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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市闹 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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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枝上的雪渐渐落下。
次日。
太阳高照,枝头化掉的雪打在窗檐。
“小姐,余家二小姐……”
“舟舟!”一道身影冲进屋中。
“来找您……”福枝道。
“哎!”余析冲上前一把抱住刚坐起来的言栀。
余析—丞相府二小姐,言栀儿时玩伴。
“析析?!”言栀喊到。
“呜呜…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余析抽泣到。
“析析…你抱的太紧了,勒的我快……我快喘不上气了。”言栀用手拍了拍余析后背。
“噢噢噢好好。”余析渐渐松开了手。
“对啦,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张先生这几天在学堂布置的功课你做完啦?”言栀盯着余析道。
“还未有,我今早刚听闻我父亲说你被找回来了,我就马不停蹄的来找你了。”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啊呜呜呜呜!!”说完余析抱着言栀一把泪的哭诉着。
“好了好了我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言栀安慰着。
“舟舟,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余析慢慢撒开抱住言栀的手。
“啊?这说来话长我遇到了个人……”
“小姐,老爷喊您去前厅。”一个奴婢匆匆跑了进来。
“好,我马上就去。”言栀回答到。
“析析下次再说。”言栀从床上爬了起来。
“余小姐—”一阵声音在外面响起。
“舟舟我得先走了。”余析起身。
“好。”言栀说。
……
“小姐,我来给你束发。”福枝道。
言栀轻“嗯”了一声。
“小姐,奴婢插嘴一问,昨日那小郎君呢?”福枝边帮言栀梳头边问。
“回家了吧。”言栀盯着面前的铜镜。
“不过小姐,那小郎君生的甚是俊俏,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京城的女孩子为他痴迷。”福枝说。
言栀并没有回答。
更衣后—
……
前厅
“父亲您找我何事?”言栀朝父亲行了个礼。
“无事,父亲问你。”
“昨日那个小郎君呢?”言父说。
言栀沉默了一会。
“回父亲,可能离开了吧,舟舟不知。”言栀回答到。
言傲心想:已经走了,那应该没事儿了。
言栀抬起头看了看言傲。
“既然父亲已没其他事那舟舟就先退下来。”言栀行了个礼便要转身离开。
父亲欲张欲合的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堵了回去。
回屋后—
“小姐您回来啦。”福枝跑上前面。
“福枝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呆一会。”
“是,小姐。”福枝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言栀看没人了,便从衣袖里拿出了那个枝兔。
“有些被压到了,没事没事。”言栀用手扑棱扑棱喃喃自语到。
她将这小玩意放在了一个木匣子里,走到窗檐下盯着那院子里那海棠树枝头还未融化的雪许久。
一滴雪水滴在言栀的鼻尖。
落雪惊鸟,好似又飘起了小雪。
……
五年后。
霜降—
“小姐,今日霜降,老爷喊您去前院用膳。”福枝道。
“知道了,福枝你去跟父亲说一下我马上就去。”言栀坐在梳妆台前涂着胭脂。
“哎,等一下福枝你把新进的一批衣裳拿来,最近天还是太凉了。”言栀交叉着手在身上搓了搓。
“小姐您看,这些都是新进的布料制成的衣裳。”福枝递给言栀看。
“杏白、淡绯,这身吧。”言栀接过手中的衣裳。
“福枝,把我的禁步拿来。”言栀说。
“小姐是这个吗。”福枝拿起一个里面塞着栀子花囊的禁步。
“是这个给我吧。”言栀接过福枝手里的禁步。
……
前厅。
“父亲,舟舟来迟还望父亲责罚。”言栀冲言父行了个礼。
步摇在耳旁叮叮作响。
“无碍,快过来用膳。”言父朝言栀招招手示意坐下。
“柳姑。”言父开口。
“婢在。”
“你回头吩咐一些下人去集市上买一些柿子饼回来。”言傲说。
“是。”柳姑应了下来。
“父亲。我可以去集市上溜达溜达吗?”言栀期待的看着言傲。
“又想偷摸出去玩?”言傲说。
“不是的父亲我也想去买柿子饼。父亲~~”言栀拉着言傲的衣角喊到。
言傲拗不过言栀的性子便答应下来。
“谢谢父亲大恩大德。”言栀有模有样行了个礼。
“都多大个人了,没大没小。”言傲说着。
言栀乐呵呵的吃着手里的饭。
“对了,父亲我长兄什么时候回来。”言栀问起。
“你长兄知珩在泠洲,过几日就回来了。”言傲回答。
半个时辰后。
“福枝快点我们走啦去东市。”言栀在言府门口喊到。
“好的小姐我马上就来。”福枝忙里忙慌的跑来。
“福枝,我们先去丞相府找一下析析。”言栀说。
“好,小姐。”福枝理了理衣裳。
“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在外面。”福枝道。
福枝向马夫点头示意了下,便扶言栀进了马车。
“小姐那几个老爷派来一起去东市的婢女呢?”福枝问。
“我嫌父亲派的人太多了让她们留在府里了。”
“噢—”福枝应了声。
丞相府。
“析析走了。”言栀喊到。
“舟舟你等下我这篇文章背完就走。”余析道。
不一会儿。
“来了,走吧。”余析梳妆打扮好。
“花棠,你就不用跟我走了。”
花棠—余析贴身丫鬟。
“我自己去玩一会儿,昂。”余析道。
“小姐,这样行吗?”花棠问。
“没事的,我走了。”说完言栀一行人便上了马车。
“是。”花棠行了个礼。
东市。
“今日东市怎么这么热闹啊福枝。”言栀边走边问。
“回小姐今日霜降刚好又赶上满月夜,大伙都在为晚上忙活着。”福枝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等晚些再回去。”言栀说罢便被街便各种小摊贩的玩意吸引。
“诶舟舟,你看这里。”余析喊到。
余析跑到了前方。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哎,手工编织,买一个送给最爱的人。”一个小摊贩吆喝着。
言栀被一旁的摊子吸引。
“诶,姑娘要不要买一个。”小贩说着便递上前。
枝兔子:言栀心想。
一顾思绪冲上言栀心头。
话说很久没见过他了:言栀便伸手拿起一个看了看。
家里已经有一个了:想到这言栀又放回去了便转身离开。
“姑娘不买吗这……”小贩说后又继续吆喝到。
“小姐为啥不买呀?”福枝追上前问。
“没什么,少问。”言栀转头对福枝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哦,好吧。”福枝赶忙闭起嘴巴。
“舟舟快来。”前方余析喊到。
“哦好。”言栀听闻便加快了脚步。
“福枝我们快走。”言栀说罢拉着福枝就走了。
路上言栀与一袭黑衣的人擦过。
“诶,姑娘小心脚下。”一摊主喊到。
只见两三个空篓快要砸到言栀。
言栀闻声往旁边躲了一下。
此时,那位一袭黑衣之人转了头与言栀视线对上。
但箬笠纱下那若隐若现的那一双有些浅青的瞳孔,对上了那一双浅粉的眼睛。
就这样四目相对了许久。
反应过来时,那人急忙转身离开。
只留下言栀一人惊在原地。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福枝赶忙上前问。
“无碍。”言栀说。
“你们下次注意些啊,差点砸到我们家小姐了。”福枝仰头喊到。
“是是是。”小贩赶忙应和到。
“诶,你看那双眼睛是言家小姐。”突然有一位小摊贩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
“诶是呀,唉走了走了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说罢二人匆匆离开。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你们……”福枝喊到。
“好了福枝,析析还在前面等我们呢。”福枝还想说什么却被言栀扯了扯袖子。
“走了走了。”言栀说。
“好吧小姐。”福枝不满的说。
和余析汇合后。
“析析,你说宁安城里有一双青色眼睛的人吗?”言栀问。
“应该没了吧,整个京城不就舟舟你一双浅粉眼睛的人吗。”
“怎么啦?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人,市里人多眼杂可能是你看差了。”余析追加着问。
“那差不多吧……”言栀说。
“好了好了,不要想了。你看,那里还有好多好玩的。”余析说罢便拉着言栀走了。
“小姐您等等我。”福枝边追边说。
两个时辰后。
酉时。
“余小姐!”花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哈……哈小姐终于找到您了,老爷……老爷喊您回家。”花棠喘着粗气。
“花棠,父亲喊我啊。”余析说。
“是的小姐,天快黑了老爷喊您回去。”花棠说。
“那好吧。”余析叹着气说。
“那舟舟我先走了,下次见。”余析转身说完便跟随着花棠离开了。
看着她们俩离开的背影。
“小姐,确实如她所说马上天黑了,现在已经快戌时了。
“福枝,今日满月会什么时候开始?”言栀问。
“回小姐,戌时开始。”福枝说。
“不急我们逛完再回去。”言栀说。
“走福枝,我们去买柿子饼。”言栀说罢便走了。
“是,小姐。”福枝应着。
言府—
“舟舟怎么还没回来。”言傲在前厅说。
“回老爷,今日有满月会小姐估计在玩呢。”身旁的奴才说。
“多大人了,唉随她吧。”言傲说。
戌时。
街上吵闹声遍布,各种敲锣打鼓声响起。
“满月,满月,家人满满圆圆!”不远处的声音响起。
“满月之夜,吃柿子赏明月。”
言栀和福枝站在酒楼里看着外面。
“诶,小姐满月会开始了,我们去看看吧。”福枝喊到。
“等下,福枝你去给我拿个面纱来。”言栀说。
“是,小姐。”
系上面纱后言栀便与福枝出了酒楼。
酒楼外的街道上人山人海。
“写福条,观满月。”
“将心愿寄给天意。”一位摊主喊到。
不久两位清秀的姑娘便去了摊前。
言栀望了望那边。
“两位姑娘要写福条吗。”小摊贩笑脸相迎。
两位姑娘相视而笑便要了几张。
言栀闻声上前。
“小姐,小姐您慢些走这里人多眼杂我回头就找不到您了。”福枝在身后喊到。
“先生,我要一张。”言栀说。
“好嘞,姑娘这是您的。”
言栀接过福条。
纸上一行:
愿世家无忧。
言栀看着手中的笔似乎想要再写些什么。
愿他平安。
纸上又多了一行。
满月会年年都有为何小姐今年好像多写了一些呢:一旁的福枝想。
随后言栀便把写好的福条挂在了一旁的老槐树上。
“好了,福枝我们继续走吧。”言栀说。
随后二人便继续向市里走去。
一路上人山人海,灯笼挂遍。
“各位姑娘都让让,都让让小心。”只见一只受了惊的马在人群中飞奔。
路边不少摊贩的摊子都遭了殃。
一旁的言栀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时。
从个个酒楼的屋檐上飞出数只箭冲向人群。
随机冲出许多一袭黑衣之人。
各种惊吓声连连响起,惨叫声遍布。原本热闹的街道现在变得乱作一团。
“不好,小姐是刺客!”
“小姐我们快走。”福枝说罢便拉着言栀落荒而逃。
没过一会二,在前面的闹市的人群之中言栀与福枝被人群冲散。
“小姐!小姐!您在哪啊。”福枝惶恐的喊到。
“福枝—你在哪?”言栀喊到。
言栀一人走了有一会。
但她突然发觉似乎有人跟着她。
屋檐上瓦片噌噌作响,她快步向前走去,在遇到一个胡同时想借此躲一躲,却没曾想那一群黑衣人追了上来。
言栀被逼近死胡同。
那一群人手持锐器向言栀逼近。
言栀从袖口当中摸到了父亲送她的匕首,拔掉匕首外扣,在他们要对言栀动手时顺势捅进了一个人的胸膛中。
其余人看到闻言:“你一个管家小姐出门居然带匕首。”
言栀没理他们拔出插在那人胸膛里的匕首。
“兄弟们,给我上今天势必拿下她。”其中一人喊到。
言栀手持匕首看着越来越近的一群人闭紧双眼本以为今日自己必定留在这里,正当其中一个人的匕首快靠近言栀的胸口时,从旁边的房檐上跳下来一个人将言栀护在怀里。
长剑划过那人的脖颈,鲜血喷出。剩下几人见状慌忙逃窜。
言栀睁开眼,看见自己安然无恙,自己身旁却站了一个手持长剑的人,误认为是刺客。
言栀拿着匕首,头伸进那人箬笠的挡纱之中,将匕首抵在咽喉处。
匕首抵入渐渐有一些鲜血流出。
言栀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
墨青色的双眸,左眼下的那颗泪痣,白皙的脸颊与脖颈出的鲜血形成鲜明的对比。
言栀看着那双眼睛有些惊诧,呼吸都慢了半拍。
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言小姐。”只见那人先开口到。
言栀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时淮?”言栀不可置信的问到。
“是我是我。”时淮笑了笑。
言栀赶忙把匕首拿下,握在手里。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时淮把箬笠拿下,马尾在被风吹了几下,露出那熟悉的面孔。
“好久不见,言小姐。”时淮先行开口说。
“没想到我们再一次重逢会是这样的场景。”言栀回答到。
时淮走向那具尸体前,看了看他腰间的令牌,便伸手扯下。
“烟城的人,你可蹭与那边的人接触过。”时淮问。
“这我不清楚。”言栀将手中的匕首扣好又塞回了袖中。
“还有对了,你脖子那里没事吧?”言栀看向时淮的脖颈小心翼翼的问起。
“啊,无碍。”时淮顺手擦了擦那道口子边缘的血。
“你别碰,会发炎的。”
“你跟我走。”说罢言栀拉着时淮出了巷子。
回到街道上,一切又归于平静。
被撞掉的灯笼又被重新高高挂起。
在穿过人海时言栀紧紧拉着时淮。
时淮低头看着眼前的人似乎变了很多,栀子花香气扑进鼻腔。
……
“小姐!小姐呜呜呜,小姐您在哪。”不远处传来福来福的声音。
“福枝我在这!”言栀喊到。
“小姐!”福枝抬起头,跑向言栀。
“呜呜呜,小姐您可把……可把奴婢吓死了。”福枝抱住言栀一把泪的说着。
“好了好了我这不好好的。”言栀安慰着。
福枝抬起头才发现言栀身旁还有一个人。
“小姐这是?”福枝问。
“这位啊,就是五年前那个小郎君。”言栀笑着介绍到。
“福枝我们去之前那个酒楼。”言栀说。
“是,小姐。”福枝说完便带路了。
酒楼客房里。
“福枝,去找点清水和消炎的药膏来。”言栀说。
福枝听后便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福枝便找了回来。
“小姐,您要的药。”福枝说。
“行放那吧。”言栀回应。
“不过小姐,我刚刚下楼时遇到几个黑衣人进来就找酒楼老板,问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福枝不经意说着。
时淮听后好像若有所思。
“不用管这些,福枝你先去门口守着。”言栀走进那放在桌子上的药膏。
“是,小姐。”说罢福枝便转身离开了。
言栀用手巾沾了沾水走进时淮。
“把头往旁边转转我给你伤口擦擦。”言栀说。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时淮说。
“嗯?少跟我犟。”说罢言栀便用手把时淮的头撇到了一边。
用手巾将伤口处的血擦了擦,后又转身将药膏拿了过来。
言栀将药膏抹在手上轻轻的涂在了时淮的伤口处。
时淮的身子一动不敢动,盯着眼前的少女,不知何时她的面纱摘了下来,露出了那白皙的脸颊和脖颈,栀子花香在他的身旁缭绕,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不知何时耳垂染上一些红晕。
“涂好了。”言栀开口到。
时淮这才敢喘口粗气。
“这场景在五年前也似曾相识啊。”时淮说。
“那不然。”言栀收拾收拾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言栀说。
“有一些事。”时淮思考了许久开口到。
“什么事啊?”言栀问到。
“秘密。”时淮回应着。
“嘁,疑神疑鬼。”言栀一边洗着手巾一边说着。
言府这边。
“话说,这柿子饼还没有买回来吗。”言傲问着身边的奴才。
“回老爷,快了。”奴才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