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只狐狸小娇夫》春日客

4、第 4 章 秋日的

　　秋日的风掠过云落村，闹得干枯的树叶“簌簌作响。二人来到那颗枫树下，暂时歇息。
　　尽管已经暂时压制住姑获鸟，但莫忧忍不住细想，心里的直觉告诉自己，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此前与姑获鸟同行的人是谁，姑获鸟又为何会来到云落村作恶，均疑团重重”。
　　“系统，可以帮我对接一下关于姑获鸟的资料吗”，莫忧闭目养神，在心中与系统交流道。
　　这个系统也是十分通人性，见莫忧有些疲惫，就直接了当地放出资料：“姑获鸟在妖族的地位很高，是妖族的四大长老之一，隶属于羽族。它常年在山中修行，没有固定居所，要想找到它并不容易。姑获鸟喜好吞食婴儿，据传说记载，姑获乌在夜晚会变成小孩母亲的模样，或者趁着家人熟睡，偷走小孩食用。但是近两百年以来，姑获鸟并没有做出此类事件。”
　　“姑获鸟，此前违背本性，没有做出吞噬婴儿的举动，应该是那时候人族和妖族的摩擦不断，身为妖族的长老不得不做出表率，以求两族和平”，莫忧思索后，想道。
　　莫忧缓缓地睁开眼，光亮得刺眼，忍不住抬起手来，五指放松地呈弧线张开，遮挡部分阳光。透过手指的缝隙赏看这里的—草一木，让大自然的美景有了画框，别有生趣。正沉浸在这美好的秋日里的时候，一位身穿赭黄窄袖圆领袍，身佩银色长剑的翩翩少年落入了莫忧的眼中，她认出来了，是刚才协助救人的少年，不过他怎么换了一身衣裳?
　　只见那少年向二人抱拳道“在下楚逸云，是飞盟商会的少主，有幸见到二位公子”，说完便向莫忧在的方向期待地票了一眼。
　　二人随即站了起来。
　　莫忧文质彬彬地回礼，抬头说道；““幸会，幸会。想必少主来找我们是为了一起解决云落村的事。”
　　楚逸云见到莫忧这副生疏的语气，眼睛微微地睁大，感到不可置信，有转念一想，在外人面前暴露我们的青梅竹马的关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循着莫忧的话头，进一步说明云落村的情况。
　　“罪魁祸首姑获鸟虽已被二位收服，但村中仍然有妇女昏迷不醒”，楚逸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将纯净的灵力作为引子，往血脉里探查，发现仍然有黑气残留，黑气浓郁，应该是近1个时辰和姑获鸟有接触。”
　　莫忧垂目沉思，斟酌词句后说道“根据传闻，妖力强大的妖族可以使用一秘法，此秘法可以使得自己的灵魂分裂，各个灵魂碎片不仅拥有部分力量而且继承部分性格”，随后看向璞生，“在你沉睡时，我们遇到一位农妇，她拦下我们的马车，提醒我们不要去云落村，随后便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往山上去了。”
　　“公子怀疑那农妇是姑获鸟的灵魂碎片？尽管只身一人带着孩子逃难有些可疑，但这也不足以敲定结论”，楚逸云心有疑惑地说道。
　　“那农妇的穿着有怪异之处，上着麻布衣衫，但却配了一双富贵小姐穿的丝绸绣花鞋，此为身份不符 ；鞋上迎春花的纹样多出现于未出阁的少女，此为年龄不符；当时她抱着孩子往山上去躲难，符合传说中背着孩子，喜居山林之中的经典形象”，莫忧的眼神落向云落村北边的绿得发黑的山回道。
　　“照这样看就合理了，姑获鸟灵魂碎片化作的农妇后，没有留在云落村里，而是作为‘火种’留存，想必你遇见的那位妇女遭遇的事情正是她的手脚”，莫忧摩挲着右手的扳指，有条不紊的答道。
　　“要不我把飞盟商会下能够使用灵力的打手都集结起来将周围的山翻个底朝天，再加上我们三个的能力，不怕抓不到它”，楚逸云摸了摸腰间的佩剑道。
　　飞盟商会的能力不可置否，只是动静太大，宋丞相要求低调行事的临行嘱咐不可忽视。
　　“我有一计，你们且更我来”，莫忧神秘一笑，转头看向两位少年。
　　莫忧即使无夫无母也能把自己和妹妹照顾得很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在商会底下做事，这里没有人不服她的。楚逸云自小与莫忧一同长，并且崇拜她的智慧、喜爱她的人格魅力，因此他对莫忧自然充满信任。
　　璞生信她，或许是因为依旧如同烙印一般在心底挥之不去救命之恩，又或许是因为无数次的指尖触碰、互相依偎的美好。
　　三人随即离开枫树下。

　　尽管，姑获鸟的灵魂碎片是在莫忧的眼皮子底下朝着云落村北边的山上去了，但是那山中险峻无比，到了山里，就是它的地盘了，如果不做好完全准备，极有可能落入圈套，任由姑获鸟捏扁搓圆，使得局面更加不可控制。

　　莫忧忽然走到一处偏僻角落，那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木屋栅栏旁，屋檐上挂了三个彩绳编制的小鱼，是云落村祈求平安的独特风俗文化。在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就是木屋栅栏旁有一个曲径通幽的羊场小道，附近草木郁郁葱葱，显得这条窄窄的路是被人一脚脚踏平的。莫忧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图案，下意识地折了个桃树树枝，将灵力注入树枝的尖端，在泥泞的的地上洋洋洒洒地画了一个符咒，那符咒看上去颇为古朴，内容晦涩难懂，不是寻常人可以看见并学会的。

　　璞生只觉得这个符咒有点熟悉，但没有往深处想。

　　最后，莫忧将从猫妖那里买来的糖葫芦往符咒的正上方一递，受符咒影响的泥土竟然奇迹般地产生了能量波动，类似风，把糖葫芦轻轻地托起来了。

　　正当楚逸云疑惑时，那糖葫芦便现了原型。那是几片玄铁似的黑羽，显然是姑获鸟的。众人震惊，知道那猫妖与姑获鸟有勾结，但却没想到有那么深，居然可以弄到身上的羽毛。

　　莫忧何其聪明，脑筋一转就想到了法子，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二人道，声音沉稳而又不失灵动：“你们可准备好了，现在我们可真的要出发了”。

　　“我跟你一起”，璞生漂亮的桃花眼露出坚定的神色，望向莫忧回复道。没有说的半句是，找回部分记忆的他脑海里出现了姑获鸟的面孔，璞生猜测自己的失记忆的事情与它脱不了干系。

　　“我此次前来就是承家父之命，解决云落村一事，自然不会临时退缩。”楚逸云能着萧索得只剩下枝干桃树，正式地回道。

　　三人以黑羽为引，定位到猫妖的位置，在村东口。

　　莫忧垂眸，关于此事内心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只是上次恐吓猫妖使得他更加警惕，这次更得小心些。不过令她惊讶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猫妖为何与姑获鸟有那么深的联系，有为何帮助猫妖作恶。徒步去村东口费事费时，尽管莫忧刚刚画的符咒尽管可以直接将猫妖一把擒住，但这样会暴露我们的底牌以及真实实力，毕竟第一次见到猫妖时，猫妖就时不时恐惧地将目光落在璞生的身上。

　　莫忧的脚步一顿，转头望向璞生，璞生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将掌心对准地面，一朵海棠花似的的阵法从他的手心下徐徐绽放。楚逸云叉着手臂在旁观望，像一只警惕的小花孔雀。

　　在村东口的猫妖此时正在揣揣不安地吃着烤鸡，正吃着鸡腿时，背后突然感到一股推力，转眼间出现在莫忧一等人面前。猫妖一抬头看见这副景象连连暗道不妙，蜷缩成了一个猫团子。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就是我们那天遇见的那男子吧，我们都知道了，不必再要一些无聊的把戏”莫忧看见怂怂的毛茸茸，忍住了揶揄，说道。

　　那猫妖听到这话后，毛茸茸地身躯像风吹过蒲公英一样呢的散开了，他不敢抬头，但也不应声。

　　楚逸云的剑眉一挑，走到猫妖面前，五指扣住剑柄，欲拔剑，道：“公子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别拖延时间”。

　　莫忧见状便微微一笑，步伐稳健地上前拦住楚逸云，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抓获扰乱云落村宁静的罪魁祸首，到时候怎么量刑由我们大景朝的律法一-评判，如果你包庇罪人，恐怕你的罪名会更重，到时候能不能活也不是我们说了算。干脆地说了，对谁都有交代。”

　　猫妖耸了耸黑豆似的鼻子，一五一十地说明了自己所知道的讯息，“有一天，云落村里的一个男人爬到北边的山上给姑获鸟大人摆祭品，他觉得自己的孩子太多了，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少一些。正巧是到达修炼瓶颈，又享受了那个男人的供奉，就褪去羽毛，化作山下女人的样子来偷他的孩子。没曾想这一去不要紧，反倒是姑获鸟大人像是着了魔似的，悄悄地把村里的大部分妇孺都抓回洞府，也就是你们去的陈府”，顿了一下又道，“我本想阻止姑获鸟大人，奈何她的法力太过强大，反倒是被控制，之后就是你们见到的模样了”。

　　莫忧听完猫妖的话，问：“那你为什么又有姑获鸟身上的羽毛，仅仅凭借你的法力，可做不到啊，你是她的...”,斟酌了一下字句道，“你是她的相好？”

　　此话一出，那猫妖像是有银针刺他的脸颊似的，尴尬得皱作一团，连忙摆手，手足无措地回道：“不敢不敢，姑获鸟大人妖力强大、德高望重，我怎么敢有这种奢望呢。我的修行天赋在我们家族里是最差劲的一类，总是被族人欺负。那天我被几只妖堵在墙角殴打”，神情突然激动，又道，“姑获鸟大人像话本里的英雄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尽管身上带着很重的伤，手轻轻一挥，便把那几个欺负我的妖撂倒在地，而这黑羽呢就是从姑获鸟大人身上掉下来的，我从地上捡起来想要还给她时，她就霸气地留下一句‘送你了’，这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妖。”

　　当猫妖还歪着头沉浸在回忆中时，众人忍不住暗道：“这小妖居然还是个迷弟”。

　　楚逸云听完这猫妖的话后神色一松，思绪飘到与莫忧初遇的那天。

　　那是一个桃花盛开的三月，小楚逸云正被父亲拎着后脖梗子，来飞盟商会名下的一间铺子进行例行考察。小莫忧与他同岁，她踮着小小的脚在掌柜旁边帮忙做事,那娴熟的做派活脱脱像一个小大人。小楚逸云盯着小莫忧入了神，很羡慕她的能力，暗道要是自己有这样的能力，爹爹也就不会骂我了，鼻子得冲上云霄去呢。

　　“走吧，就按公子说的来办”，璞生笑着回道。直至这声，楚逸云的思绪才堪堪溜回脑袋。

　　众人终于跟随猫妖来到云落村北边的山麓。
　　莫忧回首对二人说道：“除了猫妖，大家把气息屏住，这样以来，凭借姑获鸟的灵魂碎片的力量就探查不到我们的存在了”。

　　在众人收拾好捕妖法器后，便隐藏气息，藏在猫妖附近的草丛中，跟随他着上山。

　　山上的草木郁郁葱葱，和在山下看到的一样绿得发黑。如果是不通灵力的普通人来到这里只会觉得空气沁人心脾，只是在这三人看来这里灵气与黑气混杂，极其混浊的气息。

　　“大人您在吗”，猫妖一步步地踩上石阶，恭敬地喊道。

　　此时扮作农妇的姑获鸟的灵魂碎片从前方的拐角处的一颗古松一瘸一拐地向猫妖走来。

　　“小妖怪，你怎么来这里了，快回去吧”，那农妇看上去面貌端正，神色正常。

　　“他们离开云落村了，大人您可以不用躲了”

　　“是嘛，尽管我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但是我做的那些事情很难让人不追究罢。只不过我很喜欢待在这里，很安静。现在的我理智尚存，但还是很危险，你还是先走吧。”

　　“大人那在我走之前送您一样礼物吧，就当是这些年来的纪念”，猫妖从麻布袖口中取出一枚黄铜铃铛，强装镇定道。

　　姑获鸟笑着接过，回道，“小妖怪，你有心了”。

　　莫忧见状，掌心一合，那铃铛的小孔中霎时冒出一张冒着白烟的金色大网，向姑获鸟袭来，她也没有挣扎，几秒后大网缩小，钻进那铃铛中，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三人便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猫妖有些哽咽地对莫忧说道：“公子，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一定会尽力完成我的承诺。”莫忧掷地有声地回道，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作为从犯，知而不告、助纣为虐的猫妖被楚逸云带来的人押送至官府。

　　莫忧暗暗忖度，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