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与风》Alison吖

6、第六章

　　深秋的冷风像刀刃一样刺骨，街角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却不再显得温暖。

　　秦述步伐沉重地走在街头，心头有些沉甸甸的，仿佛背负着一座山。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每一步又仿佛陷入了更深的孤独中。

　　自那晚之后，已经三天了。

　　他没有再联系过沈洛，也没有试图联系列昂。

　　电话静静地躺在口袋里，屏幕没有任何消息的闪烁。

　　沈洛没有打来，列昂也没有。
　　他明明知道该是这样——毕竟那场面已经足够让一切变得不可挽回。

　　可内心的空洞感，像是被撕开了一道深深的裂口，血液一点一点地流失，失去的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平静的心。

　　沈洛显得过于急切，但那种急切在秦述眼里反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而列昂——他冷静地离开，像一块沉默的石碑，固守着那份孤冷。
　　他明明爱他，却从来不曾像他想要的那样，扑向他，给他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

　　那天，秦述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沈洛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终于接通。

　　“喂？”沈洛的声音低沉，却依旧有种难掩的温柔。

　　“你……怎么样？”秦述问，声音低得像怕打破什么。

　　“我？我没事。”沈洛笑了笑，但笑意里藏着一丝隐忍，“只是有些累。”

　　秦述的喉咙一紧：“沈洛，我……”

　　“你不必解释。”沈洛突然打断他，语气轻得让秦述几乎听不清，“你说过你不想让我受伤的，我知道，你不是不在乎。”

　　“只是，真的很难啊，秦述。真的很难。”沈洛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准备给我机会，准备和我一起走下去。”

　　秦述愣住了，他的心猛地一震。那一刻，他几乎能感觉到沈洛的脆弱，那种被压抑已久的情绪在空气中涌动，几乎要把他吞噬。

　　“我知道，沈洛。”他低声回答，“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需要给我答案，秦述。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尊重你。我不会再逼你，至少……至少现在。”

　　**

　　挂掉电话后，秦述脑海里一片混乱。

　　沈洛的坚持，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紧紧束缚。而列昂的沉默，却像冰冷的海洋，冰封了他的所有情感。

　　那天晚上，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模糊的城市灯火，心里满是痛楚。过去的几天，他几乎无法忍受这一切的空白。他知道自己在回避沈洛的直白，也知道自己在躲避列昂的克制。

　　每个人都有痛苦的时刻，而他的痛苦是……不能拥有。

　　他想要的爱，是一种温暖，是真正的依赖，是不必压抑自己的感情。而那样的爱，沈洛能给，但列昂能给的，却是隐忍和束缚。

　　他多希望列昂能够主动走近，走到他面前告诉他——“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愿意等你。”

　　**

　　而这时，列昂依旧冷静得不像个活人。他的生活，仿佛被一层坚硬的壳包裹，谁也无法触及。

　　那天，秦述终于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好吗？”

　　列昂的回复简短：“还行。”

　　两行字，字字冰冷。秦述望着屏幕，心底却无法抑制涌上来的情绪。

　　他想要问，想要再一次尝试去拉近与列昂的距离，可是……他怕自己又会被拒绝，怕列昂会给他那种冰冷的、无声的回避。

　　他甚至想不出该如何开口，去恢复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日子。

　　**

　　深夜时分，秦述再次接到沈洛的电话：“你……确定自己过得好么？”

　　“嗯，我……我没事。”秦述的声音已经沙哑，心情沉甸甸的，连简单的“没事”都说不出来。

　　沈洛的声音变得柔软：“秦述，你从不把自己放在最前面。你为了别人，忽略了自己。”

　　“你想过没有，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秦述沉默着，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知道自己不配再继续拖累沈洛，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问列昂是否真的愿意留下。所有的情感都在悄悄消磨，像是在无声无息的寒冬中冻结。

　　**

　　几天后，秦述站在那个曾经与沈洛共同走过的校园角落，目送着沈洛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空空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列昂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神复杂，仿佛在等待什么。

　　但这一刻，秦述选择了离开。

　　他知道，这段感情，终究无法回头。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未来，心里暗自告诉自己——他会坚强，自己走出一条路。

　　就像那道深深的裂口，最终会愈合。

　　但痛依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