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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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我可不记得我有哪里值得被你怀疑。但如果狛枝你有什么疑问，不妨在这里说出来吧？”
“就算是我这种人，也不想在这么多毒药的包围下说这些事啊。”狛枝凪斗环视这个放着药品和毒药的药房，“难道在日向君心里，这是和学级裁判同等严重程度的谈话吗？我们去我的病房说吧，啊，顺便拜托日向君买两瓶饮料，如你所见，我还穿着病服，身上没有一点能换来饮料的东西。”
日向创想翻个白眼，但他忍住了。
“好好，饮料我就随便买了。”
“嗯嗯，日向君买给我的东西，就算是泥水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的。”
狛枝凪斗刻意落在日向创后面，在他出了药房的门后，拿了一小瓶原本保存在保温柜里的东西，塞进口袋。
虽说是自己住了几天的病房，狛枝凪斗对这里倒是没什么实感。狛枝凪斗因为高烧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直到今早发生杀人事件后才好了一些。
狛枝凪斗坐在床上，而日向创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日向创拿出两只易拉罐，递给狛枝凪斗一只。饮料摸起来只是稍微有些凉，大约是冰镇的饮料又在常温里放得散去了寒意。狛枝凪斗单手打开，尝了一口，该说是巧合还是幸运，自己的这罐饮料是杏仁味的。
“原本我以为会在学级裁判上才能和日向创一决胜负，但是这个时间提前了也无所谓。和我想的一样，这次事件的主导人并不是凶手，而是你才对吧？”面对日向创突然冷下去的神情，狛枝凪斗完全不以为意。“我可没说日向君是凶手之类的话，这是友好的信息交换。为了打消日向君的疑虑，我想想，先从混在我们中间的伪装者说起吧？”
“伪装者？”
“从这里开始装傻吗？”
日向创没有急着打开自己的那罐饮料，反而把它握在手里。他说：“我想你误解了一些事，狛枝。我和你们这些有才能的人不一样，我没有出色的运动神经，也没有好用的头脑。也许有些东西在你眼里显而易见，但在我眼里不是这样。”
“哈……日向君有时候对自己的评价太低了。我不认为日向君不知道这个，但是没关系，如果日向君这么坚持的话，我也可以说说我的看法。首先是在表演厅的花村同学的尸体下面没有血迹，这点可以证明他和西园寺同学是同时死的，或者花村同学要更早一点。视频里的花村同学更胖一些，而且地点在医院，凶手大概没有移动尸体的时间吧，所以我认为视频里的花村同学是某人伪装的。”
“接着是西园寺同学房间里的相册。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拍摄者也在刻意用了隐藏身材的角度，但是能明显看出，照片里的小泉同学比旁边的澪田同学胖很多。啊，不过相册给七海同学了，日向君想看的话之后再看吧。”
“原来如此。”日向创歪了歪头，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睛却在往下垂，似乎下一秒就会睡着。“然后呢，这样只能说明伪装者的存在吧。还是说你想说这个人是凶手？共犯？这个人是谁呢？”
“十神白夜。”既然日向创都这么问了，狛枝凪斗没有不回答的道理。
狛枝凪斗拿出那个从七海千秋手里得到的小册子。和电子学生手册差不多，只有人物照片和基础资料。但关键点在于大家的生日年份。以狛枝凪斗和日向创为例，他们分别生于1995年4月28日以及1996年1月1日，算起来狛枝凪斗比日向创年龄稍微大一点点。
“虽然希望之峰学园是邀请制，但至少也遵循普通的招生时间。一般来说是截止到每年的四月，想到这个的话，就能发现突破口了。我们都是一届的学生，所以出生日期应该在1995年4月1日和1996年3月30日之间。但是唯独这个不一样。”狛枝凪斗把册子翻到有问题的那个人。
十神白夜，出生日期是1996年5月5日。
“十神同学是很有名的人呢，能够进入希望之峰学园没什么可奇怪的，我想伪装者一定是看中了这个。真正的十神同学，应该在下一届进入希望之峰学园，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十神同学又是谁呢？”
狛枝凪斗并不认为伪装者做不到天衣无缝地伪装成别人，与伪装成他人的难度相比，处理这种资料只能说是易如反掌。但他没有这样做，是在刻意维持自己与真品的差别吗？
“十神同学在这里的话，我就可以让他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和询问他在医院的花村同学尸体出现到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在做什么。没有共犯的话，他的说法一定会出现失误。但是现在只有日向君在这里，呐，就当做是对我的优待，日向君可以解答我的疑问吗？”
“说得像欺诈师是凶手一样。”
“那我合格了吗？”
“勉勉强强吧。”日向创把手放在嘴前，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打开他的那罐饮料喝了一口，终于显得清醒了不少。狛枝凪斗注意到，日向创手里的饮料是薄荷味的。“然后呢，本来你是想拆穿我的谎言吧，你有证据吗？”
“当然没有。毕竟，你的行为没有任何矛盾之处，所以，日向君的谎言就在这里。”狛枝凪斗微笑起来，“你不想知道凶手是谁，所以在扮演一个一无所知的人。澪田同学的那个视频你也看到了，环境和表演厅明显有差别，但你在装作没看出来，跟随视频的指引，去到凶手想让你去的地方。到达表演厅的你，真的进入表演厅了吗？或者只是看到了凶手拙劣的伪装，就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啊，还有这个，还给你，是日向君落下的重要的东西吧？”狛枝凪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日向创的领带。
这条领带原本放在旅馆里，狛枝凪斗拿到时就发现了不对。他们还是学生，领带一般不会是什么贵重的材质，拿在手里比较轻。但这条不一样，狛枝凪斗一拿起就发现它比普通领带稍微重一些，仔细检查一番，狛枝凪斗就发现了被缝在领带里面的东西，一个装着像萤火虫的光点的玻璃小瓶。
小瓶里有五个光点在缓缓漂浮，狛枝凪斗可以确认那不是虫子。他试过把瓶盖打开，可里面的东西并没有飞出去的趋势。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物品。
“……嗯。”日向创伸手接过这只小瓶，比起失而复得的欣喜，他的表情反而有一种奇异的阴郁，就像他其实不想接过小瓶一样。狛枝凪斗装作没有察觉，在日向创抬手的瞬间反客为主，抓住日向创的手腕。
“放开我！”
狛枝凪斗不合时宜地想到被人类抓住后颈的猫，在空中蹬着腿、爪子乱挥，却没有真正伤到人。还有就是，现在的日向创果然很不喜欢肢体接触。
“呐，日向君，稍微安静一点吧？”日向创反应激烈到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狛枝凪斗不得不干脆坐在日向创的大腿上。“乖啦乖啦，反应有点过激了吧？为什么这么抗拒，和别人接触的时候，你会看到什么你不想看的东西吗？啊……绝望病，对吧？在日向君身上，真是难缠的症状呢。”
嘴上说着话，也不妨碍狛枝凪斗掏出从药房拿走的那个小瓶，把里面的液体与自己的饮料混合起来。狛枝凪斗含了一大口，掐住乱动的日向创的脖子，迫使他因为需要氧气不自觉地张开嘴。
杏仁味的液体在两人唇舌间被搅动，两人都喝下了一些这有着不祥的香气的液体。
“真可惜，日向君给我的饮料也是这个味道的。”狛枝凪斗擦了擦嘴角的液体，笑道：“就算是我这种人，也有基本的医学常识啊。花村同学喝进去的东西，大概也是这个味道的吧。运气好的话，我们……大概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已经是最后了，日向君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凶手的人选，或者日向君实际上做了什么……之类的。”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日向创咳嗽了几声，脸上浮出一层粉红色，视线转移到狛枝凪斗身上时像被烫到一样急忙移开，却又不自觉地再次偷偷看向狛枝凪斗。这时候倒是和狛枝凪斗印象里的日向创相差无几。
“我们的进度应该是最快的吧，要是还在隐瞒，说不定等我们死了之后大家就会因为找不到凶手而全部死去。来之前我遇见七海同学了，她应该在来的路上，现在把线索全部写下来，至少七海能带领大家找到真凶。呐，怎么样？”
这或许算是在虚张声势。谎言总是半真半假才有效力，狛枝凪斗确实没有日向创在说谎的证据，但他可以用另一个谎言来逼迫日向创说真话。七海千秋会来是假的，但毒药那部分是真的。
狛枝凪斗也许比起同龄人称得上知识渊博，可这种专业性过强的东西很难只靠阅读就完全弄明白，标签词义相近的东西不一定会带来相似的结果。所以，狛枝凪斗拿出的小瓶确实是随便选的一瓶东西。他也不在乎自己是否真的会和日向创一起死，不如说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唔。”日向创安静下来，他没有再反抗，只是用显得冰冷的眼神沉默地注视着狛枝凪斗，似乎在评估什么。因为两人皮肤相贴，狛枝凪斗能感觉到，日向创的皮肤都从炙热慢慢降了温。而与此同时，他的额头却逐渐变热。
“区区幸运，我也有啊。幸运是只属于你的东西吗，不是吧。你拿到的那个是兴奋剂，标签上写着。吃下去不会对人有太大影响。但是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从结论来说，我确实知道其中一名凶手，她也确实是因为我才会……不。”日向创顿了顿，换了一种说辞，“她患上绝望病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而我只不过是提前了这个进程而已。”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即使不继续听下去，狛枝凪斗也知道日向创要说的是谁。
“欺诈师是个很在意自己的存在的人，正因为是这种才能，所以才更看重这点吧。本来我是想让他成为第二名凶手的，但是不凑巧，他没能杀人，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帮助。正如你所说，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有进入表演厅，没有看到真正的尸体。你呢，你应当在某个时刻，看到了不应该在那里的某个人，对吧？可以告诉我吗，那个脱离我的剧本的凶手？”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是原来的日向创，但狛枝凪斗从未这么清楚这一点——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日向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