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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你着相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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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是谁先挑起事端,在月影闹事,就要做好赔偿的准备。”
她居高临下看着孔沉和陈子落,继而看向对面捂着脸,一脸羞涩又神情的阴柔男子,最后转头看向那女子,示意手下人把清单送过去,“在我月影,就要守我月影的规矩,否则,我不介意用你们身上的血来擦洗地板。”
八大游侠一下子来了四个,梁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
一波又一波的人都想来试探她,那她也不介意动手打上一场。
几人接过清单,看到最后的数额时,神情各异,孔沉面色一僵,抬眼看来,“这数额是不是有些过了。”
“怎么,孔大侠觉的自己的身价很低么?”
这话让人怎么接?他虽是游侠,可也好歹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要他承认自己付不起赔偿吗?
“你这小娃,真是越来越合奴家胃口。”
那阴柔男子娇声一笑,见臧星看来,朝她俏皮眨眼,隔空送来一吻,只是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不复之前清秀,此番动作在所有人看来都让人胆颤。
臧星当即扭头,她感觉自己的心好似抽搐了下,浑身不舒服。
“赔偿没问题,打坏了东西就得赔,”陈子落一身白衣,落落清朗,铁扇一开,显露出上面的水墨青山,浩渺烟波,“不过在下慕名而来,不知小公子可否赏脸,同在下喝上一杯。”
“喝酒啊,我喜欢,算我一个。”
那女子弯身,撑在围栏前,笑吟吟看着臧星,眼波流转间,英气锐减,柔色陡增,可这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臧星总觉得奇怪。
“待你们清算完赔偿,喝上一杯倒也无妨。”
臧星没有忽视掉陈子落眼里一闪而过的敌意,这种敌意来的莫名其妙,她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也不觉得自己招惹过谁,怎么此人对自己会有如此心思?
不一会儿,三楼包厢内,五人围桌而坐,桌上酒菜俱全,臧星目光一一扫过几人,微一垂眸,“我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
“月影的名声早已传出,尤其是这月影楼建成后,更是风传三大城池。”
那女子坐在臧星右手边,一手托着侧脸,左手蠢蠢欲动,好似下一秒就要落在她身上。
臧星瞥她一眼,继而看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猪头男子,轻笑道,“颜不羞和花满乐,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只对美人感兴趣吧。”
“传闻月影的主子是一个华贵漂亮的小公子,年纪虽小,可气质却清雅卓越,端非凡人之姿,如此盛名,我等怎不来瞧瞧?”
颜不羞尽管半边脸高高肿起,可另外一只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她,满眼放光,跟花满乐如出一辙,犹记得一年多年拓跋说过的话,这二人,乃采花圣手,臧星只觉得这里的人奇怪的紧,居然能给俩采花贼取这么个雅名。
若不是自己现在还能依仗魔体,遇到这两人,还真得躲着点。
抬眸看向孔沉,这个中年男子,一身风尘,看起来就是个落魄刀客,只见他微一耸肩,“我只是恰好路过,听说月影名声大,过来瞧瞧。”
目光一转,臧星看向陈子落,“阁下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在下受人之托,来月影带句话。”
陈子落倒是落落大方,只是那目光凝在臧星身上,满是打量之意,敌意若隐若现,越看越奇怪,不过这话却让臧星起了兴趣,“阁下见过她?”
“不错,一个月之前见过。”
“她在哪儿?”
“你很在意她?”
陈子落紧紧盯着她的脸,生怕自己错过任何一个微表情,可惜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只是平淡安静,只有语气的变化能让他揣摩出她的些微情绪。
“她是我的人。”
“既如此,阁下为何不去找她?”
微妙的称呼变化,让其他三人都体会到了陈子落陡转的情绪,纷纷转眼看向他,只见他直勾勾盯着臧星,目光如炬,“你可知再过一个月,她就要被迫成为一个废物的妻子?”
“她在哪儿?”
臧星的声音依旧平静,陈子落看着她久久不语,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安静诡异起来,好半晌,才听他丧气般说道,“在钟城城主府,你去找她罢。”
“多谢。”
见她放下茶杯,起身准备离开,陈子落又来了句,“你不好奇她让我给你带什么话?”
“不重要,失陪了。”
臧星离开包厢后,径直上楼,见朝月歌已经收拾妥帖,交代了碎玉打听兽潮一事后,便带着他径直离开,二人快马加鞭朝钟城赶去。
“老大,我们去哪儿?语湫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路上,朝月歌忍不住问道。
“去钟城接她。”
“啊?她在钟城?”
臧星听他话里好似很意外,觑他一眼,“怎么了?”
“我在钟城待了一段时间,一直在打听你们的消息,可我从未见过她,直到我听到月影,才跑来梁城,还以为你们早已碰面了。”
四大城池可是月影情报部门扎根的主要地点,若是仑语湫在钟城,怎会查不到半点消息?突兀的,她想起来自己的确看过一条消息说有疑似她长相的女子半年前在钟城出现过。
如果消息属实,那说明半年前她就在钟城,可却又被人刻意抹除了后来的痕迹,陈子落说她在钟城城主府,难道是这半年来她被人囚禁了?可她是魔体之躯,在这个环境里,优势很大,不比自己差多少,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囚禁?
难道是她发觉了什么,自己故意留在钟城的?可半年时间过去了,再深的秘密也该被挖掘出来了,她不该在那里耽误这么久。
思来想去,臧星依旧觉着她被囚禁的可能性很大。
“仑美人应该没事的,你别着急。”
地球瞧她面色不是很好,知道她在担心,忍不住出言安慰。
“我只是在想,什么事值得她在钟城潜伏这么久。”
地球沉吟思索,“嗯~你是说,仑美人可能发现了可以出去的线索?”
“不无可能。”
臧星想起自己今日在梁府听到的消息,这样的机密要事,若是梁城的大家族有所传承,那么钟城内的大家族不一定没有,只是为何她会选择直接潜入城主府,是她想不到的,为今之计,只有尽快赶过去,亲自找到她问问才可。
地球也想起了在梁府听来的消息,“如果梁启原他们说的话是真的,这兽潮百年一次,除却这些有传承的家族之外,并无人知晓,那么一城之主,延续千年,记载下来的东西只会更多,她潜入城主府,或许真是发现了什么,这才让陈子落给你带话,或许是让你在梁城等她呢。”
臧星没回话,她总觉得陈子落对她敌意很深,却又不知道这敌意背后的含义,这也是她不愿意从他口中听那话的原因,不管如何,仑语湫在钟城,她都要去找她,若真能找到出去的线索,那更好,只是她却更担忧仑语湫的安全,以她的实力,断不会委屈自己,更何况魔是没有感情的,她不信仑语湫在这种地方还能看上谁。
地球也明白她的心思,喃喃道,“魔本无情,现在的仑美人怎么可能对这里的凡夫俗子动情,可若是陈子落说的是真的,那可真是了不得,不管仑美人有什么计划,咱们还是快过去为好。”
臧星又何曾不是这么想的,两人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硬是花了十天时间,从梁城赶到了钟城。
而此时应文也从修炼室里出来,听到臧星在十天前赶去了钟城,他虽然不认识仑语湫,可也她下来的时候,跟在她身边的人一起跳了下来,瞧她这般着急,稍一推断,他便知晓她去钟城的目的。
正当他准备动身前去钟城时,又听碎玉来报,梁府递来请帖,让去商讨共同应对兽潮一事。
长川主管战部,他知晓应文与臧星的关系,便把当时在梁府宴席上的事情汇报了一遍,应文沉吟了声,“长川,准备一下跟我去梁府。”
臧星知晓就算她离开了,应文那些人也能够留下来查清楚兽潮的事情,这些人各个都能独当一面,必然知晓这兽潮的怪异之处,这也是她能安然离开梁城的原因,只需要告诉碎玉和长川,自己不在时,需事无巨细汇报给他们就行。
钟城位于梁城的西南方向,城池规模稍大一些,但城内风貌与梁城相差无几,二人进城后找了一家客栈,待得入夜后,才悄声潜进了城主府。
翻墙绕水,穿廊过桥,直到二人来到一座僻静雅致院落,见着一女子坐在园中赏月,臧星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瞧,我就说仑美人没事吧?”
地球看着仑语湫一身淡蓝衣裙,一年多时间不见,容貌又精致了几分,眉宇之间看似平静,可那双眸子眨动间,尽是流露出来的风情,不妩媚污浊,反而雅致卓然。
只是她身侧还坐着个男子,那男子一身锦衣,浑身珠光宝气,五短身材,说不上丑,只是不好看。
那男子此时正在献殷勤,捻起一块糕点,就要喂仑语湫,“美人儿,少爷喂你吃糕点,啊~”
臧星看的眼角直抽搐,同样在抽眼角的还有地球。
朝月歌猛地一握拳,大喝一声,“哪儿来的癞蛤蟆,给老子滚开!”
那男子甫一听见这声音,浑身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脸上,整个人都被蹬翻在地,还来不及张嘴呼喊,便被敲晕了过去。
仑语湫颇为意外,扭头一看,只见那人立在墙头,一身黑色长袍,白玉发冠,整个人在月色下熠熠生辉,熟悉的眉眼似张开了些,接近两年时间不见,五官和身高变化都不大。
那双眼睛依旧那样光彩夺目,像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石,让人一眼沉沦。
“哎~仑美人就是仑美人,怎么看都还是那么美。”
地球瞧着仑语湫的正脸,在看到她展颜欢笑的那一刻,忍不住感慨道。
臧星回以一笑,轻巧落地后,温和问道,“你可还好?”
“以前不好,现在好了。”
臧星朝她温温轻笑,看向躺在地上的人,“你查到了什么?非要如此委屈自己。”
仑语湫抬手给两人倒了杯热茶,笑道,“也不算委屈,他可是钟城未来的城主。”
“你是在抱怨我亏待你了?”
“这里与外界完全不同,女子毫无地位,尊严,宛若牲畜,你不在,我可不得给自己找个靠山?”
“那也不用找个这样的啊,你干嘛这么想不开。”
朝月歌嘟囔着接了一句,瞧了眼地上晕死过去的人,尤是气愤,抬脚又在他脸上狠狠踩了一脚,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
“月歌都明白的道理,语湫,你着相了。”
臧星抿了口茶,继而放下,神情虽依旧温和,可眼里带着认真,“趁现在时间还早,说说你的发现,我们拿了东西就回去。”
“东西我早拿到了。”
“咦?那你怎么还不走?听那个陈子落说,你下个月就要嫁给这臭□□。”
朝月歌一听这话,属实惊讶,不明白仑语湫这是在做什么,瞪着眼愣愣瞧着她。
地球悠悠来了一句,“看来仑美人这是生气了~”
“我不这么说,你会亲自来?”
她声音幽然婉转,眸子里暗光流淌,盈盈伏伏,觑了眼某人,某人瞬时尴尬,眼珠子乱转,好一会儿才嘿嘿一笑,“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随即站起身,朝外走去。
朝月歌不明白她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眼见臧星离开,只好跟在后头。
三人一路潜伏游走,落脚无声,宛若鬼魅,在城主府内绕行小半圈,直来到一座精美华贵的院落里,瞧着这里灯火通明,守卫丛丛,便知晓里面住着的人是谁。
臧星给了朝月歌一个眼神,让他把这些守卫处理了,自己则是带着仑语湫跳了下去,径直走进那间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