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雪中接吻》提子不涩

2、“姐姐”先吃 暴风雪

　　暴风雪持续了三天。第四天清晨，余笙在玄关发现被缝上黑色纽扣的泰迪熊——余沐阳用马克笔在熊肚皮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惊喜吗？"余沐阳倚着楼梯，"我帮你改造了一下。"
　　余笙抓起门厅花瓶里的冬青枝抽向余沐阳小腿。尖锐的叶片划过丝袜，在白皙皮肤上留下红痕。
　　"你竟敢——"
　　"余沐阳！"王姨的惊呼打断两人扭打，"你流血了！"
　　余沐阳低头看着腿上渗出的血珠，突然笑了："爸爸今晚的视频电话，你说他看见这个会怎么样？"
　　余笙脸色一白，不用想，她当然知道被爸爸知道了会怎么样，虽然她刚来时他表现的还算袒护，但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不管余沐阳将她欺负成什么样，他对余沐阳语气稍重一点都没有。她缓缓抱紧面目全非的泰迪熊，终于明白这个家没有她的位置。雪还在下，但再也没有能温暖她的怀抱了。
　　暴风雪持续到第五天，余笙的耳垂伤口结了暗红的痂。她缩在教室最后一排，用头发遮住耳朵，却遮不住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听说她妈妈是第三者..."
　　"难怪余沐阳学姐那么讨厌她..."
　　铅笔尖在作业本上戳出密密麻麻的黑点，余笙突然发现课桌抽屉里躺着一盒创可贴。浅蓝色包装上画着微笑的云朵，与这个冰窖般的学校格格不入。
　　"伤口会感染的。"前排扎马尾辫的女生转过头，圆眼镜后面是月牙形的笑眼，"我叫林妍，医务室志愿者。"
　　余笙攥紧创可贴，喉咙发紧。这是转学两周来第一个对她笑的人。
　　"别理那些闲话。"林妍压低声音，"余沐阳在初中部也总欺负人，上周还把六年级学生的美术作业都扔进水..."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余沐阳带着三个女生站在门口，黑发上落着未化的雪粒。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小学部的都给我听着，"余沐阳指尖转着某个亮晶晶的东西，"谁要是和这个野种说话..."她突然松手，余笙的泰迪熊钥匙扣摔在地上，塑料眼睛迸裂成碎片。
　　林妍的圆眼镜闪过反光。余沐阳高跟鞋碾过钥匙扣时，她猛地站起来："学生守则第七条，禁止校园霸凌！"
　　余沐阳眯起眼睛："你是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
　　"小学部学生会纪检委员。"林妍掏出袖章别在手臂上，"需要我现在记录你的违纪行为吗？包括辱骂同学、破坏私人物品以及..."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在监控区域实施威胁。"
　　余笙看见余沐阳指甲陷入掌心。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姐姐，此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呵，你最好祈祷哪个地方都有监控。"余沐阳转身前最后瞥了余笙一眼，那目光比窗外的积雪更冷。
　　放学铃响后，林妍堵在教室门口："我送你回家。"
　　"不用..."余笙声音细如蚊蚋。
　　"别误会，"林妍拽着她往反方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旧体育馆后方有个被暖气管道烘烤的角落，三只花斑猫正在纸箱里打滚。林妍从书包掏出火腿肠："它们妈妈上个月被校工打死了，现在我是监护人。"
　　余笙看着小猫们争食的样子，突然想起被余沐阳扔掉的泰迪熊。那时熊妈妈也像这样，永远离开了小熊。
　　"余沐阳最怕两样东西，"林妍突然说，"一是她爸爸知道她在学校的真面目，二是..."她神秘地眨眨眼，"地下室的老鼠。去年她不小心被锁在标本室一会，听说直接吓哭了。"
　　余笙一脸讶异，她没想到那个无法无天欺负她的“姐姐”，居然会这么害怕老鼠。
　　与林妍告别后，余笙便去街道找了几只老鼠，塞到了书包里。
　　当晚回家时，她故意在余沐阳面前停在那扇门前。
　　“小野种，你现在也是找人护上你了是吗。”就在余沐阳打算上前时，余笙果断打开了书包，一下抓起一只老鼠，扔到了余沐阳身上。
　　顿时，别墅里传遍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王姨匆匆赶来时，那只老鼠正扒着余沐阳的裤子，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
　　王姨赶忙把那只老鼠抓起来，在警告余笙不准带老鼠进别墅后，便去做饭了。
　　余沐阳羽余笙对视片刻，半晌。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撕烂你的嘴。"余沐阳脸色发青，紧绷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却仍昂着下巴。
　　余笙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摸了摸铁门上的锁链。金属碰撞声让余沐阳后退两步，转身时差点被楼梯绊倒。
　　那天深夜，余笙被玻璃碎裂声惊醒。她摸黑下楼，看见余沐阳站在厨房里，脚边是打翻的牛奶瓶。月光照出她惨白的脸和颤抖的手指——三只死老鼠整齐摆在余笙的餐椅上，尾巴上系着粉色丝带。
　　"回你房间去。"余沐阳声音嘶哑。
　　余笙直视姐姐充血的眼睛："你放的？"
　　"当然是我。"余沐阳扯出冷笑，却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
　　余笙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慢慢走近餐椅，抓起最肥硕的那只老鼠。余沐阳踉跄后退，撞到料理台才停住。
　　"还给你。"余笙将死老鼠放在余沐阳的早餐盘里，"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姐姐先吃。"
　　余沐阳的尖叫惊醒了整栋别墅。当王姨慌慌张张跑进来时，只看见余沐阳蜷缩在角落呕吐，而余笙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手里握着另外两只死老鼠的尾巴。
　　"死孩子，半夜不睡觉抓着老鼠做什么！快扔掉！"王姨冲过来抢。
　　余笙灵活地躲开，将老鼠塞进余沐阳忘在椅背上的名牌书包："这是姐姐的礼物。"
　　当夜，别墅第三次响起尖叫声。余笙把头埋进枕头里，第一次在这个家做了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