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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春去秋来, ...

  •    “你知道吗澄澄?你好漂亮,很像她,可是。”谈到这里,他一步一步靠近应澄,将刀子直直插进她的手腕。

      应澄脸色瞬间苍白,剧烈的疼痛让她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整双眼睛通红,眼泪、汗水、血水混杂一起滴到地上。

      “她出轨了哈哈哈,她找了别的男人,打掉了我们的孩子,嫌我没用。”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看到你爸,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就在想,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幸福,我就要如此不幸?”

      应澄忍着剧烈的疼痛,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的声音颤抖:“那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女人?”

      赵常德拿着带血的刀,咯咯笑着:“为什么?因为我不爱她了,我爱你啊!”

      他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令应澄恶心。

      “我爱你啊澄澄,我想要你只属于我。所以……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我们去找我的孩子好不好?”

      他走上前,靠近应澄。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犹如毒蛇在她身上游走。

      应澄止不住颤抖,手腕的疼痛令她冷静。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爸爸妈妈、茗茗、阿意、谭熠杰都在等她,她不想死。

      许是此刻的绝望让她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她一口咬住正在吻她脖子的赵常德的耳朵,直接将耳朵咬下半截。

      赵常德疼地后退几步,捂住耳朵,血顺着手留下来。

      应澄将咬下来的半截耳朵吐出来,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立马夺过地上离她最近的剔骨刀,用尽全力想将赵常德扎死。

      赵常德反应迅速,顾不上耳朵的疼痛,用手挡住,刀直接扎穿整个手掌。

      但,应澄又怎么可能是这个疯子的对手呢?

      赵常德反手将刺穿手掌的刀尖对准应澄,刺向她的肩膀。

      “啊!”

      应澄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黄昏,白色校服此刻都是血。疼痛已经让她的意识变得模糊,眼前似乎除了血,什么都没有了。

      “让我们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哈。”赵常德阴森诡异的笑声盖过应澄的惨叫声。

      他将剔骨刀硬生生从肩膀和手掌中抽了出来,应澄因为疼痛倒在地上。

      赵常德将剔骨刀扎进应澄的脚踝。

      “澄澄,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哈哈哈哈!”

      疼,太疼了,她今天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可是她还没高考,还没上大学,还没跟他谈一场恋爱。

      她……还没回去过生日。

      眼皮越来越重,应澄感觉身上的血要流干的,耳朵嗡嗡作响。

      不……不可以。赵常德还没死,他还没死,他没死,世界上就还会有女孩受到伤害。

      她可以死,但她必须是最后一个。

      “我……我错了,我好疼赵叔叔。”

      女孩的一句“赵叔叔”,让赵常德想起九岁的应澄。

      “在呢,赵叔叔在呢。”

      他将刀扔在地上,将应澄扶起来。

      “赵叔叔,别杀我,我,我不想死。”

      赵常德听着她求饶的声音,变态的心理得到满足。

      “好好好,只要澄澄听话,叔叔不杀你。”

      应澄忍着疼痛,继续说:“赵叔叔,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经常一起去游乐园吗?”

      “记得,当然记得。你那时候特别喜欢旋转木马。”

      赵常德脑海里回忆着。多么美好的记忆啊。

      应澄撇向一旁的剔骨刀,忍着手腕的剧痛摸过去。

      “呲”刀刺入的声音,应澄用尽全力地刺向他的心脏。

      赵常德不可置信的看着插在心口的刀。

      “你,必须死。”

      应澄完全没有力气了,血越流越多。她想:她或许会失血过多而死吧。

      赵常德捂着心口,一点,一点将刀拔出来,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一刀、一刀地捅向应澄。

      她没法逃,手腕、脚腕、肩膀全是伤,她又如何逃?

      最后一抹阳光落下,世界陷入黑暗。无人在意的巷子里,男人死了,而女孩,躺在地上,她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手指抠进泥地里,骨节发白。肘弯拖拽着身躯,一寸寸向前爬。指甲翻裂了,在泥地上刮出几道深痕。

      应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浑身哪里都疼,她清楚的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慢慢流尽。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画面,有关于爸爸、妈妈。和陈茗第一次见面,和许枝意成为朋友,还有谭熠杰和她表白,两个人都红了脸,最后是妈妈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在对她笑。

      一幕幕如走马观灯,她终究无法回去过完属于她的生日。

      树上的蝉鸣声,刚冒出头的皎洁月亮,吹走一天燥热的晚风,在人声鼎沸的盛夏时节。

      应澄死了。死在了17岁的最后一晚,没能等来18岁的黎明。

      春去秋来,世界车水马龙,应澄停留在这一年的盛夏。

      ——————

      应家,大家看了看钟表,已经六点半了,但是应澄还没到家。

      应爸爸打了个电话给应澄,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因为没接通自动挂掉。

      应妈妈心里莫名的心慌,她站起身说:“我去外面看看。”

      其他人也一起跟了出去。许枝意也有些担忧,按理说值日六点左右就能结束,应澄回到家应该也差不多六点十几分。

      难不成有事耽误了?

      周肆握住小姑娘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别担心。

      周肆对四个大人说:“叔叔阿姨,要不这样吧,我和阿意先沿着家里的路走去学校看看,说不定在路上就碰到应澄。你们在家等我们。”

      “我也去。”陈茗也说道。

      “我们也一起去。”季言之他们也说。

      周肆点头,他温着声音解释:“叔叔阿姨别担心,可能应澄是被什么事耽误了。您们在家里等着,万一应澄比我们先回来发现大家都不在呢?如果我们没碰上,您们可以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在赶回来。”

      “好好好,可能是我关心则乱,现在六点半,也没过多久,肯定是澄澄被什么事耽误了。”应妈妈自我安慰。

      他们一群人出发,一边走一边左右看,怕应澄跟他们擦肩而过。

      可是一路上都没看到应澄,就在快到学校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警察围在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还有医生,甚至打起了警戒线。

      因为已经放学,附近没有人。

      为什么学校附近会有警察?

      大家心里‘咯噔’,许枝意和陈茗当场脸色煞白。

      周肆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冷静地告诉季言之和祁柯,让他们扶着两个女孩,让谭熠杰跟他去前面看看。

      谭熠杰严肃地点头,内心不断祈祷着应澄已经回到家了。

      有警察看到他们,向他们走过来,看见他们穿着校服,询问道:“你们是这里的学生吗?”

      周肆点头,他问:“警察叔叔,我们是九中的学生,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们不是早就放学了吗?回来干什么?”那个警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其他的。

      谭熠杰内心越来越慌张,他声音颤抖着:“我……我们。”

      但是他发现他现在连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

      还是周肆冷静地解释:“我们有个朋友,今天值日,但是她到现在还没回家,我们过来找她。”

      那位警察又询问:“你们朋友叫什么名字?”

      “应澄,答应的应,三点水的澄。”

      那位警察瞬间脸色严肃,他走到另一位警察身边说了几句话,两个人一起朝他们走过来。

      另外一名警察开口:“你们好,我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我姓吴。”

      “您好,吴警官。”

      吴警官拿来一个袋子,透明袋子里密封的是……带血的学生证。

      谭熠杰看到熟悉的橙子帖子时,整个脑子‘嗡嗡作响’,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

      他颤抖着,眼眶瞬间通红:“吴,吴警官,她……她。”

      少年话都说不完整,整个人颤抖着身体,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狠狠磕到地上。

      周肆连忙将他扶起来,眼睛也红了,可是他必须保持冷静。

      “吴警官,应澄,应澄现在在哪里?她受伤了是吗?让我们见一见她可以吗?”

      吴警官和另外一名杨警官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杨警官将整个事情讲给他们听:“我们接到报警,说九中附近出了命案。等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你们的朋友应澄和另外一名45岁左右的男人死在了那里。”

      “法医检查发现,两人身上有很多刀伤,女生的手腕、脚腕、肩膀、各有一刀,腹部四刀,致命伤在腹部。而男人的耳朵被咬下半只,手掌、胸口各有一刀,致命伤在胸口。”

      “我们从女生的手机里找到了她的父母电话,五分钟前已经通知了他们,而男人的身份还在确认。”

      “请……节哀。”

      谭熠杰身体发寒,哪怕被人扶着,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脑子里全是应澄对着他笑的画面,但下一刻,脑子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挣开周肆的手,不管不顾的撞开所有人,直直冲进警戒线里面。

      周肆还没从那些话里反应过来,就被谭熠杰甩开。

      远处的几人也察觉到不对,他们赶忙跑过去。

      此刻的谭熠杰失去理智,整双眼睛红得充血,被三名警察狠狠压着。

      “放开我,放开我!她在哪里?你们都在骗我是不是?”

      “她在哪?”

      谭熠杰怒吼着。三名警察都快压不住他了。

      “求求你们,让我看看她,求求你们。”少年从声嘶力竭,再到苦苦哀求,他手指颤抖,死死抓着一名警察的手臂。

      许枝意看到巷子里的那些血迹,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感觉喉咙中仿佛被一团无形的东西堵塞,令她难以呼吸,难受的同时,刺痛也袭上心头。

      陈茗指甲直接掐进肉里,红着眼眶,眼泪止不住地掉。

      “澄澄呢?澄澄在哪里?”

      吴警官知道,他们都还是孩子,肯定无法接受。他大声地吼道:“如果想见到你们的朋友的话,就给我冷静下来。”

      在场的警察、法医和医生都别过头,默默红了眼睛。

      这句话终于让他们几人恢复了一些理智。

      周肆搂着许枝意的肩膀,让她可以靠着他,不让她因为没有力气而跌倒在地。

      季言之也扶着陈茗的手臂,给予她力量。

      祁柯抹掉眼泪,扶着跪在地上如同行尸走肉的谭熠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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