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第一章
南琉二十年,宫中事变,太后一党以谋反起兵,下令除掉皇帝等人,软禁太子,杀忠义之臣,让奸官作乱,百姓流离失所,战火不断,城外叛兵攻城,军中严戒守备,拼死不让叛兵入城。
血溅一片。
皇帝被绑住,太子被软禁在殿中,皇后带人逃跑未遂被杀死在宫道。
摄政王府内,年仅只有10岁的小王爷刚翻墙回来,正要跑去找自己的爹娘,却看见一部分叛兵杀了摄政王跟王妃,感到震惊,想冲去救他们时,身后伸出一只手,将他拦下。
“为什么拦我!”小王爷咬牙切齿,“我要跟他们拼了!”
“去了也没用,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此人是当朝天下第一名刺,他的师父,温子安,也是他的叔叔。
“可那是我爹娘!我不能见死不救!”
温子安也受了伤,咳了几口血,安慰道:“跟为师走,学好剑术,择日…为他们报仇!”
小王爷扶住了他,思考了一会,咬着唇,忍着泪水看向远处的爹娘和那些官兵,再看向受伤的温子安,对他点了点头。
门外的叛兵在灭完摄政王府,骑马准备离开时,扔了几把火烧光了整个王府。
“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温子安带走了小王爷,抄小路前往城门。
两人躲过叛兵,劫了匹马往北方驾去。
路上,温子安将他抱着很紧,鞭打着马让它快点儿跑。
另一边,太后站在龙椅前,对着皇帝狂笑不止,让人绑住他好让自己动手。
“哀家终于等到今日了。”
皇帝挣扎,不可思议看向太后。
“母妃,你这是做什么!我勤政无昏,善待百姓,终无未沉迷于美色,为何还要篡位谋反!”
太后冷笑一声,道:“但哀家可不满意。”
音落,一颗头颅掉地,她狂笑,带人离开皇宫。
皇城四处都是血泊,尸横遍野。
太子殿内,年纪和小王爷相仿的小太子正悠闲喂鱼,守卫与婢女与他一样,没有什么担忧,各做各的事。
仿佛叛乱与他们无关。
“太子。”
守卫走了过来。
小太子洒下一点鱼食,没有抬头,道:“讲。”
“陛下临死前让人托了一封信过来。”
他将信递上前,太子接过。
不要轻易行动。
信上只写了这六个字,他却懂了,将信折好扔入池中。
守卫见况,道:“殿下,还有个消息。”
“摄政王府那边已无人生还,小王爷不知所踪。”
太子愣了愣,不可置信抬起头看向守卫,身子踉跄了一下。
他与小王爷是竹马,秦府二小姐秦婉是小王爷的母亲,也就是摄政王妃,她与皇后亲如姐妹,皇帝非常看好摄政王,允许小王爷日日来寻太子,一来就是好几年,两人已是熟悉。
某天,温子安回温府时,看见小王爷想学剑术,便让他拜自己为师。
恰巧太子路过府中,见温子安腰间有个药瓶,问道:“这是何物?”
温子安不语,笑着解下药瓶。
“这是毒。”
太子盯着看了许久,问道:“我可以学吗?”
“殿下要是愿意可拜我为师。”温子安系回了药瓶,“天下的毒没有我不会的。”
于是两人既是竹马,也是同门。
小王爷入门早便是师兄,但太子并不服,温子安没办法,让他当了师兄。小王爷也不服,两人每天都在争着位子,温子安带着他们去了江南一趟,建立了至今世人所称的名刺楼。
“谁当以后的天下第一,谁就是楼主。”
温子安对两人说道。
“那您以后还会收徒吗。”小太子问道。
“有缘便收,无缘不强求。”
温子安摸了摸他们俩的头,吩咐道:“既然要做刺客,就要守道守江湖规矩,不可杀无辜,就算是委托要求也要凭心而动,万万不可强行。”
两人若有所思,便答应了下来。
太子回过神来时,太后已带人前来殿内。
“苑儿。”
太后轻唤了一声他,太子便假装迎合:“皇额娘。”
“嗯…你竟然还有心思喂你殿中的鱼?”她轻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池,嗤之以鼻。
“皇额娘今日亲自前来,想必是有什么事。”
太后不作声,走向了他的身后,婢女捡起一点鱼食,递给了她。
一颗。
两颗。
鱼儿在池中争抢,但不远处的一只鱼儿却不争不抢,缓缓游向远处。
太子若有所思。
“皇额娘是想让皇孙帮您做事吗?”
“聪明。”太后转过身来,“过几年,哀家会扶你上位,但是一切都要听我的。”
太子淡淡一笑,道:“我又不想登位。”
“那你想做什么?”
他看向天边,让人将剑拿过来,剑指天空,说道:“游走江湖,隐世埋名。”
太后摇了摇头。
“我只给你十年时间。”
太子轻叹。
“皇额娘,皇孙太小不会理政,这位我坐不稳。”
许是说中了什么,太后脸色一黑。
“来人,禁足太子,没有哀家的允许不可放出去!太子殿内上下不允许进出!”
太子早料到了,没有拦着。
待太后离开后,他将地上的鱼食全洒进了池里。
“阿鱼…”
他轻念地小王爷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希望他平安无事。
风轻轻吹过京城,战火连天转变成了盛世繁华,南琉三十年年初,正逢上元节之期,天色一暗,华灯升起,将自己所愿飞向苍天。
街上人群杂乱,一位戴着面具的少年跌跌撞撞挤出人群,刚挤出来还没喘口气,身后多了些不善的人。
“那个…”
少年转过身缓缓退后。
“几位爷…你们认错人了吧。”
“认错?我怎会认错?”那些人中为首的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殿下想找你。”
少年愣了愣。
“快点和我走!”
为首的男子让手下将他绑住,送上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
少年挣扎无果,只好静静看着他们把自己扔进去,关上了帘子。
“……”
车上似乎有人。
少年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座上真的有人。
那人和少年一样戴着面具,不过比他的精致多了,一条黄金蛇从头接到尾,白色的面具上印着彼岸花,每一片花瓣都用一颗上好饱满的珍珠镶上,看上去是皇城贵族的小公子。
而少年的面具却是猫似半面,清秀的嘴唇并没有被遮住。
马车突然动了一下,似乎是要驾去。
“你为何抓我。”
少年看向那个人,正好与他对上视。
那人轻笑。
“人死活不来,就只能抓。”
“你又不知道我是谁,抓我有何用。”少年不服,试图再次挣扎。
就再还想说些什么时,对方一掌将他打晕。
“烦燥,把舌头割了吧。”
他从怀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缓缓蹲过去,白皙的手指抬起少年的下巴,拇指轻轻一伸,将他的嘴巴张开。
“还是有些可惜了。”
那人留了情,扔掉匕首,坐回位子上。
马车轻微晃动,匕首滚向少年的怀里,小公子轻瞥,看向少年的面具。
“天下第一名刺面具下的脸究竟是何样的?”
就在想伸过去将面具摘下时,少年惊醒了过来。
“你做什么?”
他看向他质问道:“想摘我面具?”
小公子摇了摇头。
“在下只是好奇,无意冒犯楼主你。”
少年若有所思,换了个方向问道:“你见过我?”
“没有人不知道楼主这张面具和你腰上的月牙玉佩。”
“听过我的剑吗?”
小公子点头:“听过,天下第二名剑锦鲤,殊衣营所铸,温楼主所刻之字。”
少年上下打量他,发现他旁边也放着剑,仔细一看,剑柄上系了一条白绳,绳上似乎有字,却看不清楚。
但有两个字,他看见了,犹怜二字让他想到了当今朝代最有名的纨绔世子。
“无侍花开落,珠中仙犹怜。”少年浅笑,“原来是世子殿下,幸会。”
世子轻笑,却指点了几句。
“不是无侍花开落,而是人走花己落,珠仙无犹怜,又错了又错了。”
闲聊几句,不知不觉马车到了世子府前。
“下去吧,这一点捆绑之术拦不了你的。”世子越过他拿着剑先行下了马车。
少年也不装了,绳子早已经松了,只是想逗逗人。
下了马车后,他伸了伸懒腰,随着世子进了府内。
一路左拐右拐,走到一间隐蔽的书房,并且暗中玄机,可以通往地下密室,少年提高了警惕,看着世子在柜子上按了一下,密室门便开了。
“进来。”
两人走进密室之后,门关上了。
映入眼帘的是,满墙书卷璧画刀剑兵器,皇城异国至尊珍宝,少年以为是看花眼了,到处乱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没想到世子府还藏着这么多宝贝。
世子引着他来到中央,这才要说出自己的目的。
“听说过秘卷吗。”
少年眼神暗了暗。
“你们温家失去的东西。”
“温思安,你不想夺回来吗。”
少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摘下了面具,看向世子。
“我跟着师父离开京城很久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于摄政王府灭门之日。”
温思安冷笑,接着说道:“师父死后,我才回到京城,没想到你竟然还认得出是我。”
“羡鱼,南安的未来拜托你们了,这个秘卷事关你们温家,名刺楼还有整个南安的未来。”
名刺楼吗?
温思安若有所思。
南安有五大世家,与皇城要好,其中就有温家,以刺为名的温家,身后是以天下为名的名刺楼,专门以委托刺杀护镖潜藏,面具常常戴在脸上,剑柄永远有一丝细红绳系在上面。
而名刺楼楼主是温子安,死后移交给温思安,也就是温羡鱼。
温思安成为楼主之后,代号醉灯,并位第一,杀人不眨眼,只见剑光不见剑,打响名刺楼的名号,但只有鲜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见过他的面容,只知道他喜爱养猫,猫似半面具,剑名为锦鲤。
而秘卷上记载了所有江南世家,皇城贵族,名刺暗谍网,还有一些禁忌之术,许多人都想得到它,写于之人却没人知道是谁,温家上下守护此卷百余年,至今下落不明。
秘卷一旦落入有心之人手中,会引发祸害世间,南安也会变代。
温思安抬起头,接下了这一份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