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潮湿的心事 期中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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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发下来那天，庄雨眠盯着自己班级排名上那个鲜红的“15”看了许久。从上学期的第28名到现在的第15名，这个进步幅度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发什么呆呢？”向晚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一只手抽走了她手中的成绩单，“哇，进步这么大！”
庄雨眠抬头，看见向晚溪的眼睛亮晶晶的，比自己还要兴奋。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还不是多亏了你。”庄雨眠小声说，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几分。自从上次一起看电影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在向晚溪面前紧张。
“走，今天必须庆祝一下！”向晚溪一把拉起她的手，“我请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庄雨眠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向晚溪拽出了教室。对方的手温暖而干燥，握得有些紧，却让她莫名安心。
甜品店里，向晚溪点了一份草莓蛋糕和两杯热巧克力。她用小勺轻轻挖下一块蛋糕，递到庄雨眠嘴边。
“尝尝，据说这是他们的招牌。”
庄雨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嘴。奶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草莓香气。她注意到向晚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不由得耳根发热。
“好吃吗？”向晚溪问。
“嗯，很好吃。”庄雨眠点点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雨眠？真的是你！”
庄雨眠转头，看见周浩站在甜品店门口，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周浩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比她大一岁，现在在一中读书。
“周浩？你怎么在这？”庄雨眠有些意外。
“来这边买参考书。”周浩走近她们桌边，目光很快从庄雨眠身上移到了向晚溪脸上，“这位是？”
“哦，我同学，向晚溪。”庄雨眠介绍道。
“你好，我是周浩，雨眠的发小。”周浩伸出手，笑容灿烂得刺眼。
向晚溪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你好。”不知为何，庄雨眠看见他们俩个握手的场景，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莫名的不快。
“你们在庆祝什么吗？”周浩自来熟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雨眠期中考试进步很大。”向晚溪说着，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
周浩挑了挑眉：“是吗？我记得你以前成绩一般啊。”他转向向晚溪，“看来是你帮了她不少？”
“她本来就很聪明啊。”向晚溪的回答让庄雨眠心头一暖。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周浩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学校的事情，时不时把话题引向向晚溪。庄雨眠注意到，他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向晚溪的脸，那种热切的眼神让她胸口发闷。
“对了，向晚溪，我们学校下周有篮球赛，你可以来看吗？”周浩突然问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怎么喜欢篮球。而且我下周有事。”向晚溪礼貌地回答。
“啊，那好吧。”周浩兴奋地说，“对了，能加个微信吗？”
庄雨眠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餐巾纸，喉咙发紧。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社交感到如此烦躁。
“抱歉，我不太用微信。”向晚溪婉拒了，然后看了看手表，“雨眠，我们该回学校了，下节课要开始了。”
走出甜品店，庄雨眠的心情依然低落。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向晚溪，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周浩人挺好的。”向晚溪突然说。
庄雨眠的心猛地一沉：“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好像对我挺感兴趣的。”向晚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庄雨眠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像是喝了一大口没加糖的柠檬汁。
"不过我不太喜欢那种类型的男生。"向晚溪补充道，嘴角微微上扬。
庄雨眠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喜悦在胸腔蔓延开来。她不敢看向晚溪的眼睛，怕自己的情绪太过明显。
“下周我生日，就在我家，你回来吧？”向晚溪问。
“当然”庄雨眠毫不犹豫地回答。
向晚溪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说好了。”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庄雨眠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发烫。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向晚溪的感情，似乎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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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游那天，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学校组织去郊外的森林公园，庄雨眠和向晚溪被分在同一小组。
“听说森林深处有一片银杏林，特别漂亮。”向晚溪凑在庄雨眠耳边小声说，“要不要偷偷溜去看看？”
庄雨眠犹豫了一下：“可是老师说不准脱离队伍……”
“就一会儿，不会被发现的。”向晚溪眨眨眼，那表情让庄雨眠无法拒绝。
两人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离开了大部队。森林里的小路蜿蜒曲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向晚溪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庄雨眠跟上。
“你看！”向晚溪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
庄雨眠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片金黄的银杏林映入眼帘。微风吹过，银杏叶如同无数金色蝴蝶翩翩起舞，美得令人屏息。
“好美啊……”庄雨眠轻声感叹。
向晚溪拉着她的手走进银杏林，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她们在一棵特别高大的银杏树下坐下，仰头看着金色的树叶在阳光下闪烁。
“我妈妈生前最喜欢银杏。”向晚溪突然说，声音很轻，“她说银杏是活化石，见证了无数时光的流逝。”
“你…妈妈……去世了？”庄雨眠小心翼翼的问。
庄雨眠转头看向她，发现向晚溪的表情有些恍惚。
“她去世那年我八岁。”向晚溪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落叶，“车祸。从那以后，家里就再也没人提起她了。”
庄雨眠的心揪了一下。她从未听向晚溪提起过自己的家庭。
一片银杏叶飘落在向晚溪的肩头，庄雨眠伸手轻轻拂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握住向晚溪的手。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妈妈还活着，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向晚溪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会不会为我骄傲……”
庄雨眠看见一滴泪水从向晚溪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向晚溪——脆弱、真实、毫无防备。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擦去向晚溪脸上的泪水。
“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庄雨眠轻声说，“你这么优秀，这么……美好。”
向晚溪抬头看她，眼睛还泛着红，嘴角却扬起一个微笑：“谢谢你，雨眠。”
那一刻，庄雨眠有种冲动，想要把眼前这个人紧紧抱在怀里。但她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向晚溪的手，希望对方能感受到自己无法言说的情感。
回程的路上，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转眼间大雨倾盆。同学们四散奔逃寻找避雨处，庄雨眠和向晚溪挤在一把小小的折叠伞下，肩膀紧贴着肩膀。
“快走！”向晚溪大喊，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自然地搂住了庄雨眠的肩膀。
雨水打在她们身上，冰凉刺骨，但向晚溪手掌传来的温度却让庄雨眠浑身发热。她能闻到向晚溪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那一刻，她希望这段路永远不要结束。
当晚，庄雨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每当闭上眼睛，向晚溪搂住她肩膀的感觉就会清晰地重现。她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在胸腔里翻涌。
“这不正常…”庄雨眠喃喃自语，用被子蒙住头。她从未对任何男生有过这种感觉，却对一个女生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悸动。
第二天放学后，庄雨眠独自去了图书馆。她在心理学区域徘徊许久，最终抽出了几本关于性取向和自我认知的书。躲在最角落的座位，她紧张地翻看着，试图找到能解释自己感受的答案。
“《青少年情感认知》？这么用功？”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庄雨眠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向晚溪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正俯身看着她面前摊开的书。
“我、我只是……”庄雨眠手忙脚乱地想合上书，脸颊烧得发烫。
“为作文查资料？”向晚溪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对！就是为作文…”庄雨眠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向晚溪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深邃：“什么题目这么特别，需要研究这个？”
“呃…我就是好奇……”庄雨眠越说声音越小，不敢看向晚溪的眼睛。
“这样啊。”向晚溪点点头，突然伸手按住了庄雨眠正在慌乱翻页的手，“别紧张，我也只是好奇。”
她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庄雨眠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抬头，对上向晚溪的目光，发现对方眼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其实…”向晚溪开口，却又停住了，“算了，不打扰你查资料了。明天见。”
看着向晚溪离去的背影，庄雨眠长舒一口气，却又感到一丝失落。她低头看着被向晚溪碰过的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窗外，夕阳将整个道路染成金色。庄雨眠知道，自己心里那些潮湿的心事，就像这夕阳一样，既美丽又令人心碎，既明亮又无法直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潮湿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