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迷雾》Caries

5、错位时空的假面共谋 夏目和诗织

　　地点：乃木坂中央公寓

　　东京股指暴跌日，早见诗织终于准备出门。

　　这几天除了与黑岩相处，主要在等皮肤恢复。她答应晚间同去银座 Monet Club参加山口组会议——黑岩的枭雄做派里，自信、不屑背叛与多疑本就并存，极像三国里的曹孟德，她对此毫不意外。

　　下午五点，诗织煮了壶咖啡，从佐藤太太家取来刚烤好的可颂——黑岩说过可随时去取，佐藤太太每天烤制。

　　随后开始打理妆容：粉底、眉峰、酒红色口红。从衣橱抽屉取出珍珠项链——十二颗南海白珍珠配碎钻，足够在灯光下镇场。

　　最后，换上不显眼的女士套装，摁两下雪松混玫瑰香水，扣上手工定制的鲸鱼皮钱包，老座钟正指向五点半。

　　黑岩的车停在楼下，司机候在车门边。

　　诗织下楼，司机拉开车门，她颔首致谢，俯身坐入车内。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薄荷香，黑岩坐在后座，目光从手中的文件上移开，望向诗织，嘴角勾起一抹不加掩饰的微笑，显然对她的装扮颇为满意。

　　Monet Club是徐落微的地盘，诗织心想，徐落微过去总是身着香奈儿高级定制或高级和服定制，举止间尽显高贵与冷艳。

　　在这样的场合，低调而不失格调的装扮，既不抢东道主风头，亦不辱没自己新身份。

　　地点：银座Monet Club

　　车子滑入银座繁华街区。橱窗流光映着暮色，行人穿梭如织。

　　诗织望向窗外——今晚与其说是陪伴，不如说是她作为黑岩女伴的首次正式亮相。

　　车子在俱乐部门前停下，诗织调整气息后随黑岩下车。

　　诗织随着黑岩步入俱乐部，音乐与灯光里，成员们或低声交谈，或举杯共饮，或开怀大笑，享受着这个私密而高端的空间。

　　黑岩领着她穿过人群，中央长桌旁，徐落微及数位山口组高层已起身相迎。

　　诗织惊讶地看到一个熟悉面孔——夏目春树。

　　会议实为山口组年度总结报告会，成员依次汇报，内容乏味。

　　诗织正襟危坐打发时间，席间不时观察徐落微与夏目春树。

　　徐落微目不斜视，早见诗织内心确认眼前就是1990年的徐落微，而不是从2025年来的穿越者。

　　散会后，黑岩遣散众人，独留夏目春树。

　　“他叫夏目龙知，物理学家，近年负责我们的高能物理项目。” 黑岩介绍，“这位是早见诗织，与落微一样，我打算安排她去ANNA做时尚记者。”

　　春树听后大脑一懵，“和落微一样？”本就疑惑诗织为何会在黑岩身边，他强压下皱起的眉头“难不成也是黑岩的情人？”

　　诗织听后也是一懵，甚至快压抑不住急促的呼吸，“他就是清除名单下签名的夏目龙知，竟与春树如此相似。”

　　“你好”他们二人互道，彼此都小心翼翼，不知为何黑岩会介绍他们彼此认识，目下这个场合不能露出破绽。

　　黑岩未多言便命令诗织一同离开。

　　车子驶离银座时，皓月当空。诗织余光瞥见他脸色阴沉，识趣地沉默。

　　莫奈里，徐落微猛地喝了半杯威士忌。

　　她拽住春树领带踉跄撞进后台私密房间。

　　门锁咔嗒扣死时，她的膝盖顶进他两腿之间，双唇压上他的喉结：“这时候了装什么正经？” 威士忌气息扑进鼻腔，“难不成你也不喜欢我了？！”

　　春树反手把落微摁在床上，随着喘息渐重，大脑里想起父亲与眼前女人亲热的画面，两人一起走向失控。

　　一场云雨过后，春树体会到落微的情绪，那是一种不甘——黑岩身边的位置本该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这个早见诗织什么来历”春树递过一杯威士忌，试探地问。

　　“鬼知道，跨年夜晚突然就出现在黑岩公寓里，然后就鬼混到一起了，真是个贱人”徐落微抿了一口，愤愤不平。

　　“没准是黑岩想用她来制衡你，谁让你在山口组内说话越来越有分量”春树打趣地说。

　　“我也有这样想过，但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灭口吧，那黑岩还不得让我人间消失”徐落微闭着眼想着对策。

　　女人的战争讲究不动声色、细水长流，先忍下来别犯错才是正道。

　　“只能温水煮青蛙。” 她仰头灌下半杯，“先让这贱人蹦跶几日。”

　　春树在一旁暗自思忖，这个世界还在孕育的“诗织胎儿”还有三四个月就要诞生，比自己还快，看来真不能拖，要尽快想办法毁掉虫洞设备。

　　但虫洞设备的操作日志加密在量子链上，篡改无异于在钢索上跳舞；爆破方案需要绕过安保更是不可能。

　　“必须直接毁掉量子虫洞”春树想到，只有如此才能在所有时空轨道上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我可以去谈谈她的底”春树对落微说。

　　“怎么探？”

　　春树没说话，本来就是借口。

　　地点：乃木坂中央公寓

　　“这个人最近有点奇怪。”回到公寓里的黑岩说“试着打探清楚。”

　　“好。”诗织垂眸应下。

　　虽然对被当做美人计棋子有一丝恼怒，但她知道接近龙知符合她的利益。

　　“对了，给你安排做时尚记者满意吗？”黑岩搂着诗织问“我会打招呼，这份工作很自由，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太上心，还能接触明星艺人。”

　　“当然满意了”诗织将计就计。

　　黑岩走后，诗织拨打夏目公寓的电话无人接听，于是在答录机里留言“明晚10点乃木坂公园见，诗织”。

　　留言之后，诗织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清楚房屋内是否安装了监听设备。她对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并不了解，但她推测体积应该不会太小，因此应当不难排查。

　　幸而，搜索整个公寓后并没发现任何异常。至少室内交谈是安全的。

　　只是不能随意邀请人来访，且不说黑岩随时可能到来，即便是楼下物业管理员和佐藤太太的监视也难以甩掉。

　　诗织深知身处充陷阱，身边尽是尔虞我诈，任何疏漏都可致命，更需要谨慎行事。

　　于是，她开始规划起与夏目的见面，虽然她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触夏目，但首次见面还是秘密进展比较好。

　　这个夏目到底是夏目龙知还是夏目春树，目前诗织并不肯定。

　　如果是夏目龙知，那还得调查清楚父亲遇害真相，如果夏目龙知果然是凶手，那她一定要报仇雪恨。

　　如果是春树，那在这个危险世界多一个可靠帮手。

　　诗织思考着如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与夏目会面，决定利用公园的隐蔽角落作为见面地点，那里人少且不易被发现。

　　至于如何摆脱物业管理员和佐藤太太可能存在的监视与跟踪，诗织心中已有计较。

　　她计划在晚上8点左右出门，佯装去银座的商场购物后中途折返——人流熙攘的银座可以轻松甩掉跟踪。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晚的到来。

　　地点：银座春树公寓

　　春树半夜回到公寓 ，看到了诗织的留言，他盯着答录机的指示灯，深知她既然留下信息，必有她的道理。

　　于是，春树决定按照约定准时赴约。期待和担忧在心底翻涌，既担忧吉凶难料，又期待和诗织重逢。

　　次日晚，春树挑选了一套和穿越前类似的衣物，希望能够和诗织在开口前就建立彼此间独有的默契。

　　地点：乃木坂公园

　　公园里，两人如约而遇。一切显得如此宁静，仿佛是初次相识。

　　“夏目先生，您好。非常感谢您能赴约。”诗织带着微笑，率先打破沉默。

　　“诗织小姐，您特意约我见面，不知所为何事？”春树一时之间感到困惑，决定先小心应对。

　　“我听黑岩提起，您正在负责一个关于时空物理的项目，我对这个领域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是否可以向您了解更多详情？”

　　“既是黑岩先生的吩咐，您说便是。”

　　春树注意到她的项链——正是徐落微送给诗织的 “礼物”，也是穿越的锚点。

　　他已经确定眼前之人就是穿越到此的诗织，心情随之变得轻松，他故意用龙知的口吻，日语中夹杂着轻微的中文强调：“在东大读博时，偶然接触到量子引力理论，从此开始对虫洞产生了兴趣。”

　　“诗织小姐，您项链上的昭和硬币”春树继续以幽默的口吻说道，“如果我没看走眼，我这儿也有一枚。”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那枚由龙知赠予他的——也是他穿越而来时携带的那枚，昭和六十四年的错版硬币。

　　诗织激动地注视着这枚硬币，又瞥见男人眼中的戏谑神情，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之人正是春树，而非龙知。

　　出于谨慎，她还是轻声问道：“还记得筑地市场吗？”

　　“当然。”春树会心地微笑，随即温柔地吻上了诗织的唇。

　　“我们果真在1989年相遇了。”春树松开后说道。

　　“哼，别太得意，我在黑岩公寓发现了一份清除名单，上面列有我父亲名字，文件下方还有夏目龙知和黑岩签名。你得给我个解释。”诗织推开春树，语气坚定。

　　“不可能，那一定是伪造的。”春树仔细回想着父亲的记忆碎片，没有找到这次签名的痕迹，但他也不敢完全确定，于是回答说：“我继承了父亲的记忆碎片，没有发现这次签字痕迹。退一步说，即便他真签了，人也已经不在人世了，真正幕后黑手是黑岩。”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我毫无头绪。”诗织重新抱住春树。

　　“首先我们要明确目标，就是摧毁虫洞，返回原本世界。但具体如何摧毁量子虫洞，如何返回原本世界，我还在想办法。”春树在诗织耳边轻语。

　　“在行动前，我们一边要保持联系，交换信息，一边要在黑岩和徐落微面前保持伪装，确保安全”春树接着说“你现在是黑岩公开的情人，我现在身份和徐落微是地下情人，我们彼此用这层身份掩护吧，回到原世界再考虑其他，好吗？”

　　“嗯”早见诗织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