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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此子断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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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钰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古色古香的空旷小院里。
上一秒,她还是在霓虹灯下对着电脑屏幕奋战、为甲方修改方案到头秃的都市丽人。
下一秒场景就切换成了眼前这幅景象:青砖灰瓦,四面高墙围拢,除了院子正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棵半人高的矮树,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好家伙,真比科幻片还刺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一身通勤的丝质翡翠衬衣配缎面黑裤,低调干练,却与这古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崇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着手臂环顾四周。
这诡异的穿越究竟是怎么回事?
视线落在那棵矮树上,树上只结了一个果子,深紫色,果皮表面隐隐有金色龙纹游走,像是某种精心培育的珍品,孤零零的挂在枝头,透露出一股“快来摘我”的诱惑。
越是刻意越是危险,崇钰眯了眯眼,脑海里警钟长鸣。
她尝试寻找出路,小院前方有道明显的木门,推开一看,门后确实一堵冰冷的、封死的墙壁。
她不死心,又想试试能不能翻墙,可当这个念头一起,她抬头再看,那原本不过两三米高的院墙竟瞬间拔高了几十米,直插云霄,像是带着无声的嘲讽。
而等她打消翻墙的念头后,围墙又恢复成原样。
呵,真是好一个“囚”笼。
崇钰面无表情,在心中冷笑。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或妖魔,要这么跟她一个普通社畜过不去。
就在这时,矮树上方的半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两行金色的大字,笔锋遒劲,带着一股威压:
“紫金雷龙果。”
“食之,可离。”
言简意赅。
看来,树上那颗果子就是所谓的“紫金雷龙果”了,而吃了它,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
崇钰盯着果子,又看了看金字,一时陷入两难之境。
直觉告诉她,这果子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可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若是不吃,难道要永远困在这小院里?
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与其困死,不如赌一把!
内心的挣扎只持续不到三秒,崇钰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她大步上前,伸手摘下那颗紫金雷龙果。
指尖触碰到果皮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酥酥麻麻,转瞬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然而没有犹豫,她一把将果子塞进嘴里。
果肉入口即化,味道……甚至有些清甜,跟香梨似的。
不妙的是,下一刻异变陡生!
“呃!”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从腹部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数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汗水,几乎是瞬间就浸透了她的衣衫,从精致分明的下颌滚落,砸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涟漪。
浑身骨髓经脉像是被狂暴的紫色雷霆寸寸轰碎,再碾成粉末。刺痛汹涌如潮,冲击着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末梢。
她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像是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能量爆炸开来。
“噗——”
她猛地喷出一口血,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只见地上的人唇色惨白,牙关紧紧死咬,硬生生将痛苦的呻吟咽回喉咙深处,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冷,好冷!
像是坠入了万年冰窟,同时又痒的钻心,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食她的骨肉。
冷白的皮肤之下,血管狰狞的凸起,泛着妖异的紫光,好似有液态的紫电在体内横冲直撞,将这副漂亮的皮囊撕裂出数道鲜红的口子。
嫣红的血汨汨流出,混合着从毛孔中不断渗出的、带着腥臭味的黑色污泥,在地面上晕染开来,构成一幅诡异而惊悚的画面。
强烈的耳鸣刺穿耳膜,眼前金星乱冒。
崇钰漆黑的瞳孔逐渐涣散,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与迷乱中浮沉,浮沉……直至彻底被黑暗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当意识再次回笼,崇钰发现自己正盘膝悬浮在半空中。
体内的剧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感。
她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正在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之前被摧毁的经脉,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
原本破裂的肌肤已经愈合,甚至连之前加班熬夜留下的黑眼圈都消失不见。
皮肤变得光滑细腻,隐隐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仿佛脱胎换骨。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眸底深处似乎有一抹极淡的暗金色竖瞳虚影一闪而逝,快的如同错觉,随后又恢复了原本如墨的黑,却比之前更添几分摄人的锐利。
身体轻柔的落下,足尖稳稳点地。
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套崭新的衣物,款式竟然和她原来穿的一模一样。
崇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血污和黑泥,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毫不犹豫的换上了新衣。
就在她穿好衣服的瞬间,眼前的小院景象开始扭曲、涣散,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片刻之后,四周的景象彻底变样。她已然置身于一片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点点碎金的树林之中。
果然,那小院是个幻境,或者说是一个试炼场。
而那颗紫金雷龙果,就是通关的钥匙,也是……代价。
置之死地而后生。
崇钰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不仅身体轻盈,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空气中草木的清香、远处细微的虫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切都无比清晰地传入她的识海。
体内似乎多了一股暖流,在丹田位置汇聚,缓缓旋转,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这感觉……有点像小说里写的洗髓伐经?
虽然差点被那果子折腾死,但就结果而言,似乎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崇钰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
那个设下这一切的“存在”,不管是神是魔还是什么玩意儿,这笔账,她记下了。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似乎是在一座小山上,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状况。
崇钰定了定神,辨别了一下方向,沿着林间一条模糊的小道开始下山。她的脚步比以前轻快了许多,几乎是足不点地,转眼间就快要走到山脚。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兵刃相碰的声响和叱骂声。
“段归鸿!你这病秧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落到小爷手里,算你倒霉!”一个嚣张的男声响起。
“呸!李振醇,你们天阳宗就是这么教弟子的?只会仗势欺人,偷袭暗算!”
另一个略显虚弱但韧劲十足的女声反驳道,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有人在打架?
崇钰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听这对话,似乎是有人仗势欺人?
她加快脚步,穿出树林,抬眼望去,只见空地之上,一个身穿橙衣、手持长剑的年轻男子,正对着一个身穿墨绿缎面圆领袍、脸色苍白的少女步步紧逼。
两人都穿着古装,打斗时周身隐隐有灵光闪烁,招式带风,显然不是寻常人。
崇钰:“……”
不是吧,真穿越到修真世界了?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打斗的两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齐齐朝她看了过来。
橙衣修士李振醇上下打量了崇钰一番,见她穿着奇怪,但容貌绝色,身材高挑,气质冷冽中又带着一丝利落感,不由得眼前一亮,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哟,哪儿来的小美人儿?长得真不错!等小爷我收拾完这个病秧子,再来好好‘疼爱’你!”
他自认风流地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言语间满是欲念和狂妄。
崇钰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墨色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冷光。
呵,哪儿来的油腻普信男?开口就是一股味儿。
“咳咳……”对面的绿衣少女段归鸿握拳抵唇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天阳宗如今都是你这种只会对女人动歪心思的货色了吗?真是辱没了‘天阳’二字。”
“你找死!”被戳到痛处,又被当着刚来的美人落了面子,李振醇顿时勃然大怒,也顾不上去调戏崇钰了,“一个快死的废物也敢嘲讽小爷?看招!”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一抖,数道锋锐的火刃呼啸着射向段归鸿!
段归鸿眼神一凛,由于之前已经消耗甚大,此刻有些体力不支。
她足尖点地,险险避开火刃,但身形一个踉跄,不得不将手中的一把玄铁长刀拄在地上,大口喘息。
“呵,去死吧!”李振醇抓住机会,神色狰狞,身形如电般冲到段归鸿面前,一剑刺向她的心口!
绿衣少女瞳孔微缩,身子已来不及反应,一时间避无可避。
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她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决绝,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而疯狂的笑容。
这笑容让李振醇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感到不妙。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少女胸口的一刹那,她胸前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只栩栩如生的金乌虚影骤然浮现,双翅一张,将少女全身护在其中!
“锵——!”
李振醇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震,父亲赐予的玄阶中品灵剑竟被硬生生震飞!
“不好!竟是极品防御灵器!”李振醇大惊失色,段家竟然给这病秧子这么好的宝贝?!
他想都不想,立刻就想捏碎早就准备好的遁地符逃跑。
可惜为时已晚。
只听段归鸿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去!”
那金乌虚影便得了命令,猛然振翅!
霎时间,万千金色羽毛脱离翅膀,化作数道无坚不摧的利刃,铺天盖地般射向李振醇!
“啊——!”
男人的惨叫声响彻山林。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李振醇,瞬间被无数金色羽刃穿透身体,鲜血狂飙,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他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恶毒的咒骂:“段归鸿……你这小杂种……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而段归鸿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冰冷。
她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玄铁长刀,毫不犹豫地架在了李振醇的脖子上,冷声道:“再说一句,死。”
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凉意,李振醇瞬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
他立马涕泪横流地求饶:“别!段姑奶奶!段姐姐!我错了!我嘴贱!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他本以为这病秧子离家出走后,没了段家的庇护,正好可以欺负一下,顺便抢点灵石,谁知道她身上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护身法宝,差点在阴沟里翻船。
段归鸿见他这副怂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虽然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但想到他背后的天阳宗和李家,以及自己目前的处境……她终究还是犹豫了。
“滚!”少女收回长刀,冷喝。
杀了李振醇,麻烦太大。
李振醇闻言如蒙大赦,挣扎着就想爬起来逃命。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
噗嗤!
一道利落的寒光闪过,精准地切断了李振醇的喉咙。
李振醇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眼神中的怨毒,却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死不瞑目。
“!”
段归鸿猛地转头,瞳孔骤缩,看向站在尸体旁,正慢条斯理收回什么的……崇钰?
只见崇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是刚才李振醇掉落,她捡起来顺手用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仿佛事不关己的微笑。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栗色卷发美人微微歪头,冲着目瞪口呆的绿衣少女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有些麻烦,还是彻底解决掉比较好,你说呢?”
罢了,难得发次善心,就帮人帮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