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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与爱 林迎将要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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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由无数个蝴蝶效应构成的整体,它的内里足够拨云诡谲,相互牵连,诞生与毁灭都在一瞬之间。
懦弱者称之为命运,人类的有限性迫使他们为自己塑造一个坚不可摧又无所不能的神祗来信仰,于是,赏也是罚,罚也是赏,苦难也不如何,倒硬是做上了一个精神勇者。看似波澜不惊,挂在嘴边的是顺其自然,实际上,遇上喜事心里也是比蜜甜,受一点点挫折心便慌乱无措,甚至恸哭起来,哭天抢地的祈求和赎罪,却不知赎的是哪门子的罪。
还是个懦夫!
命运从来是要自己探索来的。你不敢执笔,自有别人帮你在前途上胡画一通。】
我认为爱意值是很离谱的东西。
爱是可以衡量的吗?那爱又是如何被定性定量的来研究的呢?
最根源在于我不相信至真爱情的存在。
这世界上有很多种爱吗?有人信一见钟情,有人说日久情深,并说一见钟情是远远谈不上爱的,这只止于喜欢的程度罢了。
然而,喜欢和爱俨然是不同的东西。
喜欢,从字面就能看出来,这种欣喜愉悦的情绪。如果一个人能让你感到高兴和幸福,你便谈得上喜欢那个人。这不能被限于爱情的范畴,也就是说不限于情感产生的对象,可以是对朋友、家人,乃至小猫、小狗,又或是某件物什,都谈得上“喜欢”二字。但爱就不同。
这是寻常人的认知。当我企图将喜欢的定义敲定后,再用喜欢来诠释或衬托爱的时候,我发现无从下手,所以一定有什么东西错了。
后来才发现,原来喜欢延申不出爱,喜欢是爱的衍生品。
以我目前的认知,似乎不能给爱情下一个明确的定义,但是我知道什么不是爱情,所以只能不断的排除可能性,剩下的那个大概就是了。但是人类的有限性让我甚至不能将所有的可能性列举清楚,所以我认为,爱情,在目前的发展阶段,因明确定义的缺失而应该被质疑其存在。
换句话说,爱情,既可能存在,也有可能不存在,且摒弃了生理激素带来的幸福感之后,它更偏向于不存在。
如果硬要讨论其存在,我们应当怎样理解这样复杂的高深的一种情感呢?
当我们谈及爱情,实际上只是在讨论被我们称之为爱的情感。
如何理解这句话呢?
仔细思索来,我们幻想中的爱情是不能与爱情这个词在现实里的应用相提并论的,我们所歌颂的伟大的长久的爱情也不过是其理想状态,而不是现实状况。
理想中的爱情的由来是充满梦幻色彩的,是一个真挚的归一的概念,这也是我们无法定义它的原因。它像是完美的圆一样几乎是不可能被实践。
“被我们称为爱的情感”实际上才是现实中的爱情,而它更像是一场变相的自恋——我们总会爱上想象中的自己和想成为的自己——意思就是,现实爱情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有一个人能够以你本身所欣赏或崇尚乃至自己正在践行着的的方式思考和处理问题,即所谓的三观契合或志同道合。而细究这份爱情,大多还是对“自己智慧”的载体的自豪,而非对此人的依恋。换而言之,这种特质不管出现在谁身上都可以,都可以被作为寄托此种喜欢的对象。再言之,如果其展现出任何三观上或其他的不符合你对自己的智慧的认知的东西,那么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收回这份对他本人的爱,或称之为“下头”,即使有些时候你们的不同意见也是分不出对错的。
至于分手前后的纠结和犹豫,大多出于对自己人格魅力的怀疑和顾虑,是“不甘心”在作祟,而远非对这个人抱有希望和爱——这也是所有因为原则性问题分手的情侣的通病,当你自以为的对方对你的100%的付出实际上只是谎言和戏弄时,这种不甘和愤怒很容易被判断为余情未了。爱上一个人,往往是能接受背叛的,真正让你恼火的,是背叛带来的这份对自己魅力甚至道德品行的质疑和打击。
第二,这个人符合你本身对你自己或者人类这种理想概念的美好期盼,或许是俊秀无双,或许是爱护动物,又或许是足智多谋,即所谓的慕强,实际上这大多都是由自恋、羡慕甚至嫉妒转化而来的。人类对绝对的美的追求——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造就了其美的表达,混合着自私的天性,又衍生出其对美的占有欲,最低劣不过对□□的追求。如何占有,如何追求?表达爱意然后抱着拥有的目的付诸相应的行动。本质上,不是因为Ta是这种人而去喜欢Ta,而是因为你潜意识里幻想要成为这种人而感到无从下手或无力实践,便采取靠近和占有这种方式企图“近朱者赤”或干脆以Ta的优秀来标榜和证明自己。这是自恋又虚荣的,或许也掺杂着一丝真心。
发现了吗?
现实爱情本身是复杂的,包含着欺骗、自私和谎言。
作为它的衍生品的喜欢则更卑劣,不过是对责任的一种推脱和逃避。当我们谈及爱情,起码还饱含着那份对真挚感情的幻想、执着、维护和责任;而喜欢,便可以轻轻松松地逃掉这一份最重要的、最真心的承诺的免责声明。
喜欢是不敢付出理想爱甚至现实爱的托辞。而可笑的是,在这个人人都带上假面的时代,恰恰是“喜欢”,因其天生的虚伪而得以生存下来,“爱”则变得岌岌可危、飘渺不定,即使其本身也并不美好。至于说现实爱情岌岌可危的原因,不过是在于其保质期过于短暂,以至于这份浓烈的情感自诞生后不久便会被转换成喜欢而存在;而喜欢也常常顶着爱的由头被挂在嘴边。
也有人曾举出很多的例子想要证明理想爱情的存在,可是如果你曾经读过《在细雨中呼喊》便会明白,大义和大爱有些时候并不出于纯粹的深厚的感情,它蕴含着足以致命的盲目,我们需承认这一点。比如,在面对突然发生在面前的某种重大灾祸时,伴侣之间坚定不移的拯救必定可以被我们称为爱情,但也掺杂个人英雄主义以及对自己实力的错估——这也是大部分“拯救”是在家人、情侣之间发生的原因,所以在此情景下爱情的表达是突然发生并强烈起来的,或者说其他的东西——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顶着爱情的名头突然的出现了,正如吊桥效应所阐述的原理一般,可是这是我们畅想的理想爱情吗?
因此,从这一层面上,我认为理想爱情在现实中难以被证明存在。这就是一个现实爱情(被称为“爱”的情感)和喜欢当道的时代。
而,当我们反过来,谈论爱情的不存在的时候,更有趣的逻辑出现了。
我曾思考过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人类的语词来定义,某一个东西或者概念——例如“红色”是否可以说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如果“谋杀”这个语词没有被定义或者发明出来,那社会是否还有对它思考,更遑论具备制止和惩罚的行动?
世界是由语词构建的。这即是我的答案。
请原谅我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抱有的主观唯心主义观点,在遇到这种难题时,我总爱退居到个人意志在给它们定下一条一定能走通的逻辑之路,然后再去考虑客观的东西。
在开始具体的证明前,需要先确定一个说法:先有思考,再有世界(当然,是立足于唯心主义观念)。也就是说,当我们作为一个婴儿开始发育出感官时,我们开始感知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还不存在;当我们被生下来,真正的与这个世界开始源于本能的互动时——感知并得到反馈——我们仍然没有世界这个概念;直到我们开始学会第一个语词,然后是成百上千个......后来,我们自然而然地用这些语词开始思考,世界,及世间可被语词定义的一切,便诞生了——在我们的认知里。
不能被语词定义意味着不“客观存在”。你可以在George Orwell的著作《1984》中品出其中的蹊跷——当极权成为国家的宿命,为了统治和□□,权力者用接近于文字狱式的限制方式,阻碍能够号召思想觉醒的语词出现——你能感受到那种痛苦和决心,但你说不出口,记录不下来,更传播不出去。所以,不是客观上不存在,而是主观上认知不了,所以在自己的世界中并不存在。
同样的道理,当理想爱情无法被语词诠释时,即认知不了时,我们是否可以说理想爱情在我们的世界里并不存在?
所以,从这两种角度来看,理想爱情都趋于不存在。
所以,追求理想爱情,是一场以浪漫为名的豪赌,而结局大概率是满盘皆输。
爱,不可被定性定量的衡量。它是一种完全理想化的状态......它理想到不可以被完整的想象出来。
所以,我想,喜欢,对于爱意值的收集来说,便够了。
于是,一场乌托邦式的爱情谎言即将拉开序幕。喜欢,会在一场又一场精心设计的“巧合”中萌芽,给人以爱情的错觉,于是就可忽视掉这关系中存在的巨大的不平等,这猎人与猎物的游戏里,我,掌控权柄和理性的人,一定会是赢家。
这个过程可以很简单,但每一步都需要运气的加持。
他是一个明星。对我这种职业在普通不过的人来说,我们之间似乎隔着一道天堑,也就是说,攻略谢穆河似乎难如登天。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