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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国 黑色地带 ...

  •   道明寺下了飞机,以色列的国旗在炽烈的阳光中飞舞,一群有白眼病的黑色乌鸦飞过蓝色的天空。他从飞机阶梯上跳下来,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美国国旗图钉。机场上满是穿着蓝色制服的机场工作人员,他们捧着花束从他身边经过。一个年纪大约七八岁的以色列小女孩停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和刺花的上衣,金色的头发被白色的头巾绑住缠在头顶,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皮鞋。她盯着他的脸,然后尖叫一声跑掉。
      道明寺打开手机,找到杉菜的照片,她坐在一个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茶杯。
      他皱起眉头,然后把照片删掉,又把手机放回自己的裤兜里。他的表情十分肃穆,仿佛带着一丝残忍的冷酷。内心深处他感觉到一种奇怪地力量在他四周挤压,像是要把他像个橡皮泥一样揉搓,然后揉成一个球体,无限朝地面坠落。
      特拉维夫的天气十分干燥,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红色护照,一个润肤乳,和一板黄色胶囊的西药药片。他跳上一辆黑色的巴士,里头满是冷空气,他把护照插在裤腰带上,挤出润肤乳然后涂在自己脸上,又把西药的药片掰出来,没有水的吞掉。一个黄色头发的女人穿着深黑色的短裙制服走过来,她带着褶皱的肥胖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先生,你的行李箱要掉下来了。她的蓝色眼睛像个机器人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道明寺,带着一丝阴冷地意味。
      道明寺听不懂意第绪语,他皱起眉头,然后继续盯着前方。女人的脸露出一种疑惑的表情,她立马换成英语,又把之前说的话说了一遍。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前方,不断用手掰弄塑料药片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她的脸顿时露出一种愤怒的表情,快速地转身走掉。她走路的姿势十分古怪,仿佛是一个男人。
      一时间,道明寺很疑惑地盯着前方坐着的一个西方男人,他白种人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带着优越感的笑意,仿佛以色列就是他可以随意大小便的地盘。他金色的头发在巴士深黄色的灯光里闪着昏暗的微光,道明寺站起来,把半歪地放在头顶地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快要生锈的瑞士军刀。
      那穿深黑色短裙制服的肥胖黄头发女人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依云矿泉水。
      她伸直肥胖的手臂,把依云矿泉水直接怼在道明寺眼前,像是一个巨大的木棍。她愤怒地扭曲着自己地脸,冰冷地用英文说,给,你的。
      道明寺把手放在矿泉水瓶上,推开,重新坐下,巴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发动着开向前方,无数白色的楼房不断在车窗外退后。
      肥胖女人紧抓着手中的矿泉水,拧着眉盯着道明寺,然后又转身走向巴士地司机坐的地方。
      当她黑色的裙摆消失在走道里,道明寺紧抓着手中的瑞士军刀,在巴士经过一个街道拐角时,一个闪光在车窗上掠过。
      海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猛地跳起来,把瑞士军刀弹出来,插进了前方的白人男人的肩膀,他抽动了一下,巨大的脸上扭动了一下,痛呼出声,回过头抓住道明寺的手臂。
      你是谁?一个大约二十左右的女人从前排站起来,她是个带着眼镜的有棕色头发的美国白人。她掏出手机,不停指着自己的手机,对道明寺说,我要叫警察了。
      道明寺拔出插在白人男人肩膀上的瑞士军刀,然后把刀捅到他的喉咙上,破开一个硕大的红色伤口。
      周围的乘客发出尖叫声,不断以道明寺和白人男人为中心退后,挤压地紧贴在车窗上,像无数大型地黑色蜘蛛。他们的脸是无数颜色,像是无数国旗,在车内炽热地空气里不停扭动,湿热的冒汗。恐惧像是一只大型的野猫盘踞在巴士上空,蒸腾着被挤压被压迫地欲望。
      黑色巴士突然又拐了一个弯,瞬时停了下来。一排白色的大楼在外面反射着闪烁地阳光,光晕在玻璃窗上扩散开来,五彩斑斓像是无数海上漂浮地泡沫。
      道明寺把白人男人推倒在地,在挣扎中又把瑞士军刀拔出来。白人男人躺在巴士地上不断抽搐,血液从他的脖颈不停地流出来,染红了铺了塑料的地板。一股子塑胶的臭味在巴士内部缠绕,周围的人不断尖叫!
      站在前排的美国女人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不停尖叫,我叫莎拉!叫警察,叫警察!
      道明寺站起来马上抓过头顶的行李箱,跑出了黑色巴士,跳到大街上。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接听了电话,对方有着一种很粗哑的声音,喂,是道明寺吗?
      干什么?别老给我打电话。道明寺皱起眉头,冷漠地说。
      对面的杉菜马上换成了自己很尖细的声音,猜猜我把尸体怎么样了。
      我跟你说了很多次,我对你在干什么没兴趣。道明寺无情地说,他解开自己地裤子,站在满是黄沙泥土的大街上撒尿,黄色的尿液在地上溅起无数灰尘。远处无数建筑施工发出奇怪的噪音,仿佛是从音响里放出来般,混合着海浪剧烈的拍打沙滩的声响。
      杉菜沉默了一下,站在武汉市第一医院外面,摸着自己脸上的青春痘,又说道,我把尸体藏在了武汉市第一医院的冷冻库里。她解开上衣的领口,让武汉的冷风吹打在自己露出的胸口。女孩的尸体还躺在她的卧室不断发臭,青黄色的身体像条冷冻的鱼,在木制地板上湿滑地横躺着。
      杉菜走在医院外面,她盯着建筑物灰色的砖墙,其中一个窗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把自己的上衣撩起来,一边打电话一边给自己赤裸的腹部拍照。
      杉菜举起自己的另一只手比了一个拍照的姿势,然后走到一边,对着手机小声说,有个男人正在盯着我。
      道明寺把手机放下了一刻,然后拉上裤链,又盯着手机屏幕上杉菜化了浓妆的脸。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听电话,杉菜在对面不停地大声说,喂,喂,喂,还在吗?不在我就挂了。
      道明寺立马把电话挂断,继续拉着行李箱在特拉维夫地大街上往前走。
      杉菜震惊地放下手机,不敢相信他又挂断她的电话。她左右四处看了看,许多行人经过,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剃着寸头的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上下打量她,杉菜马上用手机挡住脸,快步走开。一阵冷风吹过,到处都是油烟味。那男人四处看了看,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被遗弃的银行卡。他在手里来回摩擦了卡片几回,又快速地走向停放着自行车的地方。
      道明寺经过一家酒店,这家酒店的建筑像是一格一格的抽屉,叫做酷酷酒店,不像酒店反而像是家饭店。
      他走进了酒店,订了一间在顶楼的房间。他用信用卡交了钱,提着行李箱往楼上走。他的手机又开始不断地响了起来。
      他接听了电话,这次他先开口说道,不要再跟我说你在做什么了!我对你没有兴趣。
      杉菜惊讶地张大嘴巴,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才对着电话说道,你好,我是中国警察,你在武汉的所作所为都被记录下来了,我们需要你马上回国做口录。
      道明寺拧起他粗黑的眉毛,冷漠的说,像你说的,以色列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对你和中国没有兴趣。
      什么!杉菜才刚到家,她坐在床上,又跳了起来,差点踩到地上的女孩的尸体,她尖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你知道我说了什么。道明寺冷酷无情地说,你就像一片烂在地上的菜叶,不仅让我不感兴趣,我想到你对我说的话,做的事,你的整个存在就感到恶心!
      杉菜紧抓着电话不停喘气,她撕心裂肺地尖叫道,我希望你最好死在以色列!道明寺没有说话,杉菜停了一下,又说道,我真的把尸体存放在武汉市第一医院的冷冻库里了。她蹲了下来,盯着女孩的尸体,她的嘴唇正在变黑腐烂,牙齿好像砖头般,快要掉下来。
      道明寺冷漠地脸抽动了一下,看着酒店房间的大床说,再见,祝你好运。
      杉菜挂掉了电话,她抹了一把脸,眼睛上的假睫毛歪掉,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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