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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上天给予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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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意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好朋友身上。她眼泪又掉了下来。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坏人?这些人就该下地狱,不得好死。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恶毒得想法,可是这种人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你们,会害怕吗?”应澄通红的眼眸里带着小心翼翼。
许枝意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的泪水擦去。她哽咽开口:“不害怕,是心疼。心疼你的经历,痛恨那个对你做出这种事的畜生。”
陈茗默不作声的掉眼泪,摇头回应应澄的那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如此的不公,明明两个女孩都那么好,那么善良,为什么要让她们经历这些?明明罪该万死的是那些坏人啊!
应澄透过回忆的长河,找到了那段被埋在最深处的黑暗的记忆。
“八岁的时候,家里旁边搬来了新邻居,也就是那个畜生。那个人,也是我爸爸的朋友,但是最开始我爸爸是没印象的,是那个人说他是跟我爸爸一个初中的,我爸爸才记起来。”
“他带着一副眼镜,说话也很有礼貌。加上是我爸爸的朋友,我们两家也时常一起吃饭。”
“他对我很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身女儿一样。他没结婚,也没孩子,别人都以为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自己没孩子。”
“他会给我买零食,陪我玩,给我买新衣服,带我去游乐园。在我爸爸妈妈忙的时候送我去上学,接我放学。”
“当时的我喜欢他甚至快超过我自己的爸爸。当时我爸爸还吃醋,说他的小棉袄快要认别人当爸爸了。”
“就这样,两家越来越好,大家都把彼此当成亲人。”
“一年多,整整一年多。相处了一年多的人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他在一个平凡的下午,对我伸出魔爪。那天我爸妈因为工作没时间接我放学,他就说他去接。接到我后就把我带去他家。”
“说辅导我写作业……”
说到这,应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手指甲也无意识的掐着自己的手臂。
陈茗抱住她,哭着让她不要说了。
许枝意掰开她掐着手臂的手,让应澄掐住自己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
“我们不说了好不好?不要在去回忆那些让你痛苦的事情。”许枝意一度哽咽到出不了声。
应澄努力平复情绪,颤抖着声线继续说:“他给我辅导作业,渐渐的,他的手摸到我身上,我感觉到不舒服,我想推开他。可是,他却发了疯似的将我压在身下,任凭我怎么喊,怎么叫都没用。”
“我不知道我怎么度过的,我只知道时间好慢好慢,慢到我觉得我会死在那里。”
“终于,他放开我。我缩在角落里,他拿出糖果给我,我想要跑,他抓着我不放。”
“慌乱间,我摸到从我书包掉出来的美工刀,扎向他的眼睛。那一刻,血滴在我的脸上。”
“等到我爸妈下班回来,在家里没找到我,来到这边,才发现了满身是血的我。而那个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我爸把我抱去医院,然后报了警,我妈妈哭到几尽晕厥,被其他人搀扶到医院。”
“当得知我被侵犯后,我妈妈直接晕了,血直接从她腿间留了出来,这才知道我妈妈怀孕了。可是,那个孩子没保住。”
“我爸不得不强撑着,因为他的女儿出事,他的妻子流产,他要配合警方,才能尽快抓住那个人。”
“我从医院出院后,就把自己闷在家里,不敢出去,不敢跟任何人讲话,甚至连我爸都害怕。”
“我爸给我请了一个心理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她在得知我的事情后,决定免费为我治疗。我一开始抗拒任何人,甚至会摔东西,砸东西。”
“那个阿姨还被我砸伤过,我妈妈身体恢复后就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我的情绪才没有这么激烈。”
“后来,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治疗,我终于有了点好转。不会在抗拒,也不会抗拒我爸爸。可他害怕我会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从来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终于,在阿姨的帮助下,妈妈的陪伴下,我主动抱住了我爸爸。那时候的他哭得撕心裂肺,他抱着我跟我说对不起。那一刻我才知道,他自责到接近崩溃。”
“经过两年多的治疗,我好了很多。但是因为那个人一直没被抓住,警察怎么找都找不到,我爸妈每天都提心吊胆,最后在心理阿姨的建议下,也是为了能给我换一个环境,我们搬到了离那个地方很远的临城。”
短短的讲述,将她那些痛苦的经历简单一笔带过。
她也想过放弃,可是,她有爱她的爸爸妈妈,后来认识了陈茗,现在的许枝意。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要活下去,要活得强大,强大到她可以不在意那些伤疤。
所以她才想当一名律师。因为无论是多么阴暗的角落,都该有正义和光明的存在。
应澄说:“这些伤疤不会绊住我的步伐,我会继续向前走,因为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这一晚,三个女孩紧紧相拥,互相述说痛苦与委屈,似要将所有的经历发泄出来。发泄出来后的她们也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向现实宣战。
上天给予她们重重困难,她们将困难当成跳板,在枷锁中起舞。
枯木亦会逢春,我们既是枯木,也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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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大家迎来了开学季。这学期是按照文理来分班,有一些人员的不一样。选文科的去了文科班,选理科的就还是在原来的班级。
应澄、谭熠杰和祁柯一起去了文科班。而季言之、陈茗和许枝意在理科班。周肆也选了理科,只不过他现在是属于半休学状态,所以很少时间会回学校。
许枝意有了一个新同桌,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文质彬彬的男生。这让许枝意有些不太习惯。
其实在没开学前周肆就已经跟她说过了,但等真的开学见不到他,她还是有些难过。周肆就像烟花一样,如果不是他们现在还在联系,她都以为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毕竟周肆确实刚转学来一学期,后面又是半休学。
许枝意压下所有的情绪,翻开书开始预习。这个学期有很多大小的竞赛,她打算都报名,不为别的,只为提升自己。
他们约定好顶峰相见,那她也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更加努力。
在这期间,谭熠杰每天都缠着应澄,哪怕应澄一直在拒绝。
应澄每天都跟陈茗和许枝意吐槽,可陈茗和许枝意这么了解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嘴硬心软呢?
这天中午她们三个在食堂吃饭,谭熠杰笑嘻嘻地端着饭坐在应澄旁边,先是给她一瓶她喜欢的酸奶,然后才给陈茗和许枝意一人一瓶。
“你真的很烦,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厚脸皮的人?”应澄戳着盘里的饭,似乎把它当成谭熠杰。
谭熠杰嘻嘻一笑:“我只对你这样。”
陈茗和许枝意在一旁默默地吃饭。
“我中午要去打篮球,你记得把窗户关上,虽然天气在回暖,但是还是很冷,你又贪凉,一个不小心就会感冒。”
谭熠杰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唠唠叨叨说了一堆,也不管应澄有没有回应。
说了有一会,后面的季言之和祁柯在叫他。他回了一声后就拿起盘子。
“我走了小橙子。”
等谭熠杰走后,陈茗才松了口气,她说:“他还挺有当爹的潜质。”
应澄:“我看他比较适合当老妈子。”
许枝意轻轻笑了:“我倒觉得他很细心。”
“连澄澄喜欢贪凉的事情都能知道。”
应澄没有说话,谭熠杰对她的好她都知道,也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她,可是……
陈茗和许枝意看着沉默的应澄,也是又心疼又着急。
其实她们两个都知道,应澄不反感谭熠杰的接近,甚至是她对谭熠杰是有喜欢的。可是为什么一直推开他,或许只有她们三个人知道。
“澄澄,你是有点喜欢他的是吧?”陈茗问。
应澄垂下眼睫,掩下所有情绪,轻声道:“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的。”
许枝意抬手抚了抚应澄白嫩嫩的脸颊,缓声道:
“澄澄,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你没有任何错,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剥夺你爱人的权利。”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他如果知道那件事,会害怕恐惧、甚至厌恶你,你担心从他眼里看到这些情绪。”
“可是澄澄,如果他的眼里真的出现这种情绪,那就说明这个人不配,他配不上你,知道吗?”
“你永远是最好的,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应澄有些红了眼眶,她用力点头:“没错,如果他介意我的过往,那他就不配成为我的爱人。”
许枝意和陈茗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
这个周五放学,许枝意收拾完书包就跟着陈茗和季言之去文科班找应澄他们。
昨天晚上周肆在群里发了信息,说星期五放学请他们去吃饭。
虽然他们知道周肆想请的只有小仙女一个人,他们只是顺带。不过他们不介意哈哈哈。
周肆开了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家长们都不由自主的往这边看。
周肆看到小姑娘他们过来,他降下车窗,朝他们挥手。
许枝意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少年了,周肆他很忙,有的时候晚上她写完作业要去睡觉给他发信息说晚安,他都是两三点才有空回她。
少年侧着脸看过来,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那双锐利狭长的丹凤眼看向她时,总是盛满笑意与不可察觉的爱意。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下面也是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左侧手臂搭在车窗上,露出里面的银色手表。
周肆下了车,一步一步朝小姑娘走去。
其他人很自觉的往旁边走,不打扰许久未见的他们。
人来人往,可少年的眼睛里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