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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是又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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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废话了,出来吧。”
青鹤似是不欲多说,直接喊话让人出来。
吴见弓轻笑一声,仰头喝完杯中酒,从窗子闪身跳出,甫一落地,便与青鹤交上手,二人身形相差不大,拳脚相接,气劲外放,砰砰直响。
围观的人群早已退的远远的,就连梁少真也在二人交手时下意识退远了些,只有臧星和长川还站在原地,离二人不过几丈远。这样的突兀总让人觉的有些诡异。
此时梁少真的目光也落在了她二人身上,只是他一时之间分辨不出来他们的身份,心下疑惑的同时,也对那看起来才半大点的孩子起了莫名的忌惮之心。
臧星瞧这二人交手,片刻间便明了了这不过是一场戏,当下觉着有些索然无味。
青鹤目光顿在她身上几秒,继而一拳挥开吴见弓攻来的一招,左手顺势推出一掌,速度极快,吴见弓心下一惊,赶忙扭身躲闪,岂知这一躲,正中青鹤下怀。
只见他猛地弹腿一踢,足尖直冲他心口,吴见弓此时还未落地,双眼微瞪,赶忙抬手护住心脏,这一脚踢来,吴见弓才知晓此人之厉害。
“嘎嚓”
突兀的声响传出,吴见弓的手臂骨直接断裂,可还未来得及出声,一股后劲似喷发的火山从他足下传来,猛地顶在他身上。
“砰”
一道气爆声响起,吴见弓身子一凹,整个人停顿了一瞬,继而受力弹出,飞退的方向直朝臧星。
长川冷眉一拧,跨步上前,在吴见弓被当成炮弹弹射而来时,足下一拧,同样弹起一脚,瞬时落在吴见弓右胳膊上,足尖一勾,长腿下压。
“砰”的一声,吴见弓被一脚压在地上,砸出一个凹坑,尘土飞扬间,又听得“嘎嚓”声响。
旁人或许不懂这短短时间内得动作所流露出来得力量有多厉害,只有身陷其中吴见弓惊骇非常,一人一脚断他小臂,另一人一脚卸他力道时有断他胳膊,须臾间的较量,足可见这二人的厉害。
长川收回脚,冷冷扫了眼吴见弓,继而抬眼看向青鹤,年轻的面庞上满是冰霜。
青鹤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显露出来的一招心下惊骇,可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淡漠,静静望过去,不发一语,似在打量,似在计较什么。
臧星瞧他不敢出手,心下觉的好笑,跨步上前,轻声道,“走吧。”
只在路过青鹤时,淡淡瞟了他一眼,“梁城主的心意,我收到了。”
青鹤心下一紧,只觉这孩子路过自己身侧时,带过一阵冷意,直让他半边身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竟然看出来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都知晓这小公子不是个好相与的,围观人群自主给他们两人让出一条道来,而梁少真在听到这话时,忍不住皱眉,看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深思什么。
吴见弓站起身,目光从那二人身上收回,继而看向青鹤,咧嘴笑道,“想不到我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梁氏一族,今日之辱,我吴见弓记下了。”
眼见他要走,梁少真赶忙上前,“青鹤,快拦住他!”
哪知青鹤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转身径直离开,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
见青鹤离去,自己又打不过吴见弓,梁少真咬牙切齿,眼里浓郁阴燮起伏不断,终是没敢上前阻拦吴见弓离去。
另一边,长川拧眉问道,“主人,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你杀不了他,更何况,等会儿未必没有你动手的机会。”
长川跟在她身边已经一年多时间,虽不能完全把握她的心思,可却也能理解她话里的意思,眼眸一动,说道,“梁府这是故意来试探我们的。”
“梁城明面上虽还是他们姓梁的管事,可左有依兰家族,右有伯德家族,三足鼎立,原本还算稳定的结构,突然之间多了一个我,势必会对目前状况有所影响,无论另外两家谁与我交好,都会轻而易举改变现在梁城的局面,他若是没有动作,那才奇怪。”
“主人的意思是说,今天的宴席,是一场鸿门宴?”
“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二人一路来到梁府,建筑古朴恢弘,虽不比外面灵气满盈世界的华美瑰丽,却也不失一城之主的气派。两人拿出请帖,在小厮的带领下一路走进宴会厅。
这才瞧见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坐在首位的人一身蓝衣宽袍,中年模样,样貌不算好看,他甫一见人来,眼里划过一丝惊愕,随即立即起身相迎,跟在他身后的二人与他面目相似,只是神情各异。
“在家梁启原,这二位是在下胞弟,启城,启林,想必公子便是月影的主事人吧?”
他一上来目光就落在臧星身上,似乎早已判断出来来人身份。
臧星抱拳回礼,轻一颔首,“大公子所言不错。”
“失敬失敬,在下也是如今才知晓月影的主事人会是您这样年纪轻的英才,”梁启原邀请她入座,而后说道,“家父身子抱恙,无法见客,遂命我兄弟三人前来接待,还请小公子莫怪。”
“大公子不必多礼,我名臧星,”她扫眼看向另外几人,都不是情报里另外两家的主事人,眼见他们眼中神色莫名,当即也没多表态,入座后,梁启原才互相介绍道。
“臧公子,这位乃依兰家的二公子依兰玖,坐在他身侧的是三公子依兰骅,而另外两位,是伯德家族的三公子斯特凡和四公子贾德里。”
臧星一一看过去,每个人都对的上号,这几人在各自家族都不是继承人,看来另外两家早就知晓梁府会邀请自己,继而派出没什么权力的子弟前来打探消息。
原本她还以为这次宴席能有什么意外消息,看来倒是自己高看了自己。
四方人各自认识后,宴席这才正式开启,觥筹交错间,谈的内容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事,直到宴席进行到一半,梁启原才放下酒杯,面露难色,“其实此次宴会,家父的本意是想齐聚城内有名望的家族势力,共同商讨抵御兽潮一事。”
兽潮?这是什么?臧星心下疑惑,她在外面游荡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这地界还有兽潮一事。
其他几人听闻此事,均面色微变,臧星暗暗打量几人神色,看来这些人都对这兽潮有所了解,只是不知为何外面却半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她疑惑之时,依兰玖接话道,“兽潮每百年便会出现一次,所有人都无法避免,如今再有三月时间,便是百年之期,启原兄,我们都知晓兽潮的厉害,数万年来,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那又如何?该毁灭的还是会被毁灭。”
“玖公子所言不错,”斯特凡握着酒杯,满目复杂,“启原兄,我们三族共同守卫梁城已有近千年时间,远的且不说,近来几次兽潮过后,哪次不是种族濒临灭绝?”
“两位兄弟所忧不假,可尽管如此,我们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毙,提前做好准备,保留种族薪火,以待兽潮过后复兴,此乃历代传下来的祖训,如今我等在此,自是要承接祖上遗训才是。”
梁启原这话一出,两大家族之人面色均有所缓解,臧星只默默听着,并不接话,只在心下暗暗思索这兽潮到底是什么。
哪知梁启原话头一转,看向臧星,“臧公子,你年纪虽小,却能已一己之力掌握月影,想来家中也有所传承,兽潮即将来袭,不知臧公子是否愿意留在梁城,共御兽潮?”
这老家伙,倒是不简单啊,这时候还不忘试探自己来历,臧星看出对方意图,面色却依旧冷淡,“在下年纪虽小,可正如大公子所言,兽潮来袭,无人可幸免遇难,在下如今身在梁城,自当会出一份力。”
“有臧公子此言,在下替梁城百姓先谢过公子。”
“大公子客气了。”臧星举杯还礼,这才接着说道,“只是不知大公子要何良策,才能在此次危难中尽可能保存薪火?”
几人见她面色平静从容,可语气却略微沉重,一时之间倒也判断不出来她到底是否知晓兽潮一事,几人目光浅浅交汇,片刻后,在梁启原的带头下,各自都展开了浅浅的讨论。
臧星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听着,所有人在讨论之时都在观察她的神色。
这几人所说的方法无非是聚集人手,组建军队,建造地窖或者堡垒,把女人和孩子尽可能保护起来。
臧星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看似在认真思考,却又好似浑不在意,一番讨论下来,都没有定下来最终的方案,而他们也对她的身份愈加模糊起来,根本无从判断其深浅来历。
而臧星想的却是,兽潮一事或许真的存在,只是为何外人不知晓,只有这些拥有深厚家族传承的人才知晓,或许跟这个地方的名字有关,遗忘深渊,既要让你遗忘,必不会让你记起。
虽然这些人防备的很,试探之意也很明显,可臧星属实意外,原本还以为这些人是要拉自己打架,顺便看看能不能扼杀自己,却不曾想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长川一张冷脸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换过,直到夜黑风高,二人从城主府出来,与那些人道别回到月影之后,臧星才开口,“让情报部门想办法去打探有关于兽潮的任何消息,越多越好。”
“是。”
兽潮一事并非空穴来风,臧星总觉得这兽潮不简单。
只是当她带着长川还未走进月影大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哄闹声,大门处围了不少人。
长川拨开人群,二人跨步进楼,就见两人在表演台打的激烈,东西摔了不少,月影的护卫已团团围在外面,冷目以待。
放眼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两个中年男子手持武器,长刀铁扇激烈碰撞,铿锵作响,火花四溅。
碎玉来到她身旁,低声道,“黑衣孔沉,白衣陈子落,二人已交手近一盏茶的时间。”
“罗列好各项损失,让他们赔偿,翻倍。”
臧星双眼微眯,声音冷冽。
“清单尚在罗列,只是。。。”
“只是什么?”
“挑事之人是另外三人。”
碎玉伸手一指,臧星顺眼望去,只见三楼栏杆前三处正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中间那人衣着虽破烂了些,但很明显是朝月歌,他左右各站一男一女,男的长相阴柔白净,女的长相颇为英气,可眉宇之间又带着些许魅色,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她本性如此。
朝月歌脸色难看,一手被那男子挽住,另一边肩膀被那女子用手臂压住,看似完全动弹不得。
臧星淡淡扫了一眼,长叹口气,继而转身上楼。
“两位来我月影消费,在下欢迎之至,只是不知你们在此间闹事,意欲何为?”
臧星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那三人听清,朝月歌转头看来,面色一喜,“老大!”
两外两人望将过来,面色各异,但眼里纷纷一亮,尤其是那男子,顿时娇笑出声,“你就是月影的主子?”
女子上下不住打量着她,眼里亮色越来越浓,臧星不喜她这种打量的目光,好似自己在她面前没穿衣服一样,她眉心微蹙,这么些年过去了,她遇到过不少人,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他们这般,让人觉的只用眼神就能剥光自己衣服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臧星轻叹口气,静静回望过去,脚步一跨,残影掠出,瞬息便到了那男子身前,抬眼间,眼里黑光一闪,一拳挥出,直袭那男子面门。
二人在她甫一动作之时便瞪大了双眼,男子尽管在第一时间便已经反应,可还是差点被这一拳打中,小小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而过,空气似乎都在颤动。
臧星冷眼瞥他一眼,拳头一松,手掌摊开,在他脸侧直直扇了过去,“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月影,男子整个人都从走廊摔飞出去。
而此时,那女子接收到她的目光,登时退后远离,满眼惊惧。
臧星也没追,目光落在朝月歌身上,见他形容虽然狼狈,却没受什么伤,这才看向已经听到动静而停手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