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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傀儡戏班（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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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乐舒背着林薇，满头急汗地狂奔在后院的小道上，身边是不断使出影拳攻击傀灵的俞明言，强攻击性的天赋给三人在群魔乱舞中划出来了一个保护圈。
“也没人告诉我晚上的戏班能疯成这样啊？”乐舒一边跑一边还忍不住骂，“小鱼，你收着点用精神力，还有半截路呢！”
“闭嘴，别跟我说废话。”
俞明言的神情冷峻异常，嘴上毫不留情。
今晚不知什么原因，再没有莫名的力量使得他们陷入沉睡，于是三人十一点二十的时候准时出门，准备前往戏班。本来还想叫上陆亭笙一起，结果敲门才发现这人早就离开不知道去哪儿了。
三人在副本的夜晚中第一次踏出屋子，才切实知道晚上的戏班有多么诡异。
好在乐舒和俞明言都不是真正的普通玩家，才能一路顺利走到这里。
而在他们对付怪物的时候，属于他们的人傀却悄然不见了踪影，三人察觉不对想找，可时间有限，想了想还是得先去戏台那边看看情况再说。
乐舒喘着气将背上的林薇往旁边一送，“不行了，好重，小鱼换你来。”
因为身体素质一般，害怕拖后腿的林薇：“……”
升起的感激之情好像消去了大半呢。
俞明言被迫接了个人，微愣后迅速将人背了起来，嘴上叮嘱道，“你自己抓紧。”
林薇非常听话地牢牢勒住了俞明言的脖子。
后者瞬间感受到了一阵窒息，绷着脸动了动脖子，调整好后，才和乐舒配合着对付起扑上来的傀灵。
“嘶。”乐舒看着胳膊上突然多出来的伤口，“不对劲，小鱼，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俞明言几乎是凭借本能将头往侧面一偏，然后脖子上就多出来了一道冒着黑气的伤口。
只差一点，方才他的脑袋就可能被直接削掉。
“什么鬼东西？”
乐舒惊疑不定。
三人看着傀灵巨大的身形，只觉得那些黑暗中的缝隙仿佛藏着一只只野兽，稍不注意就会跑出来将他们吞噬干净。
“周围这么黑不正常。”俞明言一记影拳再度打退傀灵，然后环顾四周，“是有东西包围住了我们，小心。”
乐舒又想骂人了，“这戏班里怪物怎么这么多啊。”
在俞明言背上的林薇却忽然抬起了头。
比起方才那些傀灵给她的似有似无的难受感，现在的她已经闷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凭借着本能，林薇释放了自己的天赋。
【净化】
若有若无的白色光芒从她周身散开，那些傀灵齐齐后退半步，而更受到影响的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存在，几乎是瞬间就被击溃，露出了原本的夜色。
“牛啊。”乐舒立刻跑到林薇旁边，“快快，再来一点，这些傀灵还没觉得怕呢。”
林薇嘴唇发白，“我精神力不够，范围太大撑不住。”
乐舒这才看清她的面色，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你把那些看不见的鬼东西弄走，这点傀灵我和小鱼还是对付得过来的。”
俞明言点头。
三人调整分工后重新上路。
就在他们以为这样的组合非常完美，能让他们顺利到达前院的时候，俞明言忽然单膝点地跪在了地上。
乐舒满脸惊愕，“不是，小鱼，你怎么突然对我行这么大的礼？”
俞明言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就见乐舒自己也和他同样的姿势跪了下来。
“……”
两人面面相觑。
被惯性摔倒地上的林薇试图去碰自己的腿，“我的腿不受自己控制了，不，还有胳膊，还有身体……”
她想努力地用胳膊去碰自己的腿，可却发现这个简单的动作此时做起来非常困难，四肢仿佛灌了铁铅一般，要用极大的力气才能移动。
“完了！”
失去行动能力的乐舒看着头顶围过来的傀灵，脸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小鱼，你说老大知道我们要是折在这样一个低级副本里，会不会把我们挂在耻辱柱上让人天天唾弃？”
俞明言不理解这样的时候这家伙怎么还能贫嘴。
他调动全部精神力勉强控制自己的胳膊，然后挥出一只巨大的影拳将周围的傀灵全数击退。
可它们是不死的，或者说已经死了，没办法再死一次。
被打散又重聚的傀灵再次围住了他们，此时林薇也顾不得其他了，用上自己全部的力气施展天赋。
白色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三人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演出即将开始，你们为何在此闲逛？”
宛若天籁的声音出现在三人耳中，从物理和精神双重意义上给他们带来了光明。
随着殷辞一步步的靠近，两侧的傀灵缓缓退去，袖手垂眸立在两侧，姿态无比恭敬。
狼狈的三人也看到了救他们于危难中的人。
戏班的夜晚没有下雨，不知真假的灯笼溢出盈盈光辉，在夜色中照亮了来人的面庞。
或许描述得不恰当，但此时的林薇确实只能想到“光辉圣洁”四个字。
“还不走？”
殷辞站在他们面前，他的人傀也同三人一般，在他出门之后就悄然消失了踪影，于是此刻就是他独自站在一众高大无比的傀灵之中。
看起来有种弱小和强大交织相融的反差感。
三人互相搀扶着努力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遇到殷辞之后，他们的四肢情况好了不少，虽然还是很僵硬，但勉强能动了。
接下来就是殷辞走在前面，其余三人一瘸一拐踉踉跄跄跟着。
殷辞知道他们出现了傀儡化的躯体特征，这说明经过点睛后，虽然玩家灵魂没有离开身体，但身体已经有反应了。
尤其是和自己的人傀分离之后，这种反应会更加明显。
殷辞原本也应该是这样的，但……
他微微抬起手，看着指尖四溢的黑气，知道是在密室中吸收的那些异化能量起作用了。
没有怪物拦路的情况，四人总算是在十一点五十的时候走出了后院。
此时，木雕戏台前方的空地上，已经摆满了整整齐齐的长凳，而且座无虚席。
一个个青面白眼的怪物扯着诡异的笑容，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林薇差一点就叫出来了。
她咬住自己的手压抑住尖叫，“现在，现在怎么做？”
“它们看戏，我们自然要演戏。”
回答她的不是乐舒或者俞明言，而是那位漂亮的班主NPC，林薇看见他的头偏了下，然后抬手一指。
“看，舞台已经搭好，傀儡也上了场，万事具备，现在只差我们了。”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正中的戏台上已经站好了八只傀儡，穿着色泽艳丽的繁重戏服，化着精致漂亮的妆容，正阖眼垂首，站在戏台不同的方位上。
乐舒，俞明言，林薇，陆亭笙。
张隅，安可心，黄麻子。
还有，穿得最为隆重，站在最中央的班主本人。
殷辞。
乐舒看着台上那一张张和他们没有任何不同的面孔，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也太恶心人了，搞个和我们这样像的傀儡出来，回头打起来这能下得去手吗？”
俞明言：“如果是你的那张脸，那可太能了。”
乐舒：“……”
殷辞不再理会他们，将手放到腰侧，捏着里面陆亭笙送给他的那柄匕首，抬脚往戏台的位置走去。
林薇下意识想要拉住他，可手伸出去后又默默收回。
后面的乐舒还在说话，“你们说做成功傀儡的只有我们几个，黄麻子就算了，怎么张隅和安可心的傀儡也在上面？这不科学。”
“不一样，你看我们的傀儡，还是或多或少带着点非人感，可他们的……”
林薇也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她一直不敢多看的戏台上，“他们……完全就是本人。”
“是灵魂被控制的本人。”俞明言补充。
乐舒摔摔脑袋，“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展示物伤其类的悲痛了，快走，不然离远了班主说不定我们还要被这些看戏的怪物攻击。”
三人抬脚跟了上去。
然后便发现那挂满了灯盏和红绸的戏台边上，陆亭笙正侧身倚靠着，姿态闲适地看着班主和管事说话。
“终于来了。”陆亭笙看着他们满眼不解，“你们这也太慢了。”
三人：“……”
乐舒想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叫他们，路上有没有被那些东西追杀，他又是怎么逃走的？
可各种话在喉咙了转了一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果真的是那人，他这些问题在对方看来怕是像个笑话。
“那里是你们的位置。”管事看了眼他们，指了指一层戏台的两侧，算是舞台的边缘。
“上面，是班主的位置。”
众人顺着他的话抬头看去，就见那微微凸出的二层戏台上，摆着一张小几和一把红木交椅，虚位以待。
先前半落的屏帘已经全部卷了上去，于是那小片位置就在众人的眼中一览无余。
其他人只当是因为殷辞乃戏班班主，所以位置特殊。
只有陆亭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悠然看向殷辞，眼中的情绪说不好是嘲讽还是怜悯。
更或者，其实什么情绪也没有。
“那管事我们要怎么控制傀儡啊？就没个道具什么的，比方说那种绳子布条丝线啊之类的。”
乐舒想着现实里见过的傀儡戏，问道。
“傀儡就是你，你就是傀儡。”管事的声音平静无波，“只要站上去，你就知道怎么操控了。”
“十一点五十七了。”管事不欲多说，直接报时，声音也沉了几个度。
“艺人归位。”
“班主，请上座。”
他只对着殷辞做了个“请”的姿势。
殷辞的眉头轻轻动了下，然后往后台的楼梯处走去。
路过陆亭笙时，对方忽然向前伸了下脚，挡住他的去路。
殷辞看向他。
“我再说一遍。”陆亭笙嘴角微弯，眼底深处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你现在还有最后的一次机会，可以求我帮忙。”
其他三人已经往戏台上爬了，管事仍然如同木头般站着，台下的看客还是带着诡异的笑容齐齐盯过来。
无限诡谲之中，陆亭笙的这句话，只有殷辞一个人真正地听见了。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认真回答，“谢谢，我很满意。”
“但我自己可以。”
他古怪但态度明确的回答让陆亭笙顿了顿，然后嗤笑一声，翻身上了戏台，两步走向自己的位置，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次没有任何拦路的怪物或者陷阱，殷辞很顺利地走到了二层的戏台。
他抬头看着外面被浓雾遮住的夜色，然后又低头看了眼垂首的傀儡和两侧的玩家，上前半步，稳稳地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霎时，天地一静。
管事站在戏台边上，用低沉喑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演，出，开，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