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可可诱惑葡萄酒开始》古鹿屿

44、刀尖 如果他不放

　　周围，依旧空无一物。
　　季欣琴没想到在职高的最后一天，会弄丢她最重要的东西。

　　“小心情，怎么了。”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你丢了什么东西吗？”荔枝正准备放下包。
　　“没事，荔枝你先走吧。”

　　楼道里已经不剩什么人了，安静得瘆人。
　　季欣琴一个人找遍了整层楼的每一个房间，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手表。
　　明明已经被她妥善保存好了，只去趟清洗间的功夫，就不见了。

　　难道是刚才的那群人心里不爽，所以拿走的吗？
　　不对。季欣琴冷静下来想，他们不会那么巧就正好跑到她的教室，正好找到了她的桌子，拿走了塞在书包和桌肚间隙的手表。

　　她忽然眼前浮现起，自己四岁时候，爸爸妈妈欢天喜地地把这只手表送给自己的情景。戴着的时候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而现在仅仅不见了一会儿，好像心里什么重要仅存的念想也没有了。

　　这种时候，季欣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无助到冷静不下来，也许刚刚求助下荔枝，两个人也许能多份力量，可自己条件反射地就拒绝了。
　　为什么自己这么抗拒找人帮忙呢？
　　是因为自己死要面子又很装吗？
　　她忍不住想起来前段时间职高那些人的污言秽语。

　　如果这个时候，又很希望某个人突然出现。
　　那样想的自己是不是很下头？

　　季欣琴低着头，失神地走在走廊上，暮色把周围都映染得十分昏暗。
　　蓦然心脏疼得厉害。

　　她撞到了人，就在她犯迷糊的时候，对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抱歉。”季欣琴脱口而出。

　　一身亮面的黑白皮夹克出现在视线中，但是里面却像是空荡荡的，顺着目光的上移，季欣琴撞进了那双深邃又惯会诱惑人的眼瞳。
　　他向她慢慢靠近，声音柔柔的：“你怎么了？”

　　佟竹本站在暮光背面的阴影里，只看得到一半的侧脸。

　　“我……”季欣琴看到他那张脸，心里的坚强好像就被什么打散一片，声音哽咽，“我有个很重要的手表，找不到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今天打扫结束后，我跟背包放在一起，从洗手间回来时候就不见了。”季欣琴也没隐瞒自己遇到那些人的细节，全盘托出，最后带了点若有若无的后悔，“可能我太逞威风了吧，也许可能对别人没有实质性的帮助，自己却也得付出点代价。”
　　季欣琴还沉浸在自我反省中，却感到自己的脸被轻轻地抚了下。

　　“你胡说什么呢？说了半天，没有一个是你的错。”佟竹本对她露出一个很明媚的笑容，搭在她肩膀的手往后一勾，须臾之间就把季欣琴拢在自己怀里。

　　季欣琴心跳顿时停了半拍。
　　他根本没有打招呼，也没有问我是不是同意，他就这么很大胆地抱了我啊！
　　季欣琴在心里嘶吼着，耳尖和脸颊都升腾起重重的红晕。
　　我应该义正严辞地说他越界了吗？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好暖和好舒服啊。
　　是我变得脆弱了吗？
　　我真的，不想就那么快推开挣脱他，如果他不放手，是不是可以一直抱下去？

　　错乱的想法在脑海中疯长，季欣琴却完全力不从心，把一直根深蒂固不要依靠其他人的想法完全抛诸脑后，身体上的反应都交给了本能。

　　“琴琴，你比我更热。”佟竹本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吗？”
　　也许是玩笑，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趁虚而入，季欣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地嗯了一声。

　　佟竹本忽然欣喜地把脸压了压。
　　“你同意我叫你琴琴了？”
　　仿佛还在忐忑地确认一般。

　　“嗯。”季欣琴颤抖地点了点头，偷偷抬起手从他的背后碰到了外套，可是还是僵住了一瞬，没有让他感到后面同样想要抱他的力度。
　　可尽管如此，季欣琴不再倔强的样子也还是让佟竹本尝到了甜头。他一手牵着季欣琴，另一只手没耽误半分钟，拨通了好几通电话，在里面夸大其词又百感交集地描述自己丢了个价值不菲的传家宝，季欣琴在一旁都听得都惊呆了。

　　打完电话，他朝季欣琴安慰地笑着：“不用担心，很快就能找到。”
　　季欣琴忍不住问：“你都打电话给了谁？”
　　“党委书记，校长，纪委书记，还有几个我比较熟的学生会的人，哦教务处主任也挑了个问，只不过我想应该用不上了。”
　　“……”

　　佟竹本掰着手指细数着，眉宇间与生俱来的自信张扬掩饰不住地溢出，说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可季欣琴脸上已经浮现出尴尬的笑容了。

　　大约是刚刚的便宜让他胆子也变大了起来，佟竹本干脆先下手为强，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抵在季欣琴柔软的唇瓣上：“别打听那么多！”
　　季欣琴在心里叹一口气，干脆配合他：“我知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骗子学神！”佟竹本插着腰，指节撞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像你，除了会骗，还会演！”
　　季欣琴可不惯着他，捶着他的肩膀，反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男女力量终究还是挺悬殊的，季欣琴这时候才确信他之前已经悄悄放水很多次了。
　　他露出一抹妩媚的笑：“这个，也可以给我吗？”
　　季欣琴脸色赤红一片：“你想得美！”
　　佟竹本勾唇一笑，摩挲着掌心握着的每一寸皮肤：“可是，你都在我手里了啊。”
　　季欣琴对视着他那饥渴的眼神：“那你要牵得住才行啊，小心话说太满会翻车。”

　　两人似乎刚见面的时候就喜欢经常拌嘴，即使其中的人曾有过消极逃避的想法，这样的日常似乎到现在也没有变化。

　　季欣琴的手机在口袋里嘟嘟震动了起来。
　　她兴致未了地从佟竹本那里抽出了被捂地发烫的手，垂眸一看是小紫打来的视频电话，因为和佟竹本离得太近又没来得及顾及，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也被他看到，季欣琴总觉得似乎不太合适，盯着界面犹豫不决。
　　佟竹本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往后退了几步道：“没事。”

　　季欣琴按下了接听键。
　　本以为对面会出现小紫眉飞色舞分享开心事的笑脸，怎料接通后整个视频界面里是一副摇晃到混乱不堪的画面。
　　颠倒的青石板，时而出现的暗淡天空。

　　“师父救我！”
　　里面传出一声惊悚的尖叫。
　　季欣琴整个人僵直在原地，心里陡生可怕的预感。

　　“小紫怎么了！”佟竹本脸色瞬间变暗，扑上前不管不顾地抢过手机，“喂？喂！”
　　砰的一声，碎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下一秒屏幕就黑了。
　　“你在哪！回答！”佟竹本失态地戳着屏幕，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佟竹本！”季欣琴猛地抱住他的腰，“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是我妹妹呀！”佟竹本整个人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失去知觉。

　　季欣琴知道几句话不可能让他冷静下来，也许马上他就会发疯冲到马路上，她一边捏着他的胳膊按住他，一边努力回想刚才一闪而过的每一帧画面。
　　“是那个黑巷！”季欣琴忽然大声，“小紫应该是在那附近。”

　　说完，她拽着佟竹本飞奔出校，在门口还撞见表情不知所措的荔枝和杨湛然。
　　季欣琴边跑边和佟竹本描述位置，佟竹本听明白方位后很快冲在了前面。

　　佟竹本抢先一步赶到时，小紫已经蓬头垢面地被人按在地上。

　　“东西交出来！再好好给爷几个道个歉。”压在她身上的光头恶笑着，那双蠢蠢欲动的脏手不知要往什么地方放，旁边还站了几个喜于观摩这一切的壮汉。
　　“畜生！”佟紫在下面挣扎着踹了那光头两脚，不知道是被钳制住还是体力不支的原因，反抗效果杯水车薪。

　　“混蛋！”佟竹本冲上前二话不说对着那光头下巴就是一拳。
　　佟紫一个激灵翻过身，诧异地盯着头顶上方的她哥。

　　那光头被一拳头砸的头脑发懵，连同旁边那群狐朋狗友也愣了半刻。
　　佟竹本知道不能给他们喘息时间，这种时候要么一鼓作气再踹他们个几脚，要么趁他们没缓过神撒腿就跑。可他俯身先把佟紫推了出去：“走！”

　　旁边一个个高的胡子拉碴的率先恢复理智打了上来。佟竹本反应能力还行，挡在佟紫身前对付一个还算趁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可后面几个人接二连三地上，只凭拳打脚踢他明显力不从心。
　　没一会儿，佟竹本身上就多了几道血痕和淤青。

　　“妈的这兔崽子！”光头摸了摸疼麻的嘴角，好像嘴里的牙也被打松了一颗，凶狠地怒视着刚刚冲上来的少年，喝道：“把他衣服给我扒了！我弄死他！”

　　佟竹本眼里闪过一丝苍白，光头的话似乎无意间调动了神经中什么封闭多年的不堪过往，他几乎下意识的嘶吼了声：“不要！”

　　就这一瞬间让他失去了本就微弱的先机。
　　那些人一看到刚才横冲直撞不要命的疯子现在突然手上没了劲儿，乍时兴奋起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去扯他的衣领和皮带。
　　佟竹本额头和嘴角都冒着血，加上他本身脸就美得像勾人心魂，随着黑色的的衣领被撕开，白中透红的锁骨裸露在空气中，动手的其中一人捏着他的下巴：“这小蹄子有点好看诶，不玩一会再弄他吗？”
　　几个人一听乐了：“动手！”

　　佟竹本只感到身上一阵酸疼，两眼漆黑，不知道他们对自己干了什么，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挂在脸上，嘴上嘀嘀咕咕着。
　　“不要，求求不要碰我。”

　　光头眯起眼睛面露凶光，掐着他细到快要折断的脖子，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现在求饶也没用，好好享受吧。”
　　哇的一声，一口血喷溅出来。
　　旁边有人已经有些唏嘘：“这可是学校附近，还是不要真弄死了好。”
　　光头却不以为然，刚刚一拳头差点给他打破相的人哪有这么容易死，他整个人都被烧热沸腾一般，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过他。

　　佟竹本感到呼吸一闷，绝望地闭上眼睛。

　　远处的声音飘渺得像幻觉。
　　“佟竹本！”

　　“放了我哥，快点！”
　　佟紫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冲到了前面，咬着光头的胳膊死死不松口。光头一时吃痛，加上旁边几个人又拽又打的，把佟紫重重地摔到一边。

　　佟竹本霎时清醒了，挥弄着手里仅剩不多的力气挣脱那些人的束缚，拼尽全身的力气撞倒了离小紫最近的一个人，嘴里颤抖着喊道：“小紫，快走。”

　　“别过来！”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