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会在明年开放》小小233

3、银杏情书 粉笔灰

　　粉笔灰在晨光里浮沉，王落落踮脚往黑板左上角贴运动会报名表时，杨佩正用美工刀在课桌上刻五角星。木屑簌簌落在少女挽起的裤脚上，混着窗外飘来的银杏叶，金灿灿地铺成一片。
　　"体委同志。"杨佩忽然伸长腿踢她椅子，"你抖粉笔灰的架势像在跳大神。"刀尖在桌面划出歪扭的爱心，又被迅速改成闪电符号。王落落转身时马尾扫过墨迹未干的报名表，在"3000米长跑"栏拍下一个墨点。
　　舒恩抱着彩旗进来时，正看见杨佩用校服外套擦那块墨渍。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掌按在女生笔迹上，喉结随着擦拭动作上下滚动。"我来帮忙。"他微笑着把彩旗放在讲台，腕间佛珠撞出清响。
　　三人并排整理号码布时，秋阳斜斜切进窗棂。杨佩突然扯过王落落手里那叠布料："你编号都排乱了。"他手指翻飞间，1907到1911的号码魔术般归位——全是王落落学号前后的数字。舒恩整理彩带的动作微滞，忽然轻声说："杨佩很细心呢。"
　　放学后的教室弥漫着油墨味，杨佩蹲在储物柜前找图钉。王落落踮脚够高处的横幅，运动服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线瓷白的腰。舒恩抬手要扶，杨佩已经弹起来用海报挡住缝隙："这么笨难怪没人报名。"他嗤笑着把图钉拍进墙里，震落柜顶的粉笔头。
　　暮色漫进走廊时，王落落对着报名表发愁："女生三千米还差两人......"话音未落，杨佩突然抽走钢笔在报名栏签下大名，又在女生栏龙飞凤舞写下"王落落"。"你！"少女气得扯他耳朵，却没发现男生通红的耳垂快要烧穿夕阳。
　　舒恩倚着门框看他们追逐，指尖无意识拨动佛珠。当杨佩假装被王落落制服按在课桌上时，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的银杏叶沾了星点猩红。
　　"舒恩哥？"王落落慌张转身。杨佩保持着被反剪双臂的姿势，看见少女奔向门口的身影将满地银杏叶踩成碎片。他舌尖顶开薄荷糖，把写着"王落落加油"的糖纸悄悄塞进号码簿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