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魂骨灯》妙手嘎蛋娘

7、亲人离世之苦 先生让

　　先生让我坐到我的座位上……我想在问，但是先生即便还在笑着，我也知道……我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我坐在软垫上，我的手指在我的嘴里被千刀万剐，我的大脑装不下那么多忧虑自眼眶流出……我的手被一只软软的手包裹，很软很暖……
　　我转头去看顾笙，他满眼担心……
　　今日是花灯会，前几年天下大灾大旱，所以一直没举办，今年有所好转，百姓为了讨个好兆头也简简单单的办了起来，先生早上教完功课留了作业也离开了……
　　“栖宁，今天我们出去逛灯会好不好！”下了课，今日过节，下午没有自习，顾笙就要拉着他去逛灯会。
　　顾栖宁一直在为乔安担忧，实在没心情去，心中像是猫爪一下一下挖烂血肉般难受。
　　“顾笙……我不想去，我……我心里好难受……”出声带些凄凉，顾笙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有些难过的看着他。
　　“栖宁，你不能这样一直不开心……咱们放花灯许愿好不好？大家都说，晚上放盏随河流飘动的荷花灯，当你的荷花灯被神选中，就会实现你的愿望，我们一起许愿你哥哥回来好不好？”
　　不忍拒绝的顾栖宁还是和顾笙去了灯会……
　　“栖宁！你看我！”顾笙顶着一个红色狐狸面具在逗弄他，两边还有流苏，面具里透过那双满含笑意的桃花眼，亮晶晶的……
　　顾栖宁不断啃咬着手指，被他这下吸引了一些注意力。
　　顾笙上前拉住他的手。
　　“走走走！快要放许愿灯了！”被拉着往河边跑去，
　　是夏天夜晚的风吗？有些清凉，像是乔安的呼吸……是河畔的蝉鸣吗？有些律动像是乔安的心跳……
　　彭夫人最近一直没出现过……她到底在忙什么？
　　摇曳在荷花灯里的烛火明明暗暗……好像被浸入河流就会消失……但是顾栖宁还是蹲在河边把他放了进去，一盏……十盏……百盏……千盏……河面上铺满了水萤火……桥上的人来人往有些人打着花伞有些人提着花灯，周遭和以往不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一个衣着黄衣的男子摘下面具，看着我笑……是在看着我笑吗？是的……他昨日还在我梦中笑……
　　顾笙蹲在一旁拉住我的手。
　　“闭上眼睛……我们一起许愿乔安平安回来……”
　　我的无力使我只能祈求不存在的神明存在，我的哀伤使我哀求世间善待于我，我的迷茫使我寄托希望于燃烧一切的太阳，照亮我的前方……
　　‘安安……不要丢下我……’
　　顾栖宁看着飘远熄灭的荷花灯还是落下泪了……
　　“栖宁！栖宁！乐乐！！！”
　　什么声音？我的眼睛闭上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快来人！喊大夫啊！”我抱着顾栖宁崩溃的哭喊起来，可是周边的下人们都一动不动，我一开始没有注意到，我只看到昏迷在我怀中的顾栖宁，过了好一会我才发现不对……太安静了……真的好安静，只有我和顾栖宁的呼吸声……
　　我抬眼去看，河畔变成了一座荒芜的灵堂，灵堂里有两个棺材，一个躺在地上的大棺材一个竖着立在地上打开棺材盖的小棺材。
　　周遭很寂静，有一个人从灵堂里走出来了，他走上前一脚踹开我，抓住从我怀中掉出的顾栖宁，拖着他的手往灵堂里去，我连滚带爬的上去拽住顾栖宁的脚，不让他把顾栖宁拉入灵堂，里面的气息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他抬腿又来踢我，我就死死抱住他的腿，他甩了几下没把我甩开，就拿手扯我的头发。
　　我好疼……我真的好疼……但是我不可能松手的……
　　“笙儿！！”我好像幻听了？我听到娘的声音……
　　我好像看见幻觉了？娘他提着一盏灯走了进来……
　　抓头发的那个人啧了一声，很用力很用力的把我踢开，我抱不住了……我好像也看不见了……
　　“笙儿！！！！”彭媛惨叫出声。
　　她后面还跟着之前领乔安顾栖宁出来的那个妇人。
　　那个妇人看见黄衣男子的一瞬间就撒了一把东西，男子抬手去挡，黄色衣袍被灼烧，他像是不愿多做无用功一样，拉着顾栖宁走的更快了，妇人一跃至空中，手中甩着铁链连接着的一柄利刃，利刃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冲向那男子的胸口，他只能把顾栖宁放下抵挡。
　　“老不死的……上次和纯涯一起下手被你坏了好事，这次还敢来？等我真身出来了定叫你生不如死。”
　　“清垣，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出来！我就是死了也要拉你下地狱！”
　　清垣放完狠话就往旁边啐了一口唾沫，那妇人还没来得及再次上前打断他，就被突然关上门的灵堂阻拦在外面。
　　彭媛见状丢下怀中的孩子也飞奔上前，甩着手里的灯笼砸在门上，灯笼里的火在门上燃烧着。
　　刚烧出一个口子，妇人就一下把铁器甩进去，正正好的栓在了清垣的手上，扎好马步往后一拉，清垣被从被火焰迅速吞噬的那个洞里拉出来了，本来只是碗口大小的洞被烧掉了一个井口那么大的洞。
　　在清垣出来的时候，彭媛也顺着那个大洞跳了进去，抱着顾栖宁出了灵堂。
　　灯笼里的火焰燃烧着灵堂，才一盏茶就已经吞噬大半。
　　清垣咬牙切齿像是不甘心一样，袖子一甩消失在原地……周围的环境也慢慢变回去了，只是灯会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凌晨，百姓留下很多狼藉，遍地都是垃圾，官府太太衣衫不整毛发不齐的抱着两个孩子大喘气……
　　“田姐，乔安出事后，我们分明已经去拿他的魂灯封了裂缝为什么顾栖宁还会出这事？”彭媛给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擦着脸，一旁的田茗掌灯上前，扒开顾栖宁的眼皮看着。
　　“他太过担忧乔安，被清垣钻了空子，不过也就这一次了，这次我们拿乔安的最后的魂火把他灵堂烧了，他再想为非作歹十年内不可能了……只是……我担心有其他人……”
　　田茗转头和彭媛对视着，是的……乔安那次出来确实上好封印了……有其他人做了手脚，乔安这次身死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