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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归     可 ...

  •   可雪凝怎么想也想不起刘瞎子和自己的死对头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这个刘瞎子居然不认自己,雪凝气的想砸墙。

      想当初,要不是自己把满脸是血,还带着一个傻子拖油瓶的他,从野外捡回来。

      他和他的傻儿子,现在不定被哪个野狗吃完了,在肚子里消化一圈,拉成了一坨屎。

      还真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雪凝越想越气,更可恨的是她现在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连一个矮自己半个身子的老头都打不过,就这么硬生生被赶了出来。

      要不是扳指不像,现在他有理由怀疑,是刘瞎子杀了自己,目的就是霸占他的药铺。

      可是没道理啊,刘瞎子又不会看病,药铺还欠着一屁股债,他要这烂摊子有什么用。

      越想越摸不着头脑,让她本来就涨涨的脑袋,变得更加难受。

      刚好旁边的茶馆开着,进去吃杯茶,顺便找小翠说说话散散心。

      这样想着,雪凝整理了一下并不合身的衣袍,向着 茶馆走去。

      进了茶馆,雪凝直接就做到了自己的专属座位上,大声朝楼上招呼了一声:“小翠,来个三件套,小份的。”

      “来了-来了。”翠鹂般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看见一个前面留着一戳刘海,后面半面发丝垂落半面束着木簪的蓝色身影,端着一个茶盘,从楼梯上窜了下来。

      只是笑声还未靠近,就变成了惊呼:“咦,这位姐姐,你可不能坐在这个位上。”

      雪凝笑着反问:“哦,为何不可?”

      小翠赶紧把茶盘放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并招呼着雪凝过去:“姐姐还是到这张桌子上来吧,那张桌子,可是我给隔壁雪郎中留着的。”

      闻言,雪凝差点当场笑岔气,缓了好一会才道:“小翠啊,你莫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我就是雪郎中啊。”

      城内女郎中就她一个,有何认不得的。

      可小翠气的嘴翘的老高,一只手插在腰上,一只手指着雪凝道:“我看你才是百日发梦,你和雪郎中长的一点都不像,你当我是隔壁瞎子啊。”说完还不忘翻一记白眼。

      雪凝听完大惊,连忙追问:“你说我和雪郎中长的不像?”

      小翠白眼乱飞:“你说你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雪郎中,我可是整个水湾镇除了那个姓南的之外,最了解他的人。”

      小翠说的不错,自己之前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除了发小南丰外,最常来的就是小翠这里了。

      如今连她也不认得自己,这无疑是给迷惑中的雪凝下了一剂猛药,让她不得不开始相信,自己相貌已经改变的事实。

      “这里有镜子吗?”雪凝紧盯着小翠,表情认真地道。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现在到底长啥样。

      小翠真想把这个发癔症的人撵出去,但现在更想给她一面镜子,让那人照照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德行。

      她没好气的说了声:“你等着啊。”转身就去后屋拿镜子去了。

      镜子很快被拿来了,雪凝客气的接过,开始打量起镜子里的那张脸。

      本来有点圆的杏眼,就像开了眼角,变成了桃花眼,本来尖尖的鼻尖,从鼻梁处整个拔高,变得又挺又直,本来性感圆润的嘴巴,也像是被往两边拉扯了一下,变成了薄薄的两片。

      虽然相貌不是变化奇大,但与原来相比,也只有五六分相似。

      就像是从邻家姐姐,一下子变成淡漠御姐,少了一点柔美,多了几分冷艳。

      难怪刘瞎子和小翠都认不出来自己,这特码不是有点变化简直是换了个人啊。

      这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外加上这冷峻的气质,要是稍微打扮一下,那就是艳压群芳,在妓馆可以当头牌的地步啊。

      “呵呵呵呵......”

      小翠实在是没眼看这个对着镜子笑的疯子,因为这样显得站在旁边看她的自己,就像个傻子。

      她一把夺过雪凝手里的镜子,不耐烦地道:“看够了没有,现在可以换桌子了吗?”

      雪凝笑的开怀,答应的也很利索:“换,现在就换,不过不是换桌子,是换地方。”

      说着,她站起身来,朝着小翠鞠躬作揖道:“今日多谢姑娘,改日一定奉上城东老马家的驴肉火烧,以表谢意。”

      雪凝走了,小翠乱了。

      这特码的叫什么事啊。

      “哎,你的茶钱没给啊---喂。”

      ——————

      雪凝前脚出了茶馆,转身就来到了‘善仁堂’,对着大门‘哐哐哐’猛拍了三下,然后又轻轻地敲了两下。

      果然,过了没一会,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刘瞎子满是褶子的脸从门内探出来,看到外面站着的是雪凝,正欲把门关上,就被雪凝伸手拦了下来。

      “老伙计,不能这雪郎中刚死,她立下的规矩您就忘了吧。”

      刘瞎子抬头瞥了雪凝一眼,答道:“自是不能,不过您这位,横竖也不像是快病死的吧。”

      雪凝从眼角处挤下来两滴泪,哽咽道:“您有所不知,我已换上怪病多时,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恐时日无多了。”

      看刘瞎子还是不信,她故意提起袖子擦了擦快干的眼泪,又道:“之前是我冒昧,实在不知道雪郎中已经死了,这才硬闯了‘善仁堂’。”

      “不信,您可以诊一下我的脉。”雪凝说着就撸开了袖子,将白皙的胳膊伸到了刘瞎子面前。

      刘瞎子虽然不会看病,但跟着雪凝这两年,多少也学会了点皮毛。

      自己如今这混乱不稳,气血两亏的脉象,他自是能诊出一二。

      果然,刘瞎子在试过了雪凝的脉象后,眉头就紧锁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说话的声音沙哑,竟显得有些落寞:“唉!如今女郎中已经去了,这里已无人再为你医治,小姐还是回去吧。”

      雪凝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止了刘瞎子的话,接着道:“这规矩里只说了可以看病,又没说让谁看,女郎中去了,您不是还在吗?”

      刘瞎子听后连忙摆手:“不可-不可,我就是个药铺伙计,此等疑难杂症,我可看不了。”

      雪凝无奈的敲了敲刘瞎子的肩膀道:“你呀你,雪郎中规矩里可说了,只要病人肯付一大笔医药费,且签下生死状,就可以留下来。”

      “不知我说的对吗?”

      “确是如此。”

      “那不就行了。”

      雪凝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往屋里走。

      刘瞎子在后面跟着,喊也不是,拦也不是。

      反正这人想给钱,又不用给她治病,就随她去吧。

      只见雪凝径直走到看诊台子上,熟练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张药方单子,寥寥几笔写下来一行字,递给了刘瞎子。

      刘瞎子接过纸条一看,顿时大怒,将纸条用力揉搓成一团扔到了地上。

      又顺手捞起诊台上的秤杆,骂骂咧咧的朝着雪凝的身上挥去。

      雪凝想反抗,奈何没力气,就这么被刘瞎子乱棍打了出去。

      而被遗忘在地上的皱纸团中,刚好露着被盖住了小半边的‘欠条’两个字。

      身上连挨了几下,疼的厉害,她掀开衣服看了看,肩膀处竟多出了几条青紫的印子。

      雪凝眉头紧锁,以刘瞎子这个干巴老头,能用小秤杆就能将自己伤成这样,绝无可能。

      可能这具身体真的存在什么问题,说不定哪天就真嗝屁了。

      要想找到那枚白玉扳指的所在,就必须先接近刘瞎子。

      看来接下来的事情,要抓紧时间完成才行。

      ——————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从药铺出来后,就径直去了城中心一处青砖灰瓦的破旧院落。

      然后轻车熟路的从墙缝处掏出了一把钥匙,哆嗦着手打开锁,左右瞟了两眼没发现人,才推开一条门缝走了进去。

      院子里光秃秃的,连个板凳都没有,不过雪凝并不在乎,她可不是闲来无事来此做客,而是来取一件东西。

      这个院子是她发小南丰住的地方,从师傅死后,雪凝没多久就认识了南丰,两人从小一起在街上混着长大。

      虽然两人也算是共患难过的兄弟,但自己之前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他,现如今换了一副模样,更是不该再招惹他。

      只盼着在衙门休息之前,能将东西找到,不要和他碰面的好。

      这个东西也不是特殊之物,只不过是雪凝从小就带着的一把长命锁。

      师傅死后,雪凝曾被人领养过一回,临走之前她把这把锁交给了南丰保管。

      如今来拿,也算是物归原主。

      南丰房间里的陈设特别简单,能放东西的就一张床和一个柜子。

      雪凝悄悄潜入进来,把上面所有的东西都翻找了一边,没发现任何和锁有关的东西,连个盒子都没有。

      雪凝不信这个邪,又把地面和墙壁都挨个敲打了一遍,甚至把院子里的墙角都挖了,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雪凝稍微整理了一下,正准备离开下次再来的时候。

      突然听到外面大门处,传来‘吱呀’的木头声响。

      雪凝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

      完了,南丰回来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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