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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受苦了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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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肆抬手将小姑娘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道:“枝枝。”
小姑娘穿了一件浅紫色的开衫外套,里面是校服。乌黑松软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许枝意只觉得眼前的少年似乎瘦了,眼底是没有休息好的乌青,有点疲惫。她心里有点泛酸,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肆:“怎么了?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小姑娘乖乖摇头,她轻声道:“没有,只是觉得你瘦了。是不是很累?肆肆。”
周肆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小姑娘脑袋,学着她的样子摇头。
“不累,一想到你,我就浑身充满干劲。”
许枝意听见他说这种话,脸蛋不自觉的红了。
周肆捏捏她的脸,心里感叹: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走吧,带你去吃饭。”
“嗯。”
季言之他们早就在车上等候多时了。一见他们走过来,大家的眼神都带着‘又磕到了’。
周肆给小姑娘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又给她系好安全带后,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你们想吃什么?”
后面五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都行,听他和许枝意的。
“枝枝有想吃的吗?”周肆问。
许枝意脑子里浮现很多,但是就是不知道选什么,最终把决定权交给少年。
“我也不知道,还是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肆肆吧!”
周肆弯唇笑了笑,点头,一边开车一边抽空拿出手机扒拉了几下。
“定了一家中餐,OK吗?”
众人:“OK。”
到达餐厅,他们先下车,周肆去停车场停车。
这家餐厅并不是开在繁华地段,而是在偏远地区,被那郁郁葱葱的绿树所包围。高大的乔木像忠诚的卫士,为这里撑起一片绿色的天幕;低矮的灌木丛错落有致,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餐厅的建筑风格也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采用了传统的中式园林设计,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古朴典雅之美。
周肆定了一个包厢,由服务员带领他们。由于他们都有选择困难症,就让服务员帮他们点了餐厅比较热销的菜。
“从开学开始,我就已经提前感受到高三的压力了!天呐,我现在才高二啊!”祁柯崩溃的仰天长啸。
谭熠杰感同身受:“用老师的话说就是:高二就相当于高三,高中生是没有高二一说的。”
大家纷纷点头,自从高二下学期开始,老师说过最多的就是这个。
三个小姑娘坐在一起聊追星的事情。
应澄说:“还有几个月我家担就要出一份新物料,到时候在线下我一定要抢到。”
“肯定会的,我和阿意都帮你一起抢,我们三个人还怕抢不到吗哈哈哈!”陈茗拍拍胸脯,给应澄保证道。
“我也帮你澄澄。”许枝意附和道。
“好好好,好姐妹。”
她们说说笑笑的时候,周肆手机也响了好几次,他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应该是公司的事,刚起色的小公司,总是要多付出很多很多。
许枝意吃着吃着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来姨妈了。
她问了陈茗和应澄有没有带姨妈巾,幸好应澄书包里一直有备用的。
许枝意来到厕所,肚子像被刀子绞着一样,疼得她直不起腰,她强撑着垫好姨妈巾。
她平常来姨妈也是很疼,但一般吃了止疼药还是可以忍的,但这次似乎比以往还要疼,应该是刚刚她贪嘴,喝了几口冰的饮料。
她疼得厉害,跌跌撞撞想要走回包厢,却在回包厢的路上遇到两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是她爸爸许远洲和他的秘书陈妍。
许远洲看见她的那一刻,眉头皱了皱。还没说话就听到陈妍惊喜的说:“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许枝意都有些恍惚,已经很久没见到她爸爸了,久到让她产生了一种除了离世的妈妈之外,也没有爸爸了。
或许是因为朋友们给了她太多的温暖,又或许是周肆重新给予她名为“爱自己”的骨血,让她不在渴望父亲的爱。
许枝意嘲弄地笑了笑,她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我当然也是。”
陈妍一愣,有些尴尬,心里忍不住地咒骂着:真是扫把星。
许枝意疼得厉害,已经没心思去搭理他们了。她打算绕过他们离开。
“站住,你现在读书是都读到肚子里了吗?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许远洲不悦道。
“呵,礼貌?我叫了您就能高兴吗?”
许远洲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疯了是吗?”
陈妍在旁边假装劝道:“小姐,许总是您爸爸,别这么跟他说话,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没什么好说的。”许枝意疼得已经有些冒冷汗了。她紧紧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小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妍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只不过陈妍的手很冰凉,握住她的时候让她忍不住一抖。
她抬手想要挣脱开陈妍握着她胳膊的手,只是她刚准备抬手,陈妍就倒在地上。
“小姐,对不起,我只是看你不太舒服,想要扶你一下。”陈妍眼泪掉了下来,嘴上说着对不起。
许枝意愣了一下,下意识解释道:“我,我没推她。”
许远洲对她的行为不满到了极致,但是地上的陈妍他也没有去扶。
只是冷冷道:“不舒服就滚去医院看,而不是在这里耍脾气,礼貌和教养都喂了狗是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成刀子般扎向许枝意的心里。
她终于反应过来,看向在抹眼泪的陈妍。
“许总,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为不舒服,所以才会不小心推了我,没关系的。”
许枝意忍着肚子如刀绞般的疼痛,用尽全力扇了陈妍一巴掌。
她颤抖着手站直,一字一句道:“我的手都还没抬起来你就往地上摔,你是有多迫不及待地想要陷害我?”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许枝意。
陈妍才反应过来,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很想冲上去打回去,但是碍于许远洲还在,她只能选择示弱。
“我没有……”陈妍欲言又止,一副很害怕的表情。
她说:”是我的错,对不起小姐,小姐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只要小姐能不生气就好。”
许远洲看着唇色发白,颤抖不止,却仍然站得笔直的人。那双坚毅清澈的眼睛,与她的母亲像极了。
这种幻想让他忍不住皱眉,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的妻子不会死,他不会失去爱人。
想到这,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突然断了,怨怼道:“不舒服就去死,不要在这里发疯。”
这句话犹如尖刀一样刺向许枝意心里。她自认为不需要父爱,可是当从他嘴里听到‘让自己去死’,心底止不住发寒。
“我的妈妈希望我好好的活着,我会如她所愿坚韧成长。”
在这一刻,她用了六年的时间确定了:失去妈妈的同时,她也没有爸爸了,她是个孤儿。
许枝意没有去管他们,哪怕肚子疼得厉害,依旧挺直腰板,与他们擦肩而过。
可路过陈妍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会送你去死的,别着急。”
这句话许枝意没有听清。
回到包厢,大家立马就发现了小姑娘的脸色很差,而且眼眶红红的。
周肆‘哗’一声站了起来,立马上前扶住小姑娘。他焦急地询问道:“哪里不舒服枝枝?我们去医院。”
许枝意疼得没有力气,只能将身体大部分靠在周肆身上。
她还没说话,应澄和陈茗立马就猜到是姨妈痛。
应澄说:“快把阿意扶到椅子上,是不是姨妈痛阿意?”
“嗯。”小姑娘脸色苍白,无力地点点头。
陈茗朝季言之几人说道:“你们快去问问前台这里有没有布洛芬,如果没有,暖宝宝和红糖水也可以。”
应澄:“我们先扶阿意去车里,你们去车里找我们。”
“好。”季言之、谭熠杰和祁柯立马推开包厢门出去了。
“肆哥,我们把阿意先扶去车上。如果等一下餐厅没有这些东西,要立马去附近的药店。”应澄说。
周肆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小姑娘身上,扶住她的腰,一个打横,稳稳将她抱起,还小翼翼调整姿势,不想让她有丝毫不适。
“我抱着她,这样她会舒服点,也会快一点。”他解释道。
少年的怀抱温暖,脚步平稳,一举一动都透着浓浓的疼惜。
很快就到停车场,周肆将许枝意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
季言之他们也很快赶了上来。谭熠杰气喘吁吁地说:“给枝意冲了杯红糖水,其他的餐厅没有。”
应澄接过红糖水,先喂给她喝。
“好,先上车,去最近的药店买布洛芬。”
周肆开车来到最近的药店,车一停,他立马开门下车。
不到一分钟,就拿着布洛芬和一杯热水出来。
许枝意靠着应澄的肩膀,眉头皱着,小脸惨白。周肆将药和水递到小姑娘唇边,喂她吃下。
“肆哥,你先送枝意回去吧,我们打车回去。”季言之说。
陈茗也附和道:“是呀,现在阿意最需要休息。”
周肆点头,他说:“好,你们车费我来报销。”
谭熠杰摆了摆手:“不用操心这些肆哥,快先送枝意回去。”
应澄将许枝意放平,让她可以躺在座椅上。
迈巴赫很大,躺下一个人绰绰有余。应澄将外套盖在许枝意身上,然后下车。
“阿意就交给你了肆哥,照顾好她。”
“放心,我会的。”
周肆开车离开,路上还时不时望向后座蜷缩着的小姑娘。
到了之后,他将小姑娘再一次公主抱,一直到小姑娘房间。
将她放在床上,给她拖了鞋,然后盖好被子。许枝意在车上疼得迷迷糊糊睡过去。但是哪怕在梦里,依旧疼得皱眉。
周肆在手机上下单了暖水袋和暖宝宝,加钱让他们加急送过来。他刚刚就发现小姑娘手很冰凉。
他不敢离开小姑娘半步,怕她醒来需要他。
看着在睡梦中也是疼得皱眉的女孩,他声音温柔缱绻,又带着无尽的心疼。
“我的枝枝是不是每次都这么疼?是不是……都靠这么熬过来的?”
“受苦了我的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