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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拜师 不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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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鹤别羽果然是来问她去哪了的。
“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我是第一个结束测试的，那时候就不见你身影了。不仅你不见了，宁长老也不见了。过了好久她才回来，我问她，她只说你回来休息了。你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吗？”鹤别羽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又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
“我刚才差点死了！”杜筠坏心眼地吓唬她。
鹤别羽肉眼可见的更紧张了，问：“不是好好地上着课吗？怎么就差点死了。”
“开玩笑啦，”杜筠挠挠头，“测试不是要进幻境嘛，我对幻境免疫，宁长老以为我心怀不轨混进山门，把我扔到秘境里跟钢齿虎线下真人快打了……啊，总之就是跟真的钢齿虎和幻声狒打了一场，总之活下来了。可能宁长老看我生死关头依然没用出什么邪恶手段，就把我放了。”
“那你有没有受伤？”鹤别羽脸更白了，“宁长老怎么这样，至少问一问你缘由嘛！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扔去喂老虎！”
“就是！简直不可理喻！”杜筠毫无负担地说宁断玉坏话，再答：“受伤是在所难免啦，不过长老已经给我治好了，现在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一拳可以打死一只幻声狒。”
鹤别羽看她还有心情嬉皮笑脸，放下心来，说：“下次你叫醒我，我会给你做担保的……呸呸，不能有下次了！”
“没事，我这不是没事。”杜筠安慰她。
鹤别羽看着眼前瘦弱伶仃的同龄人，又想到那些狰狞强壮的妖兽，担忧褪去后，涌上的就是愤怒。
杜筠这小身板，让她跑个步都够呛，怎么能让她去打妖兽！
“那也不能就在这么算了！我……我……”鹤别羽“我”了半天，仍想不出有什么办法，最后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宁断玉，愤愤一跺脚。
“没事的，宁长老给了我好多东西当补偿，还说要收我当亲传弟子。”杜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就这么答应她了啊！”
“因为她说亲传弟子每月可以领一百极品灵石，一年下来不就一千两百了么……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灵石呢，更何况是极品灵石。”
听到这个数字，鹤别羽也小小地沉默了，才说：“……当她的弟子也未尝不可。”
“是吧。”杜筠摊手。
“那也挺好的，我和你都提前定下师承了，到拜师小典那天敬杯茶就好了。”鹤别羽很快又看开了，“也不知道其他五位长老是怎么样的，鹤别空目前还没有任何意向呢。”
“不要紧的，时间不还长着么。”
一晃一个月过去。
这段日子风平浪静，除了中途有一位长老极其注重身体素质，每天拉着他们在绕着山头跑三圈，将众人折磨得苦不堪言以外，其他的日子里杜筠都是按部就班地上课、偷师、修炼。进入千源门以来一个多月的功夫，她已经从练气二层稳步修炼到了练气四层，估计在一两年之内筑基没问题。
深吸一口早上清新冷冽的空气，杜筠照例出门前捏个春风化雨决给那盆蝶兰浇水，然后打开门，叫上鹤别羽上课。
那两兄妹照例在一块，鹤别羽仍然踩着她哥，似乎只有这样睡觉才有安全感。
简单上完最后一天课，最后一位授课的柳长老提醒他们三天后就是收徒小典，要他们当天按时到场。
“比起选择师承更重要的是，收徒小典上你们的师父会给你们发弟子腰牌，这才真正意味着你们成为了内门弟子。这一个月只能算作一个考核期，你们还不算真正的内门弟子。所以三日后一定要及时到场，不可缺席。”
…
比起有没有腰牌，算不算真正的内门弟子，鹤别羽更在意的是别的事情。
“阿筠，我之前去问了别的师姐，她们说亲传弟子的腰牌是紫色的，入门弟子的是蓝色，记名弟子的是绿色的。”她托着腮，看鹤别空和杜筠两人射箭，问：“你当天打算穿什么样的衣服，我给你搭一身好不好？师姐们还说了，一个长老只能收一个亲传弟子，千法峰上已经好久没有新的亲传了。”
“我是无所谓，你愿意给我搭就好了。”杜筠紧紧盯着靶心，拉满弓弦，松手。
叮的一声轻响，箭矢尾羽轻颤，正正扎在靶心的边缘上。
旁边的鹤别空轻哼一声，三箭齐发，每一支都正中靶心。
他装作不在乎地说：“我也是亲传啊。”
鹤别羽很没形象地翻个白眼，学杜筠的口头禅，说：“谁问你了。”
鹤别空瞬间就急了，连连问：“那我呢，那我呢，那我穿什么呢。”
“管你穿什么！爱穿什么穿什么！穿个大红色好了！大红大紫！”
眼看他们两个马上又要吵起来，杜筠又开始打圆场：“好了好了，回头我盯着她让她给你选一套衣服。”
鹤别空马上转过头来，愤怒地盯着她：“要你管！”
“？给脸不要脸是吧。”
杜筠一把拉起鹤别羽，说：“今天我们比一场，输的人要下山请我们吃东西，没意见吧。”
鹤别羽马上附和：“没意见！”
“好，我们两个一组。一炷香为限，得分多者为胜。”
鹤别空：“我还没答应呢！”
“胆小鬼，你是不是不敢？”鹤别羽朝他做个鬼脸，果不其然，鹤别空瞬间被她激怒。
“比就比！”
杜筠去旁边的香炉点上一炷香，靶场自带计数功能，双方各分了五个靶子，靶子上浅蓝的灵力汇聚成两个相同的零字。
鹤别羽拿起她的弓箭，率先动手，和她哥一样，三箭齐发，全部正中靶心。
组成数字的灵力打散又重聚，变成“三十”。
她斜睨过去，极其挑衅地看了鹤别空一眼。
鹤别空不甘示弱，又气又好笑，回敬她一模一样的三箭。
他们两个人较劲，杜筠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补上一箭又一箭，反正这兄妹俩的水平差不多，她只需要射到靶上，加上她这点分鹤别羽稳赢。
鹤别空见势不妙，立刻加速，不停地从箭筒抽出三支又三支箭，鹤别羽轻哼一声，轻轻松松追上他的速度，两人个脸不红气不喘，如同两把无情的人形弓弩。
鹤别空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抬手捏诀，在他搭上弓弦的三支箭之外，又三支箭在灵力的托举下缓缓浮起，悬在旁边蓄势待发。
“你耍赖！”鹤别羽大叫。
“你们那边两个人，是你们先耍赖的！”鹤别空不甘示弱。
“两个人怎么了，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我才没答应！”鹤别空松手，六只离弦之箭飞出，但斜刺里三只水箭突然而至，水花溅起，将那耍赖皮的六支箭撞歪。
鹤别空放下弓，气恼地看向杜筠。
灵力凝成的水流在她指尖缓缓流动，杜筠亦放下弓，挑眉道：“规则里可没说不能干扰对手哦，我可没耍赖。”
“就是就是。”鹤别羽附和。
“鹤师兄，看看香吧，时间快要没了。”杜筠好心提醒他。
鹤别空抬眼一看，红色线香果然快燃到尾了。
他恨恨地拿起弓，老老实实比起来。
细细的线香很快燃尽。
一对二，他不出意料地输了。
不过他倒没什么很生气的表现，笑眯眯地收好弓箭，又给鹤别羽随手乱丢的弓箭也收拾好，跟她说：“叫小彩过来吧，我们现在下山，正好吃个晚饭。”
鹤别羽说：“现在好累，我要回去休息一会，待会再下山。”
“行。”他爽快答应。
杜筠从他的反应里品出点怪异来，随即恍然大悟，死妹控，又是课业结束又是即将拜师的，其实早就想带你妹下山吃饭了吧。
三人回居所休整一番，临出门前杜筠还顺手搓了朵小雨云给桌面上那盆蝶兰浇水，它已经长出一串大大小小的花苞了，三天后应该能按时开花。
三人乘着小云妖，一路飘下山。千源山山脚下那座城杜筠再熟悉不过了，毕竟打了快一年黑工，于是自告奋勇给两个人领路，去她自认为最好吃的酒楼。
至于最好吃是怎么评选出来的，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吃剩菜的杜筠知道。
乘月楼。
飞扬遒劲的牌匾下，三个小萝卜头肩并肩走了进去。
点菜也是由自称深谙便宜又好吃的菜式的杜筠点的。
大部分菜色是修真界特色的妖兽肉，据说吃了还能提升点灵力，不过杜筠从来没感受过。
鹤别羽倒是显得很新奇的样子，一边试吃一边问杜筠这是什么妖兽的肉。
杜筠凭着记忆一一为她介绍过去。这店家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妖兽肉的口感异常鲜美嫩滑，鹤别羽赞不绝口，说：“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费灵石，不过鹤别空以后每个月都有一百上品灵石了，叫他以后每个月都请我们下山吃！”
杜筠乐享其成，自然答应。
鹤别空不忿：“她也有一百灵石，你怎么不用她的！”
鹤别羽瞪大了眼睛看他，说：“鹤别空你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啊，请你妹妹和你妹妹唯一的朋友吃饭不是理所应当吗？”
一句“没担当”就让鹤别空铩羽而归，气愤地闷头吃起了肉。
“好啦好啦，我也会礼尚往来的，总不能老是吃你们的。”杜筠说。
“那可不行。”鹤别羽知道她不在乎这些，大剌剌说：“阿筠你资质不算很好，直接吸收灵石里的灵力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所以你的灵石要省着花，更何况那是极品灵石呢。鹤别空资质那么好，就让他自己慢慢炼化天地灵力吧。”
鹤别空不出意外又炸毛了，鹤别羽无视她一点就炸的孪生哥哥，跟杜筠说：“还好是亲传，亲传和入门弟子的资源可谓是天差地别，阿筠你要飞升，这些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的。”
杜筠说：“其实我不知道宁长老到底看中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兰夫子是和她说了些什么，总之我觉得这一切来得都太轻易了，一点实感都没有。”
鹤别空向她解释：“你别一天到晚想着自己配不配的，我们这些过完天梯入内门的弟子最次也会是入门弟子，记名弟子大多是两年后外门小比选拔上内门的那些人。”
这兄妹俩好像早早了解过这些，鹤别羽又补充：“是呀，记名弟子真的就是记名，什么都没有，在千叶堂没有灵石丹药的份额就算了，还要在千叶堂做委托打杂，每年还有贡献点指标，可忙了。”
杜筠对这些委托、贡献点什么的反而挺感兴趣，于是向他们问起具体细节来。
待三人谈天说地，吃饱喝足过后，杜筠瘫在椅子上休息时，无意听到了旁边那桌的高谈阔论，好奇地听了一阵，大约在说某个魔尊死了。
哇哦，修真世界固定怪物魔修吗？
杜筠还挺感兴趣的，于是继续听。
……
“那试月魔尊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他可是合体期魔修，离大乘期可就一步之遥了。”
“那不是还有一步么。反正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听说是被另外几个魔尊联手杀死的。”
“啧啧，这魔界又要乱起来了。”
……
“倒是听说是他主动袭击，还斩了两个位阶低点的魔尊，现在魔修里都传他是正道内鬼，蠢蠢欲动要找我们报仇呢。”
“我呸，他们自己内讧管我们什么事，这也能扣到正道头上来。”
……
“好像并非传闻，魔界魔域在勒额城段往外扩了三里，真有点大举进犯的意思。”
“恐怕要乱的不是魔界，而是整个修真界了。”
……
感觉很像游戏主线的样子，不过跟她这个平平无奇背景板有什么关系呢，她只要苟到最后，苟到飞升就行了。杜筠毫不放在心上，一边当说书听，一边吃着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