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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姐姐” 双女主·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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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女主·伪骨科·虐恋(同父异母设定,后期有反转)(前期校霸姐姐×柔弱爱哭妹妹,后期妹妹成长反攻)
雪花飘落的声音很轻,却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女。
九岁的女孩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头,睫毛上还沾着惺忪的睡意。窗外,两道刺目的车灯划破夜色,在飘雪中形成朦胧的光柱。她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冰凉的木地板从脚心窜上一股寒意。
楼下传来父亲刻意压低的说话声,还有一个陌生的、细弱如猫叫的啜泣声。
余沐阳皱起眉头。父亲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这次深夜归来,竟还带着外人。
她轻轻推开房门,从二楼栏杆的缝隙向下
望去。
水晶吊灯将门厅照得通明。父亲余成峰正弯腰拍打黑色大衣上的雪粒,而他身旁站着一个小不点——一个裹着不合身羽绒服的小女孩,怀里紧紧搂着一只掉了一只眼睛的棕色泰迪熊。小女孩的羊角辫被融雪打湿,软塌塌地贴在通红的脸颊旁,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王姐,把客房收拾出来。”父亲对闻声赶来的保姆说道,然后转向那个小女孩,“余笙,把外套脱了。”
余笙。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余沐阳的心口。她扶着栏杆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在木质上刮出几道白痕。
她知道这个名字。三个月前,她在父亲书房偷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抱着婴儿,背面写着”给小笙周岁留念”。那天晚上,父母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第二天母亲就住进了医院,再也没回来。
现在,这个活生生的“罪证”就站在她家客厅里。
余沐阳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拖鞋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咚咚闷响。她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小女孩闻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怯生生的好奇。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
“沐阳,”父亲的声音里带着警告,“这是你妹妹余笙,从今天起她住在这里。”“我没有妹妹。"余沐阳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得像屋檐下的冰棱。
小女孩——余笙——明显瑟缩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泰迪熊。这个动作不知怎么激怒了余沐阳,她冲上前一把夺过那只脏兮兮的玩偶。
“还、还给我…”余笙的声音细如蚊呐,
眼眶立刻又红了。
“这么破的东西也往家里带?“余沐阳将泰迪熊高高举起,看着余笙踮起脚尖徒劳地试图够到,“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不是垃圾场!”
"余沐阳!”父亲厉声喝道,“把玩具还
给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余沐阳尖叫道,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她是那个坏女人的孩子!是她害死了妈妈!”
这句话像一把刀,劈开了房间里凝滞的空气。父亲脸色骤变,而余笙则完全呆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
下一秒,余沐阳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她用力将泰迪熊扔向壁炉方向。玩偶撞在大理石壁炉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掉进了装灰的铜桶里。
余笙发出一声呜咽,冲向壁炉。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从灰烬中捞出泰迪熊,紧紧抱在胸前。煤灰蹭脏了她的浅色毛衣,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把脸埋在玩偶残留的干净部位,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够了!“父亲一把抓住余沐阳的手腕,“回你房间去!明天再跟你算账!”余沐阳甩开父亲的手,转身跑上楼。在拐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余笙还跪在那里,王姨正不耐烦地拽她起来。小女孩仰起沾满煤灰的脸,恰好与余沐阳视线相遇。
那一刻,余沐阳以为自己会看到愤怒或怨恨,但余笙眼中只有一种令人烦躁的、纯粹的悲伤。她迅速扭过头,砰地关上了房门。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次日清晨,刺耳的砸门声惊醒余笙。"死里面了?”余沐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餐厅长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余沐阳面前是煎蛋、培根和鲜榨橙汁,推给余笙的只有半碗冷掉的燕麦粥,表面结着胶质膜。
“快吃,要迟到了。”余沐阳用叉子尖戳破蛋黄,金黄色的液体缓缓渗出。余笙的勺子刚碰到粥碗,余沐阳突然起身,故意碰翻玻璃杯。冰凉的橙汁浇透余笙的毛衣前襟,燕麦粥被打翻在地。
“哎呀,“余沐阳歪着头,“看来你今天要饿着肚子上学了。”
王姨默默递来毛巾,眼神里的鄙夷比橙汁更黏腻。余笙用校服外套遮住污渍,跟着余沐阳上了私家车。
“离我远点,“余沐阳紧贴车门,“你身上有垃圾桶的味道。”
小学部与初中部隔着铁艺栅栏。课间时余笙看见余沐阳被一群女生簇拥着,阳光下的黑发像缎子般发亮。有个扎蝴蝶结的女生突然指向栅栏这边,余沐阳转头,对上余笙视线时露出毒蘑菇般艳丽的笑容。
放学后,余笙在书包里发现被墨水染黑的作业本,夹着张纸条:[野种]。
她紧紧的攥紧这张纸条,眼泪无声无息的掉了下来。
周末余成峰出差,别墅成了余沐阳的王国。余笙躲在客房写作业,门突然被踢开。
“谁准你用我的铅笔?“余沐阳抓起桌上的铅笔,一支支掰断扔在余笙脚边。
“这是王姨给我的..
“撒谎!"余沐阳扯住余笙马尾辫,“小偷的女儿当然也是小偷!”
头皮炸裂的疼痛让余笙终于爆发:“我妈妈不是小偷,你妈妈...“
空气瞬间凝固。余沐阳眼睛赤红,抓起削笔刀划向余笙脸颊。余笙慌忙躲闪,刀尖在耳垂划出血线。
"这是警告,“余沐阳喘着粗气,”再提我妈,我就把你妈骨灰扬了。”
深夜,余笙用湿毛巾捂着耳朵,血渍渐渐浸红了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