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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间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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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防护符文——针对摄魂怪的特殊变体。”
笔尖突然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贝蒂拉抬起头,窗外一只鸣角鸮正用喙轻叩窗框。她挥动魔杖打开窗户,猫头鹰丢下一卷用紫色丝带系着的羊皮纸后立刻飞走了。
“阿不思的紧急联络。”贝蒂拉轻声自语,手指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邓布利多的字迹自动浮现:
“摄魂怪将在今天下午的魁地奇比赛中巡逻,魔法部刚送来通知,哈利需要额外保护——A.D.”
贝蒂拉的指尖泛起一阵刺痛,她太熟悉这个场景了——在她梦见的那个世界里,哈利从五十英尺高空坠落,银色的护盾咒在最后一刻才将他接住,而这次,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时间到了。”她合上教案,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绣着如尼文的小布袋,倒出几枚刻有复杂符文的银币,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制作的防护符,能在摄魂怪靠近时自动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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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抱着厚厚一摞书匆匆穿过门厅,差点撞上从楼梯转角突然出现的贝蒂拉。
“——教、教授!”赫敏涨红了脸,几本书从她怀里滑落。
贝蒂拉挥动魔杖,下坠的书籍立刻漂浮起来重新摞好。“走路要看路,格兰杰小姐。”她嘴角微微上扬,“这么早去图书馆?”
“我想提前预习您布置的符文翻译作业,”赫敏的眼睛闪闪发亮,“那些关于古代防护咒的文献太迷人了!”
贝蒂拉的目光落在赫敏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金链子上——时间转换器。一道阴影从她眼中掠过,许多年前,她也曾像这样贪婪地汲取知识,直到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才明白时间的残酷。
“求知欲值得赞赏,”贝蒂拉从长袍口袋取出三枚银币,放在赫敏手中的书堆上,“但别忘了享受当下,这个小礼物或许能在今天帮到你们。”
银币上的符文在接触到赫敏手指的瞬间微微发亮,随即恢复如常,赫敏好奇地翻转银币:“这是?我还没学过这个符号。”
“是改良版的'守护'符文,”贝蒂拉轻声解释,“能驱散黑暗生物,今天球场可能会有摄魂怪,带着它会更安全。”
赫敏惊讶地睁大眼睛:“您怎么知道摄魂怪会——”
“教师的直觉。”贝蒂拉眨眨眼,转身走向大理石楼梯,“对了,如果你见到哈利,请转告他……飞得低一些。”
赫敏望着教授离去的背影,银发在晨光中如流星般一闪而过,她低头凝视手中的银币,总觉得格林教授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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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罗恩正试图把斑斑塞进口袋,老鼠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别闹了斑斑!”罗恩抱怨道,“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哈利系好魁地奇护具,瞥了眼那只缺趾的老鼠:“它是不是又胖了?看起来像个小毛球。”
“自从赫敏买了克鲁克山,它就神经兮兮的。”罗恩叹了口气,“我都不敢让它单独待在宿舍了。”
窗外突然传来欢呼声,伍德在楼下大喊:“哈利!快下来,我们要提前熟悉场地!”
当哈利冲到门洞时,差点撞上匆匆赶来的赫敏。
“哈利!”她气喘吁吁地拦住他,“格林教授让我告诉你——飞得低一些!还有这个——”她塞给哈利一枚温热的银币,“说是能防摄魂怪。”
罗恩凑过来:“格林教授怎么也神秘兮兮的。”
赫敏皱眉:“我不知道,但她好像预感到今天会有危险……”
“又是你那套‘教师直觉’理论?”罗恩翻了个白眼,“她只是个古代如尼文教授,又不是特里劳妮。”
哈利却若有所思地将银币塞进手套内衬:“我会留意的,谢了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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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被乌云逐渐吞噬,魁地奇球场上的欢呼声与阴沉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贝蒂拉站在教师看台最上层,银发在渐起的寒风中飘扬。她身边坐着卢平,后者正不安地搓着双手。
“你不该来的,莱姆斯,”贝蒂拉目视前方,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满月刚过两天,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卢平苦笑:“你还是这样,明明最需要照顾的是你自己。”他的目光扫过她银白的长发。
贝蒂拉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银丝:“时间对每个人都很公平,只是,我的代价更明显些。”
一阵刺骨的寒风突然席卷球场,贝蒂拉猛地站起身——远处,三个披着破烂斗篷的黑色身影正飘过禁林边缘。
“摄魂怪来了。”她冷声道,右手已握住魔杖。
卢平脸色煞白:“魔法部保证过它们只会守在场地外围!”
比赛哨声响起,哈利如离弦之箭冲向空中。贝蒂拉瞳孔骤缩——一切都和她梦见的场景重合了:哈利发现金色飞贼,追着它越飞越高;摄魂怪被球场激烈的情绪吸引,开始向中央聚集;乌云密布的天空闪过一道闪电——
“——就是现在!”贝蒂拉魔杖高举,杖尖迸发出耀眼的银光,与此同时,哈利手套内的银币突然发烫,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周围展开。
十五只摄魂怪组成的包围圈中,哈利的扫帚只是轻微晃动,银币发出的光芒让最近的几只摄魂怪如遭雷击般后退,看台上,赫敏手中的银币也在发光,她震惊地看向教师席——贝蒂拉的魔杖正指向天空,嘴唇快速开合念着古老的咒语。
“那是什么魔法?”罗恩张大嘴巴。
不是银白的守护神,而是一道流动的符文锁链,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网,将摄魂怪牢牢阻隔在外。哈利趁机一个俯冲,在离地仅十英尺处抓住了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的欢呼声响彻球场,但教师席上,卢平正扶着几近虚脱的贝蒂拉坐下。她的银发失去了光泽,脸色比满月时的卢平还要苍白。
“你做了什么?!”卢平声音发颤,“梅林啊,贝蒂,这太危险了!”
贝蒂拉虚弱地摇头:“只是……改良过的古代如尼文……需要休息……”她的眼皮沉重如铅,“莱姆斯……剩下的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她的头无力地垂落在卢平肩上,如瀑的银发遮住了苍白的脸庞。卢平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触到一道细长的疤痕——那是五年级时,她为保护被斯内普发现的狼人形态的他,被打人柳抽打留下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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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翼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痕。庞弗雷夫人终于允许卢平进来探望时,已是深夜。
贝蒂拉靠坐在床头,正在翻阅一本厚重的古籍,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我猜邓布利多已经告诉你部分真相了?”
卢平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他说你从未来回来,要改变某些事情。”他犹豫片刻,“但时间转换器不可能回溯这么久,除非——”
“除非是伊莎贝尔家族传承的时间法器。”贝蒂拉合上书,露出颈间精致的银吊坠,“加上一些——危险的改良。”
卢平盯着吊坠中心旋转的金色光点:“那是你的时间?”
“我失去的时光和一部分灵魂。”贝蒂拉看似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真的,这和黑魔法没差了,每次改变历史,都要付出新的代价,但我目前全都失败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现在不受法则的约束,终于可以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了。”
“但是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我的计划。”贝蒂拉近乎漠然地盯着他。
卢平的眉头深深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破旧的袖口。他太了解这种语气——贝蒂拉每次决定独自承担什么时,都会用这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掩盖内心的波澜。他凝视着贝蒂拉苍白的侧脸,月光在她银色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盯着贝蒂拉颈间那枚诡异的银吊坠,那旋转的金色光点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着,让他想起某些危险的禁忌魔法。
“贝蒂,”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时间魔法从来不是儿戏,尤其是……涉及灵魂的代价。”
贝蒂拉轻轻合上古籍,指尖在书脊上停留了一瞬。她的目光越过卢平,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那里藏着某种只有她能看见的答案。
“我当然知道,”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苦涩的微笑,“但有些事,值得付出任何代价。”指尖轻轻抚过吊坠,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指缝间流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代价。每一次尝试改变过去,我的头发就会更白一分,我的记忆会模糊,甚至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是谁。”
卢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他几乎是咬着牙问道,“如果连邓布利多都无法——”
“因为这一次不一样。”贝蒂拉抬起头,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锐利,“以前我试图改变的是结果,但这次……我要改变的是开始。”
医疗翼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树叶沙沙作响。卢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总是这样!”他压抑着怒意,声音却微微发颤,“五年级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以为独自背负一切就是保护别人?”
贝蒂拉的呼吸微微一滞。窗外,禁林的树影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
“那么哈利呢?”卢平突然问道,“你给他符文银币,提醒他飞低一些——你在试图改变他的命运,却不告诉他为什么,这公平吗?”
“不公平,”她承认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死亡更不公平。”
卢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对抗整个既定的未来?你以为自己是谁?”
"一个失败者。"贝蒂拉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冷酷的决心,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冽。“一个已经失败过无数次的人,”贝蒂拉终于看向他,“因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莱姆斯。尤其是……当这个秘密关乎所有人的命运时。”
一阵沉默,医疗翼的钟摆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卢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至少告诉我,”他低声问,“这次……你改变了什么?”
贝蒂拉的手指轻轻抚过银币上残留的符文痕迹,那是今天在球场上消耗殆尽的防护咒。
“哈利没有坠落,”她平静地说,“摄魂怪没有碰到他,这是第一次……我成功改变了一个确定的节点。”
卢平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之前——”
“之前每一次,他都摔下去了。”贝蒂拉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有时候他抓住了飞贼,有时候没有。有时候他的魔杖折断了,有时候……他再也没能站起来。”
“我分不清我看到的那些是真实还是梦魇,我一次次想要穿梭回那天晚上,却总被命运戏弄般带到不该出现的节点,现在看来,说不定也是馈赠。”
卢平的脸色变得惨白。
“但这次不一样,”贝蒂拉继续道,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坚定,“因为这次,我找到了关键。”
“什么关键?”
她摇了摇头,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还不能说。时间……时间有自己的规则,莱姆斯。说出口的瞬间,它可能就会察觉,然后自我修正。”贝蒂拉下意识握紧了银吊坠。卢平注意到,那金色的光点旋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卢平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需要什么?”他低声问,“就算我不能知道计划,至少也让我做点什么。”
贝蒂拉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她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保护好你自己,”她轻声说,“尤其是在满月前后,还有……”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小心地图上不该存在的人名。”
贝蒂痛苦地捏住了脖颈,断断续续地苦笑着,“好了,祂不让我再透露些别的了。”
卢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困惑。“你是说——”
贝蒂拉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卢平,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凝视某个遥远的未来——或者过去。
“莱姆斯,”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还记得我们五年级时,在打人柳下说过的话吗?”
卢平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满月之夜,她挡在他面前,被狂舞的柳枝抽得遍体鳞伤,却仍然死死拽着他的袖子,说:“有些选择,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必须去做的问题。”
“我记得。”他低声回答。
贝蒂拉笑了,那笑容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那么这一次,也请你相信我。”
卢平还想说什么,但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庞弗雷夫人端着药瓶走来。他只能咽下所有疑问,最后深深看了贝蒂拉一眼,转身离开。
走廊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卢平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币——那是她刚刚塞给他的,银币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符文不只是防护咒。
它们更像是某种……标记。
卢平站在空荡的走廊里,银币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月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了那些精细的符文——它们正在重组,排列成他从没见过的图案。
“这不是防护咒……”他喃喃自语,指尖描摹着那些闪烁的线条。突然,符文迸发出一道银光,投射出一串数字:1981.10.31。
卢平的呼吸凝固了。那个日期像一记重拳击中他的胸口——哈利父母遇害的日子。
“梅林啊……”他猛地合拢手掌,银光随即消失。远处传来画像的鼾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发抖。贝蒂拉不是在制作防护符,她在标记时间节点。
心脏猛地一沉。卢平转身冲向医疗翼,“叮呤咣啷”的动作惹得画像们愤怒地大吼起来,墙上的火把将他苍白的脸色照得忽明忽暗,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需要提神剂吗?”斯内普的声音像冰冷的蛇从黑暗中游来,“还是说狼人终于被月光逼疯了?”
斯内普看着他神思不属的模样,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面色阴沉,咬牙切齿,“……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医疗翼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庞弗雷夫人的惊呼。卢平和斯内普转身狂奔,长袍在身后翻飞。当他们撞开房门时,只见贝蒂拉蜷缩在床沿,银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的脸,而庞弗雷夫人正试图扶她起来。
“她又昏过去了!”校医焦急地说,“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
卢平冲到床前,发现贝蒂拉右手紧握着那枚银吊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吊坠中的金色光点正疯狂旋转,像被困住的蜂鸟。
“是时间反噬。”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邓布利多站在那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异常严肃,“莱姆斯、西弗勒斯,请帮我扶住她。”
当他们的手碰到贝蒂拉的肩膀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卢平倒吸一口气——那感觉就像触碰了摄魂怪。
“她在对抗时间法则。”邓布利多低声说,魔杖轻点贝蒂拉的太阳穴,杖尖泛起珍珠色的柔光,“每次改变历史,时间都会索取更多代价。”
庞弗雷夫人去准备药剂后,邓布利多转向卢平:“她给你看了什么?”
卢平摊开手掌,银币静静躺在掌心,符文已经恢复原状。“它显示了……那个日期。校长,她到底在计划什么?”
老校长的目光变得深远:“贝蒂拉看见了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未来,在那个未来里,许多悲剧接连发生,于是她不断使用家族禁忌法器回到过去,试图改变某些关键节点。”他轻轻托起贝蒂拉的手腕,露出上面斑驳交错的疤痕,“但时间不喜欢被欺骗,莱姆斯。每次尝试都会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斯内普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踉跄了一下,“这就是你们瞒着我的东西?”
卢平注视着贝蒂拉苍白的面容,那些曾经鲜活的记忆涌上心头——五年级时她挡在他面前的背影,七年级在图书馆熬夜研究狼毒药剂时专注的侧脸,还有毕业后某个月夜,她在尖叫棚屋外等他时被月光镀上银边的轮廓。现在的她看起来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门轻轻关上后,医疗翼陷入一片寂静。斯内普站在床尾,黑袍像一片不祥的阴影笼罩在贝蒂拉身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手腕上那些交错的疤痕,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你早就知道。"斯内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疑问而是指控。
卢平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拂过贝蒂拉额前汗湿的银发:"不,她提到过时间旅行,但没说过具体细节——"
“撒谎!”斯内普突然暴怒,魔杖尖端迸出几颗火星,“你们所有人都知道!邓布利多、你、甚至那个蠢货布莱克——”
“西里斯不知道,”卢平终于抬起眼睛,“她把我们瞒得很好。”
斯内普的表情凝固了,他的魔杖微微下垂,漆黑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斯内普突然大步上前,粗暴地抓起贝蒂拉的另一只手臂,将长袍袖子猛地推到手肘以上。卢平倒吸一口冷气——在那苍白的手臂内侧,刻着一排排细小的数字,全部是日期,有些已经变成了肉色疤痕,有些还带着新鲜的血色。
“这是……”卢平的声音哽住了。
“死亡时间。”斯内普冷冷地说,指尖悬在其中一个日期上——1981.10.31。又移到另一个日期——1993.6.6。“某个未来的节点。”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脸色变得比平时更加惨白。
卢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靠近肘窝的位置,刻着一个比其他日期更深的标记:1998.5.2,旁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S"。
“看来我也没逃过她的预言。”斯内普讥讽地说,但声音里有一丝卢平从未听过的颤抖。
就在这时,贝蒂拉的手臂突然抽搐了一下。那些日期开始发光,最上面的几个变得格外明亮——1993.6.6、1995.6.24、1997.7.1……斯内普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伤一般。
“她在记录关键节点,”卢平恍然大悟,“不仅仅是死亡,还有——改变的机会。”
斯内普退后几步,黑袍在身后翻涌:“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时间魔法是最危险的——”
“但她成功了,”卢平打断他,指向窗外魁地奇球场的方向,“今天哈利没有坠落,摄魂怪没有碰到他,这是第一次改变了一个确定的结果。”
“代价是什么?”斯内普突然厉声问,“你以为时间会平白无故让你改写历史?”他指向昏迷中的贝蒂拉,“看看她!每次改变都从她身上夺走一些东西——先是头发,然后是记忆,接下来是什么?灵魂?”
卢平想说些什么,但贝蒂拉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的银发无风自动,几缕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雪白色,斯内普的魔杖立即指向她,一串复杂的治愈咒语从他口中快速念出。
“灵魂不稳定,”他阴沉地报告,“但核心完整,她在抵抗什么。”
窗外,禁林的树影在风中摇曳,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他取出活点地图,轻声念道:"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羊皮纸上,墨线如藤蔓般蔓延开来,勾勒出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移动的墨点——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在格兰芬多塔楼,皮皮鬼在奖杯室捣乱,然后他的手指僵住了。
在八楼,男生盥洗室旁边,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名字静静闪烁:彼得·佩迪鲁。
“这不可能。”卢平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小矮星彼得,他们以为十二年前就被杀死的同学,此刻正活生生地出现在地图上,更令人不安的是,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被锁链缠绕的鼠形图案。
他猛地抬头看向贝蒂拉,突然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
“时间标记……”卢平喃喃自语,"她在追踪彼得。"地图上,另一个名字正从打人柳的秘密通道滑向尖叫棚屋:小天狼星·布莱克。
卢平的手开始发抖。他想起罗恩那只古怪的老鼠斑斑,想起它缺趾的前爪,想起它异常长的寿命...所有线索如拼图般突然吻合。他伸手去掏银币想通知邓布利多,却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
斯内普瞥了一眼地图,表情变得更加阴沉:"佩迪鲁还活着。她早就知道。"
“我们必须告诉邓布利多,”卢平站起身,“如果彼得真的活着,那么小天狼星——”
“——是无辜的。”斯内普冷冷地接上,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你以为她没尝试过吗?看看那个日期旁边的标记。”
卢平仔细看去,在1981.10.31旁边刻着一个小小的“37”。
“三十七次……”他感到一阵眩晕。
斯内普突然魔杖一挥,一个银色的小瓶从贝蒂拉的枕头下飞出落在他手中。他拔开瓶塞闻了闻,脸色骤变:“灵魂稳定剂。”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她预计到会这样,早有准备。”
卢平伸手想拿过药瓶,但斯内普已经动作麻利地将药水倒入贝蒂拉口中,几秒钟后,她紧握吊坠的手指微微放松,呼吸变得平稳了些。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突然迸出一串火花,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沙漏形状。细小的银色颗粒从上部缓缓落下,却在半途诡异地停滞了。
“时间锚。”他嘶声道,黑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悬浮的魔法符号,“她在尝试固定某个时间节点。”
卢平看着沙漏中静止的银沙,突然理解了:“所以那些日期不仅是死亡标记,更是她试图改变的转折点?”
贝蒂拉的睫毛颤动起来,一滴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争辩。医疗翼的窗帘无风自动,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斯内普突然抓住卢平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看她的头发。”
卢平倒吸一口冷气——贝蒂拉额前的一缕银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终完全雪白。与此同时,她手臂上的一个日期——1981.10.31——闪烁出刺目的红光。
"她在重新经历那个夜晚。"斯内普的声音异常紧绷,“又一次。”
卢平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脚下的石板正在融化。他想起那个万圣节前夜,想起詹姆和莉莉空洞的画像,想起哈利额头的闪电伤疤...三十七次。梅林啊,她竟然重复经历了三十七次那个噩梦。
“我们能做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斯内普没有回答,而是粗暴地掀开贝蒂拉的左袖。在那苍白的手臂内侧,除了日期外,还刻着一行细小的如尼文字符。卢平凑近辨认,心脏几乎停跳:
“忠诚者不会背叛,囚徒无辜。”
贝蒂拉的眼皮突然颤动起来。两人同时凑近,看到她蓝色的眸子缓缓睁开,目光涣散了几秒钟才聚焦。
“莱——姆斯。”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西弗——勒斯——”看到黑袍教授时,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斯内普出人意料地按住她的肩膀,“除非你想再昏过去一次。”
贝蒂拉虚弱地摇头,手指摸索着吊坠:“时间不多了,彼得——”
“我们知道彼得还活着,”卢平急忙说,“活点地图显示他在罗恩身边,但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突然——”
“时间线在收束,”贝蒂拉艰难地解释,“每次改变,都会加速关键节点的到来,西里斯会提前进入尖叫棚屋——”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卢平扶住她单薄的肩膀,震惊地发现她的银发中又多了几缕近乎透明的白发。
“别再使用时间魔法了,”他近乎哀求地说,“我们可以用常规方法——”
“常规方法救不了所有人。”贝蒂拉直视他们的眼睛,“在那个未来,你们谁也没能活到战争结束。”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卢平头上。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用时间魔法拯救每一个会死的人?贝蒂,这太疯狂了!”
“不,”她摇头,吊坠随着她的动作闪烁,“我只想改变一个节点,但为了找到那个正确的节点,我必须尝试所有可能性。”她的声音低下去,“就像在迷宫里,触碰每一面墙。”
医疗翼陷入沉默。远处传来钟声,午夜已至。卢平看着地图上彼得的名字和小天狼星的轨迹,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
“每次改变都会产生涟漪。”她终于开口,“时间自动修正,让另一个人成为目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吊坠,“越重要的改变,代价越大,而且往往由无辜者承担。”
卢平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你才一直失败?”
“因为我太贪心。”贝蒂拉苦笑,“前十七次,我都试图直接阻止伏地魔复活,时间法则的反弹很可怕。”她的目光变得遥远,“第五次尝试后,我失去了味觉;第九次,我开始忘记某些朋友的脸;上一次,我差点被时间漩涡撕碎。”
卢平猛地握紧了拳,“停下!现在就停下!”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没有什么目标值得你这样——”
“哈利值得。”贝蒂拉平静地打断他,“还有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每个人,莱姆斯,在那个未来,我们输得太惨了。”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犬吠,遥远但清晰。卢平猛地转向窗户,活点地图在他口袋里突然发烫。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只见小天狼星的名字已经移动到打人柳根部,而彼得的标记则开始闪烁不定的红光。
"他们要相遇了。"卢平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就在今晚。"
斯内普的魔杖突然亮起红光,指向门口:“有人来了。”
卢平迅速收起地图,刚好在门被推开前塞进口袋,庞弗雷夫人端着另一瓶药剂走进来,看到清醒的贝蒂拉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梅林啊,你醒了!”她匆忙放下托盘,“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疼吗?”
贝蒂拉微微摇头,银发中新增的白丝在烛光下格外刺眼:“好多了,谢谢。”
庞弗雷夫人狐疑地看了看两个教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聊了聊,”卢平勉强笑道,“似乎比药剂还管用。”
校医哼了一声,开始给贝蒂拉做检查。斯内普趁机退到阴影处,但卢平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贝蒂拉手臂上那些日期。
“你需要休息,”庞弗雷夫人最后宣布,“这两位先生该离开了。”
卢平点点头,“明天见,”他轻声说,“记得,飞得低一些。”
这句在魁地奇球场前对哈利说过的话,此刻有了全新的含义。贝蒂拉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吊坠。
斯内普已经无声地滑向门口,但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卢平认出那个口型是:
“小心。”
走廊里,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终于,斯内普在一个拐角处停下。
“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一小时后。”他生硬地说,“带上那张地图。”
没等卢平回应,他就大步离去,黑袍在身后翻滚如乌云。卢平站在原地,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活点地图——它正微微发烫,仿佛有生命一般。
远处,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禁林边缘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卢平眯起眼睛,但下一刻那身影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雨开始下了。
一小时后,卢平站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前,犹豫着是否要敲门。门却自动打开了,露出里面昏暗的灯光和斯内普阴沉的侧脸。
“进来。”他简短地说,“关门。”
办公室里的空气弥漫着草药和魔药混合的刺鼻气味。斯内普的办公桌上摊开着几本古籍,其中一本的标题让卢平瞳孔微缩——《时间之熵:被禁止的魔法》。
“你研究过时间魔法。”卢平说,这不是个问句。
斯内普的嘴角扭曲出一个冷笑:“你以为只有你们掠夺者会对禁忌知识感兴趣?”他魔杖一挥,办公室的门锁发出咔哒声,“现在,给我看那张地图。”
卢平展开活点地图,将它平铺在桌面上。彼得的名字仍然与罗恩重合,但那个沙漏符号里的沙子已经下落了将近一半。
“它在倒计时。”卢平低声说。
斯内普的指尖划过那个名字:“佩迪鲁,十二年来一直以老鼠形态藏身韦斯莱家。”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厌恶,“而布莱克在阿兹卡班腐烂。”
“我们需要证据。”卢平说,“如果彼得真的活着——”
“——那么波特夫妇的死因就需要重新调查。”斯内普冷冷地接上。
窗外雷声轰鸣,雨点拍打着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玻璃。卢平突然意识到斯内普眼中那种深不见底的痛苦从何而来。
“莉莉。”他轻声说。
斯内普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每一次尝试都失败了。黑魔王必须标记那个男孩,波特夫妇必须死,这是时间线上固定的节点。”
“但贝蒂还在尝试。”卢平说。
“所以她快把自己耗尽了!”斯内普突然提高音量,“看看她的头发!看看她手臂上的疤痕!每次改变都让她付出代价,而时间总会找到平衡——今天救下波特,明天就会有另一个学生遭殃!”
卢平想起这些,胃部一阵绞痛,就在这时,活点地图上的沙漏突然发出微光,沙子下落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时间线在加速。”卢平紧张地说,“贝蒂说过,每次改变都会让关键节点提前到来。”
斯内普俯身查看地图,黑色的眼睛眯起:“布莱克正在靠近打人柳,而佩迪鲁——”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地图上,罗恩·韦斯莱的名字正从格兰芬多塔楼移动向门厅,而彼得·佩迪鲁的名字旁边,鼠形图案上的锁链开始断裂。
“不——”卢平脸色煞白,“今晚是满月,我不能——”
“你必须。”斯内普厉声说,“如果你还想救那个蠢货布莱克的话。”他快步走向一个上锁的柜子,取出一小瓶深蓝色药剂,“狼毒药剂,改良版,能让你保持清醒足够长的时间。”
远处传来钟声,午夜将至,卢平一口饮尽药剂,苦涩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当他放下瓶子时,斯内普已经披上了一次性隐形斗篷。
“你也要来?”卢平惊讶地问。
“总得有人确保你们不会把事情搞得更糟。”斯内普冷笑,但眼中闪过一丝卢平从未见过的东西——或许是希望,或许是恐惧,又或许只是雨夜的反光。
他们悄悄溜出城堡,在瓢泼大雨中奔向打人柳的方向。卢平的心脏剧烈跳动,不知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变形,还是因为那个困扰他十二年的真相即将揭晓。
禁林边缘,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正蹲在打人柳前,魔杖尖端发出微弱的光芒。当闪电照亮他的面容时,卢平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西里斯·布莱克,比记忆中消瘦许多,但眼神中的疯狂与决心丝毫未减。他正试图用魔杖触碰打人柳的结疤。
“西里斯!”卢平喊道,声音几乎被雷声淹没。
布莱克猛地转身,魔杖直指声源。当他认出卢平时,眼中的警惕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喜悦:“莱姆斯!你终于——”
他的话没能说完。打人柳突然狂暴地舞动起来,一根粗壮的枝条狠狠抽向布莱克的后背。卢平下意识扑过去,却见斯内普的昏迷咒红光闪过,击退了柳枝。
“感人的重逢。”斯内普冷冷地说,“但现在不是时候,韦斯莱家的男孩正带着他的老鼠往这边来。”
雨幕中,罗恩·韦斯莱的身影隐约可见,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正跌跌撞撞地向打人柳跑来。
布莱克的眼睛亮得吓人:“是他,那只老鼠,莱姆斯,你必须相信我——”
“我知道。”卢平简短地说,“彼得还活着。”
布莱克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纯粹的震惊,就在这时,罗恩已经跑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他惊恐地看着三个成年巫师,怀里的斑斑疯狂挣扎着。
“教授?”罗恩的声音因恐惧而尖细,“布莱克!他是逃犯——”
“把老鼠给我,男孩!”布莱克嘶声说,向前迈了一步。
斑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突然从罗恩手中挣脱,在空中变形——一个矮小、秃顶的男人落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寻找逃跑的机会。
“好久不见,彼得。”卢平说,声音里的寒意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彼得·佩迪鲁的脸色比死人还白:“莱姆斯——”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突然转身就跑——
“——统统石化!”斯内普的咒语精准命中,彼得僵直地倒在泥泞中。
布莱克发出一声介于大笑和呜咽之间的声音:“十二年……十二年的阿兹卡班……”
罗恩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这、这不可能,斑斑是、是——”
“一个叛徒。”卢平疲惫地说,“现在,我们都需要去见邓布利多。”
就在这时,卢平感到一阵熟悉的剧痛传遍全身——满月的力量开始作用了。他咬牙忍住尖叫,感觉到改良版狼毒药剂正在与变形抗争。
斯内普迅速向空中发射了一道红色火花:“邓布利多马上就到。布莱克,如果你敢动一下——”
但布莱克只是跪倒在泥泞中,颤抖的手伸向彼得:“詹姆和莉莉,我终于……”
雨下得更大了,冲刷着十二年的冤屈与痛苦。卢平在变形的边缘挣扎,恍惚间看到城堡方向亮起一道道火光——教授们正往这边赶来。
而在最高的塔楼窗口,一抹银光一闪而过,像流星划过夜空。卢平知道,那是贝蒂拉在守望,她的第三十八次尝试,或许终于要迎来不同的结局。
壁炉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城堡某处传来畅快的犬吠,禁林边缘,卢平望着打人柳,粗粝的指甲深深掐进兽化的掌心,他想起昨晚羊皮纸角落那个潦草标记——1971年9月1日,他们初遇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