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一碗面》小酌一口

14、十四

　　“喂，你放开他。”

　　鬼飞看了看齐尔，又看了看跟在齐尔身后的女子，双眸一眯，说：“为什么？”

　　“他已经给你钱了。”

　　“所以呢？”

　　“所以……”齐尔凑到鬼飞耳边说：“所以你不能再把他抓回去。”

　　“这是你女朋友？”鬼飞直接跳话题。

　　齐尔一时没反应过来，“嗯？哦，是啊……”

　　“不是吵架了吗？”

　　没等齐尔回答，小艺便抢着说：“我今天就是来找齐尔和好的。”

　　鬼飞面无表情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怵，忙拉过齐尔问：“他是你什么人啊？”

　　“朋友。”“情人。”

　　齐尔和鬼飞同时说，后一句是鬼飞说的。

　　小艺目瞪口呆地看着鬼飞，齐尔的脑袋轰地炸开了……

　　“小艺，你别误会，他喜欢开玩笑。”

　　小艺干咽了一口口水，看齐尔的眼神有些细微变化，这变化让齐尔以为自己生吞了一只苍蝇。

　　“鬼，鬼飞……你跟她解释一下啊，不要开我玩笑了。”

　　鬼飞冷哼了一声，没理他，只是蛮横地一拖男子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自家拉去。

　　“喂！喂！你放开他啊！”齐尔追了上去。

　　“齐……”小艺张了张嘴，又闭上，站在原地，脑袋里像是煮熟的浆糊。

　　大概这就是自己说分手，齐尔不挽留的原因吧。

　　小艺全身失力般，一步一步往回走去。

　　“鬼飞，你等等……”

　　齐尔紧跟着鬼飞，完全把跟小艺和好这件事抛诸脑后了，更忘了自己把小艺一个人留在巷子里。

　　鬼飞一路都没有回头，只是用力拉扯着瑟瑟发抖的男子，径直往家门走去。

　　一开门，鬼飞就把男子扔沙发上，然后转身准备关门，齐尔抢身把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去。

　　鬼飞正要关门，看见齐尔伸进来的手臂，皱了皱眉，冷冷地说：“不想要手了？”

　　“想！但是……你放了他好不好？”

　　“他是你什么人？”鬼飞的口气仍然很硬。

　　齐尔怔了怔，小声说：“他不是我什么人……可你是我……朋友。”

　　想了想，齐尔又说：“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鬼飞眯眼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转头对沙发上已经吓得脸色发青的人说：“你走吧。”

　　谁知那人已经吓过头了，竟瘫在沙发上不动了。

　　见鬼飞按着门的手松了些，齐尔往里面一挤就进去了，鬼飞也没再阻拦。、

　　“你怎么还不走啊？趁他没改变主意。”齐尔走过去拉起满头冷汗的男子。

　　“我……我腿软了……”

　　“……”齐尔抓了抓头，说：“你家就在附近吧，我送你回去。”

　　话是对着男子说的，眼睛却看着鬼飞。齐尔见鬼飞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搀着男子往外走了。

　　齐尔一走，鬼飞就躺倒在沙发上。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对这男子没什么兴趣的，为什么要拖回来？拖回来就算了，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让齐尔带走了？

　　齐尔的女朋友应该不会跟他和好了，他会不会怪我？

　　鬼飞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无意识地吸了一口。

　　食指与中指夹着烟支，抽离口中，吐出一团云雾。

　　鬼飞闭上眼，却看到了齐尔的傻样儿。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那个摘了桃子就丢了玉米的猴子。齐尔就这么把女朋友丢下了，真是够丢三落四的。

　　操，我怎么还在想他，那小子有什么好想的，又不会做饭又不肯让我上。

　　鬼飞坐起身，狠狠将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另一手摸出手机，找到“妻儿”，拨号……

　　电话那头的人气喘吁吁地声音传来，“干嘛？”

　　听到他声音，鬼飞之前的一点懊恼情绪荡然无存，“你还真想送他到家？”

　　“怎么，碍着你了？”

　　“没有……只是无聊了，想出去再转转。”

　　“喂喂，你别乱来啊，我马上就过来。”

　　挂上电话，鬼飞薄唇微挑。为什么捉弄他总是会让自己倍感愉悦呢？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晚就把他拿下吧，拖拖拉拉像什么男人。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鬼飞敛了笑容去开门，齐尔手上提了一大袋东西。

　　“你的马上过来就是先去逛超市？”

　　齐尔气息还没平稳，胸膛随着大口喘气而起伏着，“你不是没钱了？这些东西够你吃一个星期，以后我会再想办法的。”

　　鬼飞没想到齐尔会做这种事，一时有些怔，“你……不必这样的。”

　　“那你答应我不再打劫了。”

　　鬼飞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提过他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再把他人拉了进来。

　　“嗯？你到底答不答应？”

　　“真啰嗦！”鬼飞不耐烦地说。

　　“……”你给个回答我还用啰嗦吗？

　　鬼飞自顾自地翻着袋子，说“看看你买了些什么。”

　　“就知道……唉……没有我喜欢吃的。”

　　齐尔张大着眼和嘴，抓了抓头，说：“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再去买。”

　　“不用了，虽然不是喜欢的，但也不讨厌，只是从来不吃而已，尝尝也好。”鬼飞坐到齐尔旁边，又习惯性地搓乱了齐尔的头发，“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是想要我以身相许？”

　　齐尔白眼翻得眼珠快要脱眶，还没来得及说几句鄙夷的话，鬼飞自己又接着说：“以身相许倒是可以，为你守身如玉就不可能了。”

　　看鬼飞表情竟是七分戏谑三分认真，很难得，居然有三分是认真的。

　　齐尔拍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你的身老子才不想要。”

　　“我要你的身也可以。”

　　“滚！”

　　“妻儿……”

　　齐尔有些防备地看着他，问：“干嘛？”

　　“你家就住附近吧？”

　　“那又怎么样？”

　　“带我去。”

　　“凭什么？”

　　鬼飞挑挑眉，那表情是典型的志在必得，他说：“你希望我无聊的时候去巷子里晃悠，还是去你家晃悠？”

　　都不希望，可是齐尔不能这么说，“你无聊的时候，其实可以找方无和苏苏，还有我不知道名字的其他人啊。”

　　“你确定不带我去？”

　　齐尔低下头，狠狠地进行思想斗争，权衡利弊。

　　鬼飞看着灯光下，齐尔长而浓密的睫毛投下的阴影，心里一动，头已经快一步倾了过去，“吧唧”一声亲在齐尔睫毛下方脸颊上方。

　　齐尔像被压紧的弹簧刚被放开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吼：“去就去，少威胁我。”

　　威胁？鬼飞笑了笑，这次真没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