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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五十五 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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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位年轻的中尉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各项数值表现都相当突出。我望着屏幕上调出的真实报告暗自思忖，可即便如此，距离能让利冯兹另眼相看的程度仍差得远——他这般举动，分明另有深意。
将助手归档好的数据上传至VEDA加密保存后，我转身走向检查舱，随手拿起一片电极片出神。对于那些遗失的记忆，果然还是无法释怀。换作任何人，恐怕都渴望找回过往吧？可冥冥中总有种预感，一旦记忆真的复苏，生活必将天翻地覆。
“不该想这些的。”我摇摇头，强行压下脑海中冒头的杂念，“遵循VEDA的安排就好。”身为变革者，做好分内之事便足够，至少眼下……我还贪恋这份平静的日常。
将电极片放回原位，我沿着原路返回一楼的诊疗中心。个人终端突然弹出新通讯，晚些时候会有新的受试体送达，粒子中和剂的研究也要继续推进。一切都在按计划稳步进行，我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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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索玛·比利斯的检查已过去一月有余，时间悄然来到2310年末，我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值得欣慰的是，手头的实验取得了重大突破：粒子中和剂经过临床试验验证，第一批药剂已交付利冯兹。只要坚持使用，便能强效抑制GN粒子造成的创伤。
更关键的是，在特定条件下，药剂可配合VEDA提供的纳米机械用于再生系统，绕过受损的端粒，直接实现人体肢体与器官的再生。但遗憾的是，后遗症仍无法避免——毕竟没有原始太阳炉，即便我怎么努力，也无法彻底抵消有害GN粒子的侵蚀。
“是吗？”屏幕那头，绿发青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单腿微翘坐在大厅中央的红色沙发上，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这个项目对外仍处于绝密状态，唯有我与利冯兹知晓，只因它的不稳定性尚未消除。
“那么，就想办法获取原始太阳炉粒子数据吧。”
“诶？！”青年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我瞬间瞪大了双眼。回过神来，我皱眉看向他：“这难道是件易事吗？说得竟像吃饭睡觉般轻松。况且天人早已覆灭，太阳炉下落不明，要去哪里寻找？”
他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天人虽已消失，支援部队却仍在。”
这个消息如惊雷般炸得我头晕目眩，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喉咙。我俯身凑近屏幕，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颤抖的声音：“等等，利冯兹，你说的支援部队是指？”
“是‘天使’哦。”
“天使？”
“指挥官是——雪儿·亚克斯迪卡。”
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骤然浮现，脑海中闪过那个不时出现在乔伊斯办公室的白发姑娘。八年后再次听闻旧时同伴的消息，我不由得一阵恍惚，几乎是本能地追问：“她在哪里？”
对面的人笑意加深，却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他维持着原有的姿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张机动战士的半身照：独特的机体设计、额间标志性的V型天线、醒目的“GUNDAM”字样，以及背后萦绕的莹绿色光芒，无一不昭示着它的身份。即便装甲已改为红色，我仍一眼认出了它。
“这是……”我的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正义女神高达？！”没错，还在天都时，我曾在资料中见过它——作为第三世代GN-001能天使高达的原型机，它与能天使外形极为相似，只是早已不复当年的蓝白配色。
我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胸口翻涌着莫名的情绪，声音先于思考脱口而出：“驾驶员难道是雪儿？”话刚出口便被我自己否定，“不，不可能……”
“当然不是。”利冯兹颔首，“冯恩·史帕克，才是它的驾驶员。”
“冯恩·史帕克？”这个全然陌生的名字让我不由得蹙眉，我的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一位高达机师。“是直接被吸纳进‘天使’的成员吗？”
“说起来，当初还是葛拉贝物色的人选，曾是正式机师的候选人之一。”绿发青年换了个姿势，向后倚在沙发上，手肘搭着椅背，单手支着下巴，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看似真诚的光。
我站直身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非不好奇，而是感到怪异——半年来，利冯兹从未主动提及天人组织的事，他的态度始终微妙难测，让我捉摸不透。即便此刻听从他的指令推进伊奥利亚·舒翰贝格的计划，内心深处对这个心思深沉的青年仍存着一丝警惕。
我隐约猜到他接下来的话，却不愿顺势接话。沉默片刻后，我转身走向一旁，捏起一支试管轻轻摇晃，看着管中液体泛出淡淡的银光，将话题拉回粒子中和剂：“新药剂已经寄给哈勒维小姐了，等她反馈无异常，便可安排下一步再生治疗。”
听到我的话，利冯兹轻笑一声，并未在意我的回避，反而露出纵容的神情：“你全权负责就好。可要好好对待那位小姐，她可是我们最大的赞助商。”
我的动作微顿——原来这就是葛拉贝口中那位捐赠财产的神秘女士：哈勒维家族的年轻掌权人，全家死于高达炮火之下，自己也因有害GN粒子的侵蚀失去了左手。难怪……
原来是一场交易，可能性质还要更恶劣一些……在利冯兹眼中，人类只不过是他完成计划的工具，我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利冯兹对露易丝·哈勒维所做的一切只是单纯地出于好心，不过困扰我的这个问题，现在总算有了答案。可怜的哈勒维小姐，不仅付出了巨额钱财，还主动成为了利冯兹的试验品……
试管中的银色液体随着手腕的摇晃泛起细密的光纹，我看着这抹流动的辉光，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将试管随手扔回架子，绕了这么大一圈，话题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利冯兹，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我盯着屏幕里利冯兹不变的微笑，声音里终于泄漏出一丝压抑的烦躁，“获取原始太阳炉数据、接触‘天使’部队、包括露易丝·哈勒维的治疗……这些事环环相扣，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