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雨》诺森极

2、周末来我家联机打游戏啊？ 周末，楠盼

　　平平淡淡过了几天，终于熬到周五，放学时玉昭把篮球顶在指尖转圈："喂，转学生，周末来我家联机打游戏啊？"他歪头抓住楠盼收拾书包的手"不去。"楠盼把速写本往包里塞。
　　"转学生装什么酷啊！"玉昭伸长腿绊住他椅子，"校门口公交坐三站就到，你宿舍热水器不是一直修不好吗？去我家还能洗个痛快澡。"
　　楠盼拽书包带的手顿了顿："...行。"
　　"我家冰箱有半个西瓜，再不吃该坏了。"
　　楠盼拉书包拉链的手顿了顿："你一个人住？"
　　"我和他们不在一个城市，当然自己住。"玉昭把篮球放到桌上。
　　玉昭家住在老城区顶楼，楠盼刚进门，还没看清客厅全貌，怀里就被塞了罐冰可乐："这屋之前就两活物，我和阳台那盆仙人掌，还好你来啦。"玉昭用脚尖勾开满地零食袋，"好久没洗个好澡了吧。"楠盼把可乐打开，楠盼捏着沁出水珠的可乐罐，盯着地板上歪斜的游戏手柄问："我睡哪？"
　　正弯腰翻找干净毛巾的玉昭动作顿了顿："次卧我都用来放那些杂物了，还没收拾，上周暴雨还漏过水。"他转身看着楠盼露出笑容，T恤领口歪斜露出半截锁骨，"一起睡吧，主卧床两米宽，睡三个我都够。"
　　"我打地铺。"
　　"省省吧转学生。"玉昭突然逼近，带着潮湿的热气撑住他身后的鞋柜，鼻尖的气息洒在楠盼的肩上，"放心，我睡觉很老实。"
　　半夜两点，空调外机突然"咔嗒"响着罢工了。
　　楠盼被热醒时，发现玉昭的胳膊正横在自己肚子上。蝉鸣声里，那人汗湿的后背贴着他侧腰，发梢蹭得他锁骨发痒。他试着往后挪，老旧木床立刻发出吱呀抗议。
　　"热……"玉昭忽然迷迷糊糊往他颈窝拱，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别动……"
　　楠盼头上的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裤腰，他忽然发现玉昭脚踝还套着校庆时的红绳，上周这混蛋抢他速写本时，那截红绳就在眼前晃啊晃。
　　"装睡有意思？"他压低嗓子转过头，喉结擦过玉昭翘起的发梢。
　　"你喘气声比知了还吵。"玉昭闭着眼笑，下巴抵着他肩膀，"新同学，你吵着我做梦啃鸡腿了。"
　　"滚！"楠盼猛地翻身，差点滚下床。玉昭突然伸手拽住他手腕，空调余温里，两人指尖都是汗津津的。
　　窗外忽然刮进一阵风，玉昭哑着嗓子告诉楠盼："其实我家次卧没堆东西。"他的声音混着窗外的知了叫，"但上个月开始，那屋灯坏了。"
　　月光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楠盼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他胡乱抓了把汗湿的刘海，指尖碰到玉昭搭在他腰上的手，又触电似的缩回来："开关在哪？明天我修。"
　　没过一会儿，玉昭的鼾声就响了起来，楠盼也渐渐睡去。
　　中午的时候玉昭和楠盼才从床上爬起来，玉昭拉着楠盼往次卧走时，他后脑勺还翘着撮呆毛："就这破灯，上周我为了修它还摔了，大师帮我看看吧。"楠盼踹开挡路的纸箱，这才看清所谓"杂物"不过是两箱过期泡面和一摞旧杂志。
　　"扶稳了。"楠盼踩上摇摇晃晃的椅子，指尖刚碰到灯罩，玉昭突然在下面晃他脚踝，"啪！"的一声，灯突然亮起来，楠盼被吓一跳，没站稳差点栽进玉昭怀里，那人举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老虎钳大笑："逗你呢，早修好了！"
　　“靠！”楠盼恶狠狠的盯着玉昭，眼里透出杀气，“你骗我？”玉昭举着老虎钳往后跳两步："开个玩笑嘛！"他戳了戳楠盼气鼓鼓的脸，"请你吃牛肉面赔罪行不行？加双份卤蛋！"
　　牛肉面馆的吊扇嘎吱转着，楠盼把香菜全挑进玉昭的碗里："你讨厌这个？"楠盼咬着卤蛋含糊不清的回答："对，所以给你吃。"
　　"等会去看电影呀，我选的恐怖片，到时候别被吓得钻我怀里。"手指头故意在楠盼耳垂上蹭了蹭。
　　下午，电影院最后一排，玉昭抱着冰可乐贴过来："这破椅子怎么老往你那边歪啊？"幽灵扑出来的瞬间，他突然抓住楠盼手腕："啊啊啊！" 被吓得半死，楠盼用力甩手，却没甩开，"松手！痛！"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吓到我了。"玉昭凑过来扒拉他袖子，慢慢揉着楠盼被他抓红的手腕，鼻尖靠在楠盼锁骨。银幕蓝光里，两人呼吸缠成一团。
　　散场时玉昭还攥着半袋薯片："刚那女鬼爬电视的时候，你不也被吓到了嘛，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我看到了。"他朝楠盼撩起衣摆，腰上被楠盼掐出的红印子暴露在楠盼眼前"你看，你这手劲能去工地拧钢筋了。"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玉昭突然把校服外套甩给楠盼："早上都要把我晒干了，晚上又这么凉，披着，别着凉。"袖口还带着他惯用的薰衣草味洗衣粉的气息。楠盼低头系扣子时，听见前面那人哼着跑调的歌，银色耳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空调罢工，楠盼躺在床上，呼吸声从旁边地毯上传来——这人非要把床让给他睡，说是昨晚抱他让他难受的赔罪，玉昭裹着毯子躺在地板上，腿都伸到书桌底下了
　　"还没睡？热就开风扇啊。"玉昭突然翻身面朝他，吓得楠盼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月光照在那人乱糟糟的刘海上，休闲裤裤脚卷到膝盖，露出之前摔跤擦破的伤。
　　楠盼把凉被扯到鼻子上面："要你管。"声音闷在布料里。他心烦意乱，转学才七天，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周一递过来的冰镇汽水，周二体育课的雪糕，烦死了！
　　玉昭忽然支起上半身，手机屏幕光照亮他翘起的嘴角："你看！班级群通知下周三可以去研学，我都好久没听过＇研学＇这个词了，你刚来就有活动，真幸运啊。"他晃了晃手机，定睛一看，锁屏壁纸居然是上周三楠盼在食堂打翻番茄汤的抓拍。
　　"删了！"楠盼抄起枕头砸过去，被玉昭接住藏在腰后，那人带着笑的声音在地板上滚："老胡拍的，说要当安全教育素材。"
　　蝉鸣突然喧嚣起来，楠盼转身不理玉昭了，他盯着天花板，想起周五到他家时玄关摆着两双同款不同色的拖鞋，浴室挂着准备好的新睡衣，连冰箱里都冻着双份的棒冰，不是说只有半个西瓜吗？这人难道早算计好了？
　　"喂。"玉昭突然戳他垂在床边的手，"明天带你去护城河捞蝌蚪？"楠盼触电似的缩回手："我们认识几天了？我跟你不熟吧？"话出口自己先愣住。
　　玉昭的笑声突然低下去，手机光熄灭的瞬间，楠盼听见一旁毯子窸窣的响动。黑暗中一双手撑住他的腰，那双手比白天递过来冰镇汽水时碰到的温度更烫。
　　"现在开始熟也不晚啊。"带着薰衣草味的气息漫过来，玉昭环住楠盼，"你转学来那天，我就在教务处窗口看见你了。"
　　楠盼感觉耳垂好像突然烧起来，他那时没有注意到别人，玉昭的指尖还搭在他手背上，靠！这人根本是预谋犯罪！
　　"睡吧。"玉昭突然收回手，翻身的动静在黑夜中意外大声："明天早饭吃溏心煎蛋？"
　　楠盼把滚烫的脸埋进凉被，完蛋了，脑海中全是玉昭的那句"现在开始熟也不晚啊。"玉昭这家伙绝对往他脑瓜里灌了迷魂汤，不然怎么连对方翘起的发梢都看着像句未完的告白？玉昭到底怎么想的？
　　转学不到一个月，楠盼就喜欢上了自己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