想到?

      我忍着笑没敢露出来,现在雪上加霜,我真会没命,死的很难看的!
      径自夹了口菜,恩,味道不怎么样!抿了口酒,呜..好辣!
      不过.
      “小微!Happy birthday !”我对自己说!连干了三杯。
      一股躁热直逼脑门,再流遍全身,像一阵春天的暖风,在有些凉的秋夜让人感觉很舒适。

      “你怎么不喝。。。不喝也好!一会儿你醉了怎么带我回去!”我笑着对对面皱眉的俊脸说。
      “要是有生日蛋糕就好了,时间来的及的话我可以自己做一个,。。。”我又倒了一杯,端起来朝易然一敬,转身缓缓走出亭子。
      这个院落虽小却很精致,微风吹过,月影婆娑,我揽一把明月清风。做个深呼吸,对月举杯,豪气干云的吟诵李白的‘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尴尬,痛苦啊,谁叫我当初不好好读书,居然背不下去了,正苦苦思索后面的句子。易然走过来淡淡的问:“这是谁做的?”
      咦?通常按照剧情,现在他不是应该很惊喜很惊艳,很惊为天人,认为是我做的,然后为我这个冰雪聪明的‘才女’倾倒的一塌糊涂吗!可他怎么这样平静的表情。
      果然是个没趣的人,于是我红着脸没好气道:“是我作的啊!难道你听过?”
      “没有,但不会是你做的!”他说的很肯定。
      “哼!你不信?听着!我再作一首: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
      晕忽忽,果然要被老师打屁股。又背不上来了.我我转眼偷偷看见他冰冷的表情,哼!再换;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最后终于背全了一首,不过是用唱的,果然还是流行歌曲记的紧些。超级俗人一个!

      可惜来不及得意,转身时脚步已经很踉跄凌乱,彻底醉了!
      我忙留住最后一点意识,飞快抓住易然的袖子道:“求你,一定帮我救出承宣好好安顿,暂时我要先进宫。。。以后的事。。。慢。。。慢。。。谈。。。”说到最后,思想慢慢淹没于流沙,没了声息。

      被梅香叫醒时,我头疼欲裂,看屋里还点着灯,我道:“什么时辰?”
      “回小姐,现在寅时刚过!”
      什么?那不是才5点左右?我说怎么困的睁不开眼呢!我翻个身道:“我再睡会儿!”
      “不行啊,小姐!”她急忙拉我被子:“夫人说要快点,马上二皇子俯上的人就要来接了!”

      坐在松软的轿子中眼皮还在拼命打架,困死了,干吗要这么早去二皇子俯上啊?
      刚才一屋子女人兴奋的为我描绘未来美好蓝图,娘在旁边却掉了滴泪,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几个嫂子争相激动的拉我的手,要我千万别忘记她们。。。。我跟你们交情很好吗?
      皇帝家的轿子就是不一样,也算的上是‘轿中奔驰’了,我还没一个个回想完刚才家中演员的表情,就说到了。
      一个精干的婆子扶我出轿,晨曦中雄伟的建筑才刚醒来,怎一个大了得,且不说绵延得看不到边的院墙,也不说两人多高栩栩如生吓死人的石狮子,光门前墨绿的几根撑梁拄,就要两个我才抱的过来,高高悬着的匾额上‘攸陬王府’四字闪着金光!(注:二皇子名郑昕,字攸陬)
      朱漆大门嘎嘎开启,我被六个俏丽的小丫鬟拥着进了府,一路看的我眼花缭乱,虽然王家已不是一般的富贵,但气势上是无法与这里比的。

      整座建筑由中轴和东、西两侧副线上间房屋组成。位于中轴线上的建筑由南向北照壁、大门、仪门、卷棚、大堂、宅门、二堂、三堂。。。。。我一间间穿过,腿都快断了。三堂后终于到了后花园.
      身着月白锦服的郑昕负着手看渐行渐近的我。他身后是娇红披满枝的一片木芙蓉。
      到近前,我知道按理该跪下请安,可我这辈子从没跪过,膝盖有些不听话,所以就一时楞在那里天人交战了。

      郑昕还是初见时云淡风清的眼神,见我直直的站在那里看他,微皱了下眉头淡淡道:“不似袁浅说的伶俐。。。温儿,你带她下去简单教点宫中规矩,卯时三刻上朝,你跟我一起去,先安排她去母后那里梳洗梳洗!”
      他说完,不知从那里转出个柳眉杏眼的美人,答应着拉我去了,当然就是教那些什么时候该怎么做。该说什么话一类烦琐的宫中规矩。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容嬷嬷淫威下的小燕子 。好在叫温儿的郑昕夫人人如其名,温柔耐心,我很快就学会了。(主要还是因为有看过电视剧做底子。)
      很快又进了轿子,我和温儿夫人同坐一顶往宫中去。掀开帘子,看着路旁不断后退的景物,前面隐隐在望的红色宫墙。。心中说不出的苦涩沉重滋味,喃喃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小微一去兮。。。不复还!”
      温儿夫人惊讶的着我几秒,随即低头有些黯然道:“妹妹不要如此悲观,多少女人想进还进不去呢!”
      我看她底着的头,拜托,要劝人是不是应该换个表情啊,而且叫我妹妹,或者今晚我就是他父皇的女人了。。。。。讽刺啊!
      实在没心情,我再没说话,也没到处看,进宫,去郑昕的母妃赵氏的寝宫‘雨霖院’又学一通规矩.
      接着被一群丫头推进硕大的浴池一阵猛洗,然后画了很恐怖的浓妆,(这一来,铜镜中的我看上去就大了几岁!)穿上熏了馨香,她们认为很暴露隐隐露肩的,有点类似民间成亲时霞帔的艳红华服,身后拖的老长。一直有个丫头托着。。等郑昕下朝后就被带到皇帝的寝宫‘闻阕殿’。
      不是吧,大白天的,我午饭还没吃!

      层层明黄的布曼后是一张巨大夸张的床,雕龙画凤,描金镶银。一个病泱泱的皱巴巴的老头淹没在明黄的锦被里。
      小太监走过去在他耳边底语了几句扶他起来靠在软垫上。
      不用郑昕向我示意,刚才已经训练习惯了的我双腿一曲,嘭就跪了下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昕在我旁边向他躬身抱拳道:“父皇,她就是王小微,是儿臣无意间寻得的新奇玩意,据说八岁时第一次睁开眼就会说话识字,民间盛传她乃吉祥之身!儿臣想,父皇这大半年来龙体抱恙,那些庸医一直药石无灵,或许可以试试采阴补阳之术!”
      听他说完,我那个气啊!什么?我是‘新奇玩意’?还要皇帝‘采阴补阳’?
      原来这长的像个人似的畜生存的是这心思,这么说他刚才塞给我的就是春药了?给那个要死不活的老头吃了不是催命吗?反之倘若凑巧真的病好了,他自是立了天大功劳一件!
      以前袁浅一句带过的党争看来就包括这个郑昕了。

      这时那边恐怖的乱咳了一阵后,小太监过来叫我近前回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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