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37 老子让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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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考虑要不要说遗言的机会。
杨丕明白他的意思后笑了，原本温和而平平无奇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嗤意：“原局长，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吗？”
“第一，”杨丕竖起一根手指，自顾自地道：“这里是由我的异能所创造出来的空间。在这里，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使用异能。”
原湛没有理会他的话，慢条斯理地撩袖子，整理自己的衣服。
“第二，”杨丕裂开嘴，眼底闪过嗜血瘆人的光：“离开的方法只有两个，要么我死在这里，要么我自愿解除异能。”
“以及最后一点……”
杨丕满怀恶意地道：“你猜等你出去了之后到底是白天还是晚上？”
原湛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对他刚刚说出的一番话没有任何反应，像是领导看下属终于演讲完了后漫不经心地一点头，旋即问道：“遗言说完了？”
杨丕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不好意思，我不怎么喝酒。”
原湛随手解开两个扣子，终于吝啬地抬眼看向杨丕，冷冷道：“刚巧，我也有事情想要和你解释。”
“第一，你或许对你我之间的差距有些误会，毕竟……”
话音未落，原湛忽地闪现来到了杨丕面前，面庞神情冰冷森寒，压迫感扑面而来，杨丕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是仿佛之间感受到了一缕风，下一瞬，他就被一拳干翻在了吧台上，然后一股不由忽视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将近抡飞出去了五六米！
“老子不用异能也能完虐你这个垃圾。”
原湛讥讽道。
原湛外在表现出来的性格极具迷惑性，几乎让人想象不到他其实是一个嗜血欲望极强的人，尤其是在别人触碰到自己底线的时候，对外所展露出来的平易近人和好说话气质就会尽数收回，只余下残暴而冰冷的强大压迫感，让人止不住感到恐惧，甚至是下意识生出了臣服的想法。
——劈里啪啦！
沙发椅子被掀翻在地，玻璃茶杯尽数破裂，杨丕狠狠撞在墙面上，痛呼一声，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闻言，杨丕起身一抹嘴上的血液，眼神狠毒，说了两句含糊不清的方言脏话：“……#￥%今天老子弄不死你！”
话音刚落，他猛地扑向原湛，同时两只胳膊转换变成了刀刃，一点寒光转瞬即逝，刀锋映出原湛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B级异能，物质转换，仅限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且在短时间内转换次数有限。
原湛冷呵一声，几乎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躲开了杨丕的攻击，五指攥紧，一拳打向他的大脑，但说时迟那时快，杨丕抬手挡住了他的攻击，狞笑着刺向原湛。
两人玩了命一般搏斗起来，混乱中，一楼的摆件被人毫不在意地摔到了一边，拳拳到肉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墙面、地板，就连楼梯都胡乱撒着点点血液，就连空气中都仿佛充斥了暴虐血腥的气息。
这时，原湛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重重砸向墙壁，轰隆一声，墙壁一声而裂——咔嚓！杨丕的脖颈上突然生长出尖刺，掌心被刀刃刺穿，但原湛没有松手，血管爆裂开来，反而不顾疼痛用力一拧！
杨丕满头是血地瞳孔一缩，碎石劈头盖脸落下，恰巧为他争取了几秒的时间，迅速借用巧劲挣脱了原湛如锁链般的手臂，飞身来到不远处。
“……咳，”杨丕剧烈喘息着，双目含血，浑身颤抖不止，但眼底的狠毒还没散去，面庞上涌现出了一股兴奋的神情来：“看来你还差点火候啊，原局长。”
烟尘弥漫，碎石滚落，两人隔着一片狼藉对视，半秒后，杨丕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冲原湛露出一个恶意的笑来，一字一顿地道：“你那个小白脸姘头会不会正可怜兮兮地躲在庙里哭着等人来救他啊？”
“艹！”原湛闻言怒从心中起，长期以来掩盖的残暴凶性和嗜血欲望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老子让你在这里乱吠！”
两人再次交战起来，但此刻大脑中只剩下滔天怒火的原湛和刚才还勉强算是留了一手的打法完全不一样，拳头疾风暴雨般冲杨丕攻袭而去，那恐怖的力道毫不收敛，杨丕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就已经被原湛抓住那一丝破绽！
原湛在刹那间闪电般地抄起了一根木棒，对着杨丕劈头盖脸怒然打了下去，哐！
血液纷飞，木头被当头截断！
原湛简直是怒不可遏，扔下木棒就活生生将杨丕的胳膊扯下来，然后反手将其劈进杨丕的胸腔，扑哧一声血液四溅，骨头断裂让人不自觉感到牙酸的声音响起！
杨丕被打得头晕脑胀，眼冒金花，就连动作也慢了下来，压根无法还手，只能被动承受着来自原湛的猛烈攻击。一个微小的破绽就能决定一场战斗的结局，更何况是殊死搏斗，此刻战局已定。
但这还没有完，原湛一手拽起杨丕的脑袋将人用力往墙上砸，一连串撞击的声音简直惊天动地，墙面受到撞击，无数条裂痕蜿蜒开来。
几秒后，随着一声巨响，墙面被原湛硬生生砸碎，整座墙壁轰然崩塌！
杨丕猝地吐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块，整个人颓然无力倒地，但又被原湛扼住咽喉如同丧家之犬径直拎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抵在了墙面上。
原湛面色森寒而恐怖，眼底冒着熊熊燃烧着的令人的寒光，杨丕意识恍惚之中，只听见他冰冷道：“说，傅聿怀的计划是什么？”
两人身后的战场堪比狂风过境，一片狼藉残垣断壁都可以来形容此刻，但凡此刻有一个普通人撞见现在这番情况，多半会认为是两个反社会恐怖分子正在进行的虐杀现场。
杨丕口鼻喷血，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完好，可偏偏他现在还活着，甚至留有一口气，这时，原湛再次怒声逼问道：“傅聿怀的计划是什么？！”
杨丕在怒吼下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但闻言却是古怪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来，一字一顿嘶哑着嗓音道：“……去死吧。”
这人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原湛当即明白了，低骂一句废物，然后非常干脆利落地拧下了他的人头，往地板上一扔，紧接着一道白光从杨丕的尸体中浮现出来，毫不犹豫地跟随在原湛的周围，又消失在了他掌中。
异能随着使用者的死亡而迅速失效，原湛从满地狼藉中抬起眼，直直看向窗外。
夜晚已经降临，无数明艳火光在不远处闪烁着，仿佛是从漆黑天穹之中掉落下来的星星，隐约可见的红色布条随风飘扬，诡异却又莫名虔诚的歌曲在耳畔悠悠响起。
——山神的生日已经开始了。
大脑中某个预兆着危险的神经骤然一跳，下一刻，原湛启动异能，染着血的高大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一片让人心惊胆战的混乱景象。
几秒后，山神庙外。
周围火光冲天，数十人举着木棒静静垂首站在山神庙周围，一位佝偻着腰的老人静静坐在山神庙外，忽然间，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叹息着道：“……你来了。”
原湛凭空出现在了他身后，迅速环视周围古怪的场景后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池衔钰在哪里？你们要做什么？”
老人笑了笑，慢悠悠杵着拐杖站起身来，浑浊灰蒙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仓促赶到此处的原湛，语气里带着微不可察的惋惜：“你现在还可以离开。”
“痴心妄想。”原湛冷冷道。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原湛。”
老人仰头看向天空，淡淡道：“在这个世界上，庸人，蠢人，凡人数不胜数，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保护他们？弱者向强者寻求庇护，强者向更强者祈求庇佑，如此循环往复……没有人同情，没有人怜悯，强者只会被生生榨干所有价值，连带着骨头，血，肉都一并被吞噬下去。”
“世界真的公平吗？世道真的公正吗？世人真的平等吗？”老人嗓音嘶哑而干涩，“山神割腕赐血真的是恩赐吗？永远无法死亡真的是祝福吗？异能，真的是来自命运赐下的恩赐吗？！”
“我们与他们生而不同，我们是被诅咒选中的人，是命运所钦定的永生无法摆脱的可悲者！如果世间没有弱者的栖息之地，那么日日被啃食的痛苦要从何解决？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选择一条共同的道路呢？”
“……异能，不，应该说这份诅咒，本就不该存在。”老人轻声呵道。
“异能是恩赐还是诅咒，一切的看法都在于个人而已。世人并不平等，”原湛全身紧绷，瞳孔漆黑而深邃，沉声道：“但人生而自由，人生而拥有与生俱来的自由意志与平等权利，无论强者还是弱者，无论天才还是庸人，无论善人还是恶人，没有人可以擅自决定他人的任何意愿，即使是神也不可以。”
“就算你不想活了，也不能决定别人的生死。你只是一个人，而不是被供奉的神，你不应该也不能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
原湛顿了下，礼貌而讽刺地道：“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需要祂和你聊聊吗？”
“……”
“……既然你不愿意离开的话，”老人顿了顿，涩声道：“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原湛语气不变，耸肩道：“如你所愿。”
老人闭上了眼睛，“S级异能暴食，这确实是一个很强大，几乎没有弱点的异能。精神系异能对你没用，但如果是S级概念类型的精神系异能呢？”
话音刚落，原湛瞳孔倏地一缩，无数道刺眼红光漫天而上，如同厉鬼般咆哮着冲他袭来！
异能虚幻因果，即把未来当作前置条件，让中术者被迫反复经历潜意识里拒绝接受的那拥有无数个可能性的未来的之一，从而扭曲中术者以及所接触的人所感知的现实，借此造成最初的因。
注：能改变多少‘因’，全凭中术者的精神力。若精神承受不了因果倒置的撕裂代价，意识肉/体则会瞬间崩解，直接死亡，且这一条时间线上将不会再出现中术者的未来；反之，施术者将会反噬。
破解方法：一，施术者于现实中真正死亡，或主动解除异能；二，中术者于虚幻中真正死亡。
红光迅速没入身体，原湛被迫闭上双眼，颓然跪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