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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躲雪 你才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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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太阳的照射,后山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
申时。
“我们现在往哪里跑?”言栀问。
“这里没出西辞,看那里是与临冬的交接处,我们在西辞的边境。”时淮的手指向前方。
“已经黄昏了,那群贩子估计已经知道我们逃走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在找我们了,要加快脚步了。”说罢时淮拉着言栀跑的更快了些。
几番周折,步伐越来越快,路上的冰也有些融化。
“啊!”言栀脚底打滑撞在了时淮身上。
“言栀,怎么样没事吧?”时淮用手托起撞在他怀里的言栀。
“没事,脚打滑了而已。”言栀一手撑着时淮的手直起身子。
她这时候才感觉到时淮的身上很是冰凉。
看着他那单薄的衣服言栀心想:不冷吗,身上有伤怎么拿命玩啊。
“时淮你等一下。”言栀将身上的斗篷脱下。
“嗯?”
言栀将衣服披在了时淮身上在他的领口打了一个蝴蝶结。
“你身上穿这么少,又有伤,别还没逃出去你先没了。”言栀说。
时淮看了看言栀道:“你不冷吗。
“我里面还有衣服呢,天快黑了会越来越冷的,你先披着。好了好了,快走吧。”言栀推了推时淮。
后来,天快要黑了,飘起了一些小雪。
“下雪了啊。”言栀手举起捧接着一些小雪。
“天已经黑了,现在不适合赶路。我们去找个地方避一避,等雪停了。”时淮说着便拉上言栀走了。
雪欲渐变大了。
“这里,有山洞!”言栀喊到。
时淮瞅了瞅,二人相山洞走去。
雪渐渐落在洞前的梅花树上。
在干燥的枯木中火苗渐渐燃起。
言栀哈了哈气。
二人依偎在篝火旁。
“那些人会找到我们吗?”低哑的声音在时淮耳旁响起。
“雪大了,他们一时半会追不上的。”时淮道。
语言的交谈渐渐销声匿迹,只剩下篝火里那喳喳枯木燃烧声。
时淮捡过一旁的树枝条。
“会编枝条吗。”时淮手上的动作开始出现。
“会点。”言栀手烤着火说。
“看。”一句声响传起。
言栀转身看着他手上的小玩意。
不免觉得这枝条编的身形有些像……
“言栀,看。”时淮将手中的玩意递给她看。
“兔子诶!时淮你还有这手艺啊。”言栀将手中的枝条兔举在空中看了好一会。
“你等一下。”言栀拿起身旁的树枝条捣鼓了一会。
“看。”
“王八,嘻嘻。”言栀拿起那枝条举在时淮面前偷偷笑。
“这王八是,言小姐自己吗。”时淮用手堵上那该死的嘴憋笑。
言栀气的脸都黑了。
坐到时淮身旁,黑着脸用手肘撞了一下时淮。
时淮吃痛叫了一声。
言栀听着这叫声心里好多了。
“好了,我们美丽大方的言大小姐就不要与我这个小人计较了。”时淮捂着刚刚被肘击的地方,话里带笑的说。
言栀睁着一只眼悄咪咪的瞅着时淮。
“那这个小‘王八’我就收下了。”时淮拿起那小玩意。
时淮悄咪咪捡起那只兔枝条,走到言栀面前。
言栀抱着膝坐在一旁。
时淮比言栀高有大半个头。
时淮单膝跪在言栀面前开口。
“这个兔子就送给,小姐吧。”时淮将手中之物放这言栀怀中。
言栀的目光盯着时淮。
少年的马尾在风之下渐渐有些零零散散的碎发飘起。
时淮起身坐在言栀身旁。
言栀拿着手中的“兔子”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
枯木燃烧的喳喳声渐渐变小。
“时淮。”
“嗯?”
“你困不困啊。”言栀眨巴眨巴着问。
“还未太困。”
“那我先睡啦。”言栀往旁边的地上一趟。
“那我给你守……”时淮还未说完身旁的酣睡声已经传起。
“夜。”时淮的脸上露出一脸不可置信。
时淮将身上那茶白的斗篷解开盖在了言栀身上。
后半夜过后。
寅时。
言栀在迷迷糊糊中被摇醒。
“跑!”
火苗被一阵风带过熄灭。
言栀缓过神来时已经被时淮拉着跑了。
“发生了何事啊。”言栀慌里慌忙的问。
“那群人应该是追过来了,那远处有火光,雪已经停了。”时淮拉着言栀的手紧了些。
“拉紧我。”
言栀回握着时淮的手。
小贩那边。
“那两个兔崽子去哪了!”主贩喊到。
“禀主子,这个山洞里还有未熄灭完的火星,应该是他们二人留的。”
“那行,他们俩其中一个还受了伤跑不远的,等我追上就有他们受的了。”
“我们追。”说完一批贩子又加快了脚步。
逃跑二人组这。
跟在时淮后面的言栀突然察觉到时淮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
“时淮你还好吗?”言栀问。
“没事。”时淮的身子越发恍的厉害。
“马上…马上就出山了。”说完时淮的身子再也撑不住欲倒。
言栀见状跑上前撑住时淮。
才发觉时淮的额头很烫。
“时淮,时淮!你怎么了。”言栀晃了晃时淮。
“头怎么这么烫,风寒吗。”言栀用手摸了摸时淮的头。
“这荒山野岭的,伤口也发炎了。”言栀发现时淮的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浸了那块用来止血的布料。
才发觉给时淮的斗篷已经被他在言栀熟睡时系在了自己身上。
言栀将斗篷脱下盖在了时淮身上。
言栀将时淮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搀扶着走了好一会路。
一刻钟后。
西辞的冬天天亮的越来越晚。
“时淮,再坚持一会马上……马上就出山了。”言栀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舟舟!”
几处火光在言栀面前亮起一群人围了上来,火光带来了久违的温暖。
“舟舟!”一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言栀面前响起。
“舟舟”言栀的乳名。
“父亲……救时…”话还未完言栀便撑不住倒在了言父身上。
“舟舟!舟舟。”
只记得那声音在言栀的意识里越来越远。
几声鸟叫。
言栀揉了揉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言栀开口。
“小姐你醒啦。”
言栀转过头。
“福枝!”言栀喊到。
稍许有些震惊。
“这是言府,我没死,我回来了哈哈哈。”言府激动的坐在床上手舞足蹈。
“我怎么回来的,完全没有印象啊。”言栀用手敲了敲头。
“是老爷,给您带了回来。”福枝道。
“父亲……”
“对了,时淮呢?”言栀问。
“什么,时淮啊?小姐您是说和您一起回来的那个小郎君吧。”福枝说。
“对!他在哪。”言栀跑下床。
“他在偏院的客舍里。”
言栀穿好鞋,衣服都没穿齐套了个里衣披个斗篷就出了闺房。
一路小跑到偏院门口,迎面撞上了刚出偏院门的小厮。
扑通一声两人应声倒地。
“嘶。”言栀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小姐,对不起是奴婢没长眼,小姐您没事吧。”小厮问。
“没事没事,我父亲在里面吗。”言栀爬起来理了理衣服。
“是的小姐,那小的先去忙了。”小厮说。
“嗯,去吧。”言栀说完便朝着院子里走去。
言栀走到客房门口的拐角时看见了父亲和大夫在门口交谈什么。
“老爷,这个孩子身份可能不一般啊。”李大夫摇了摇头。
“可否展开说说,李先生。”言傲道。
“那孩子的瞳孔我已经检查过了,那双墨青色的双目我不会忘的,右眼下的那颗泪痣……”
“只有那个国都了。”李先生道。
“先生是说。”
“临冬。”
“正是您所说,这孩子来自临冬名叫。”
“时淮。”
“据传闻,临冬那年立冬时三皇子出生之时那双墨青色就让接生婆吓了一跳。临冬皇室上上下下都是深墨色只有他是异样。”
“那孩子的母亲当晚就被打入了冷宫,那孩子也从未收到过待见,后来他的几位皇兄出谋想要至他与死地,并派人追杀他,但到临冬与西辞交界处便不知踪迹了。唉,可怜呐 。”李先生摇了摇头。
“临冬三皇子!”言傲瞳孔一缩。
“先在已经有大批临冬的人进驻宁安了,他们在寻三皇子。”言傲道。
“正是,所以说之后如何处理这件事还望老爷您三思啊。”李先生低着头行了个礼。
“那既然这孩子已无事那在下便告辞了。”说完李先生转身就走了。
言傲看了看客房便也走了。
言栀躲在墙角零零散散听了一些。
“李先生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不过时淮居然是临冬的三皇子,还被自己的亲兄弟算计。”言栀压低声音嘀咕到。
言栀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进了里屋。
时淮还未醒。
言栀走到时淮床边。
“你和我还挺像呢,我从小和他们瞳孔的颜色也都不一样,她们总说我是怪孩子,但我一般都是怼回去。”言栀自言自语到。
时淮的手稍稍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
“言……言栀。”时淮虚荣的声音传来。
“时淮你醒啦!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言栀问。
“并无大碍,染了一点风寒而已。”时淮说。
“这是哪?”时淮慢慢坐起身。
“这是言府,我家。”言栀回答到。
“是父亲找到了我们。”
屋檐上的帘子被风吹的碰撞在一起零零散散的响着。
“时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言栀撑着下巴盯着时淮。
时淮刚和进去的水差点吐出来。
“咳咳,怎……怎么可能啊,我从来不骗人。”时淮的脸上多了一丝心虚。
“嗯?!你是不是临冬的三皇子!”言栀的眼神似乎想要杀了时淮。
“你怎么知晓的!啊不对。”时淮喊到。
“看来真是了。”
“时淮你居然敢骗我!!!”言栀开始了对时淮一顿输出。
“哎,停停停,疼疼疼。”时淮喊到。
“我现在是病人,所以言小姐你是怎么知晓我身份的?”时淮问。
“我偷摸听到了李先生和我父亲的对话。”言栀回到。
“言栀,你听我说我身份特殊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而我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时淮说。
“我知道,皇室的人都背负着许多事,你也不例外,但你一定要平安。”言栀说。
时淮戳了戳言栀道:“干嘛突然这么严肃啊,真傻。”
“时淮!你才傻,我真是给你脸了!”言栀开始砸时淮。
“小弟甘拜下风,还望言小姐开恩!”时淮双手抱拳鞠了一下。
“我今晚就走了,你要不要来送送我啊?”时淮道。
“谁要送你啊!”
……
亥时。
言栀悄咪咪跑出屋子,来到偏院与时淮汇合。
“你要怎么出去啊?”言栀问。
“翻出去。”时淮道。
“不是诶?”言栀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时淮欲要开始时,言栀突然拉住了时淮的袖子。
“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了。”
“那我们还会见面吗?”
月光撒在她的脸上,飘动的发丝拂过微微泛红的脸颊。
时淮回头盯着言栀稍许有些看呆了。
“这就要靠缘分了,但我相信我们的缘分。”回过神来的时淮回应到。
言栀慢慢的松开了拽着时淮的手。
时淮登着墙角的石头翻到了围墙上。
回头望向言栀笑了句:“再见,言小姐。”
“再……见”言栀回应到。
之后只剩下了言栀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
“主子,您没事吧。”陌生的声音响起。
“阿玄,皇兄那边怎么样了。”时淮说。
阿玄—时淮在皇宫里的唯一玩伴在时淮失联后一直在寻他,也是从小被安插在时淮身旁的侍卫。
“大皇子,和二皇子派出来寻找您的侍卫已经被调回去了许多,他们估计已经默认您死了。”阿玄道。
“现在的我抵不过他们,这么多侍卫只会加大我的隐患。”
“我们去泠州。”
泠州—西辞南边的一座城。
“主子那个女孩呢?”阿玄问。
言栀:时淮心想。
“她回家了。”
“这次一别估计很难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