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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最后一场灵堂? 这两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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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彭媛一直在为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甚至没有空为乔安哭丧……
其实也不能算是不能……她找不到乔安的肉身了……纯涯……
“噗!”彭媛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血迹溅射到了床柱上,溅射到了水盆里溃散开……
“彭妹!”田茗上前扶住她,彭媛自己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掌中血迹……
“怎么回事……”彭媛貌美的眼睛大睁着,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
“田姐!快探栖宁骨脉!”田茗一瞬间知道她在说什么。
棺材献祭淬炼……定是在炉火之中……那灵堂就是祭坛……躺在床上的顾栖宁安安静静,沉沉的睡着。田茗抓住他的手,一团气体自田茗手腕而出,覆盖在他的脉搏上。
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又重新皱起……
“彭妹……这孩子到底是从哪来的?”田茗问道。
彭媛担忧的问:“这孩子是乔安捡回来的,怎么了?”
“他……他好像不是正常人,尸气缠在他的骨脉,浸入骨脉,但是……无论心力还是其他五内,都没有任何差错。”
“我不太清楚……自从缚魂山第一次发生爆炸,乔安就离开了顾府……他自立门户后也不愿和我有太多接触,平日里进药也是自己去店里,不愿意直接找我,这孩子我也就在三年前见过第一面……”
“他本来是叫乔乐乐吧?”
“是的乔乐……”
屋内的人谈论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第二天清晨顾栖宁才睁开眼睛。
“栖宁……”旁边是顾笙的喃语,顾笙昨天就醒来了,闹着要和顾栖宁一起睡,他有些内脏出血,头上也有伤口,不放他进去就一直闹,只能放他进了顾栖宁的屋子。
“顾笙……”顾栖宁做了起来,身上的擦伤有些微微痛,可却浑身神清气爽的。
反倒看见顾笙身上脸上的伤,白嫩的脸蛋都是擦伤,嘴角被打破结痂,赤裸的上身也绑着绷带,绷带的血若隐若现的。
“昨天怎么回事?我不是在看花灯吗?”
头有些疼,但是担忧的抚上了顾笙的脸……
“呜呜……疼……”顾笙还在睡着,只是脸上的痛让他不自觉的撒娇。
手掌心被血痂摩擦着有些硌手……前日还柔软的脸蛋……
到底怎么回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步入顾府大门后发生了不对劲。
顾栖宁悄无声息的下了床,走向了彭媛的房间……
“姨娘,我可以进来吗?”门被敲响,一夜未眠的彭媛听到声顾栖宁的声音放下了手中的笔,打开了门。
顾栖宁抬头看着她,孩童的眼睛一下就可以望到尽头,彭媛看着他心中一阵酸楚,蹲下来抱住他进了屋子。
“安安什么时候回来?”稚嫩的童音已经有了大人般的沉稳。
彭媛眼眶还是沁出泪水,抱他抱的更紧了。
没有说话,屋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顾栖宁像是早有所知一样。
“我可以看看安安吗?”
彭媛放下他手一直在擦他的脸,上面明明昨天就被擦的干干净净的。
“是找不到安安了吗?”
“我可以去找安安吗?”
顾栖宁伸手触碰彭媛的脸,冰凉的泪水……安安说,人死后的身体也是凉的,安安现在很冷吗?
“栖宁……姨娘保证,只要俺还活着,俺绝对不会让你再次步入这种危险……”
安安没有说过,但是周围的人都说过顾府夫妻,彭媛本身是一个农妇,经商行善,顾长柏也是家道中落的书香世家,他们从底层打拼上来,却依然没有上层的架子……
彭媛蹲在那里抓住顾栖宁的双臂,顾栖宁像是麻木一样站在那里,明明屋内只有彭媛的缀泣声,但是我的耳膜好像被孩童的哭嚎撕裂……
茶的热气不再冒出……他在哪里无人光顾,慢慢变得冰冷。
顾栖宁走出门关上后,漫无目的的走着
“二少爷!你干嘛去啊?”看守大门的守卫问道。
顾栖宁没有理他依然走着。
那守卫不太放心,又不好阻拦顾府二少,和同事交代了一下在后面悄悄跟着。
穿过人潮拥挤,顾栖宁看见了糖葫芦贩子,还是那个人,还是一串八个的糖葫芦,但是就是变了,没有人给他买糖葫芦了。
又走进了集市……叫买声,讲价声,一些狗叫鸡鸣,充满生机……扎在顾栖宁心里……
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打开门被尘土呛了一下,阳光照在屋子里,灰尘飞扬的样子映入眼帘。出门前茶杯里的水已经干涸,他杯壁上余留的水迹还能证明它曾经存在……可是……他又怎么证明曾经存在呢?
他爬上了那张床,炎炎夏日盖上了乔安和自己的被子。
好热……好温暖……
窗外的守卫看着心里也是一阵酸楚,太热了,房顶遮盖阳光,但是两个被子像是把太阳笼进去了一样,没一会离得那么远的守卫都看到了顾栖宁脸上沁出的汗,实在于心不忍,进屋把被子拿走。
“不要!!不要!!!!把安安还给我!!!”被子中的顾栖宁脸上都是水,分不清汗液还是泪水,守卫抱着他安抚……好安静哦……似乎在顾栖宁身边的人遇到不好的事都会安静下来。
“我不想去顾府……”
“好……我回禀夫人。”
“我想吃糖葫芦……”
“好,叔叔给你买。”
“我想要安安……”
这次没有哄孩童的同意声音。
顾栖宁从他怀中抬起头,像是看着救命稻草一般……
“我想要安安……我想要安安回来!叔叔你答应我好不好?”侍卫不知怎么回答他,摸了摸他的头……
屋子里响起孩子的哭泣声,声音越发惨烈,还响起了大人的哽咽声,声音越发可怜。
那侍卫的同事禀告了彭媛,彭媛也不知如何是好,给了顾笙一袋子钱让他去找顾栖宁。
“栖宁?”顾笙和以前一样扒着门探头看他。
栖宁好可怜,他在看我们?好像在看地板?好像在看屋顶?
不是的……他的眼神没有聚焦……
顾笙看着顾栖宁失神的眼睛,喉头酸涩。
“栖宁,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两个糖葫芦,你看看你喜欢吃哪个?”
顾笙走上前把两个糖葫芦拿出来,一串山楂的一串葡萄的。
顾栖宁接过哥哥曾经买的那一串山楂的,放在嘴里,糖衣晶莹薄脆,山楂酸绵柔软,搭配的酸甜可口,就是太凉了……他不喜欢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