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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此恨绵绵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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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靠在塌上,嘴边的药始终没送进口中。她没有想到皇上对万贵妃的喜爱已经达到这种程度,甚至从新奇到心动再到深情仅仅只用了三个月。
而她,一国之后,从盛荣不衰到大势已去也不过三个月罢了。
与皇上青梅竹马相互扶持,从不受宠的王爷一路坐到龙椅上,其中艰辛相依竟抵不过三个月前的一见钟情。
可能对皇帝来说,她这个皇后从来都只是一根拐杖,一把钥匙,当他能独立行走并且打开通往权势之路的大门时,无论是拐杖还是钥匙都已经不重要了。
多可笑,天下有情人多可笑,竟以为爱你就是永远爱你,陪你就是永远陪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般可笑的话,还要当作誓言一般念念呢喃。
沈钰这才发觉,原来一个人可以为了利用别人,讲出如此精彩动人的假话,也可以只是因为爱,做出如此感天动地的蠢事。
除夕之夜,全城无宵禁,灯火璀璨爆竹声声,盛安国的皇后独自一人在冷清的宫中,用一把匕首划破了喉咙。
刚才还冷冷清清的,现在倒是热闹起来了,沈钰想着。看着乱作一团的下人,思绪渐渐模糊,好像就在昨天,爱人与他人亲密无间,又好像回到了多年前,她缠着父亲,一定要嫁给那个不受宠的二皇子,因为她爱他,会一直爱他,到死也会爱着他……
…………
沈钰看了看瘦的像弱鸡一样的胳膊,又拿起铜镜照了照脖子上的纱布,头上的黑线下的比雨还大。要说社畜,她不敢第一个跳出来贴标签,要说倒霉,她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作为一个勤勤恳恳从不翘课的大学生,终于熬到了暑假,扣扣搜搜攒下的生活费终于可以拿出来奢侈一把,来一次计划很久的一人游!
结果航班晚点,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跟旅游团接机的大巴车失之交臂,自己一个人提着行李打车去酒店,到了酒店导游立马来信息说下午集合去看兵马俑。
沈钰收拾好东西,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参观兵马俑,结果迷迷糊糊地掉队了,沈钰头昏地很,干脆不跟着团走了,找了个卫生间想洗洗脸精神一下。
结果刚推开卫生间门便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扑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沈钰现在无比确信的是,她穿越了,回忆像潮水一样疯狂地涌入脑海,拼凑出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掀开被子下床,沈钰踱步到宫门口,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举起手挡着光,模模糊糊地看到远处有个明黄色的影子越来越近。
作为一个理科生,虽然历史知识真的不算丰富,但也懂得基本常识,古代能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的人,八成八就是皇帝了。
果然,当明黄色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宫女太监跪倒一片,齐声喊着参见陛下,一张脸由远及近,最后定在了沈钰的面前。
“除夕之夜,皇后却被歹人行刺,永安宫上上下下无一人发现阻止,朕养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此话一出,本就跪在地上的下人趴得更低了,常言道天子一怒浮尸百万,别管他为啥怒,也别管到底谁做错了,反正他心情不好就要人死就对了。
沈钰盯着面前的人,她没有感到害怕,只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这老登离她这么近干什么?说出的话是问责永安宫上下,实则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试图用眼神看死她。看来他肯定是知道皇后是自戕喽,只不过碍于所谓皇家颜面,这件事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不能说的秘密。
仔细回忆过去的沈皇后,与任何人讲话都是温声细语,行不苛责下人,好善乐施爱民如子,贤名早已传遍天下。
沈钰又抬手摩挲了一下脖子上的纱布,阴测测想:好人做到头也无非就是沈皇后了,既然好人没有好报,那就只能让恶人有恶报了,她可不是温柔善良的皇后,她是睚眦必报的大学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看着皇帝瞪得老大的死鱼眼,沈钰内心冷笑,却开口说道:
“陛下,臣妾昨夜确是遭匪徒行刺,那人身穿黑衣青面獠牙,拿着刀直奔臣妾而来,摆明了是想要臣妾的性命,可臣妾大声呼唤,竟无一人来救,臣妾拼命奔逃,这才逃过一劫。臣妾乃一宫之主天下之母,竟也能遇见这样的事,岂不是让天下人笑皇室无心无力呀陛下!”
皇帝此时眼睛才瞪得比刚才小一点,皇后还是以前的皇后,总是会顾及大局的,这件事不要闹得太难看,最后找一个替罪羊定出去就万事大吉了,无论如何都好过一国之后举刀自戕。
皇帝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朕会严查,定会给皇后一个交代。”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钰看着底下还都在跪着的众人,深吸一口气,转身也回到寝殿中。
当夜,皇上就收到了皇后娘娘的谏书,皇后请旨赐死永安宫所有下人,并重新挑选宫女太监伺候,减少当值侍卫,理由是怀疑行刺之人就在宫中。
皇帝不解于沈钰的性情大变,却也懒得多问,反正事情的发展已经如他所愿了,死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坐在榻上,沈钰拿了纸笔涂涂写写,先看清当下局势,再梳理人物关系,最后找机会润出皇宫。
沈钰自觉二十来岁风华正茂,可没有在这当一辈子皇后的打算,根据她多年欣赏穿越小说的经验,回去应该是不太可能,虽说走一步看一步,那也不能只走不看,计划还是要有的。
在沈皇后自杀前一个月,永安宫内就已经开始被换上万贵妃的人了,一直到除夕之夜,永安宫阖宫上下没有一个旧人,不是新人就是万贵妃安插的眼线。
沈皇后早有察觉,但是她已经不在意了,或许她早就去意已决,又或许她只是怜惜可怜的下人的性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