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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马车跟着押 ...

  •   马车跟着押解的官差走了五日,在马上出冀北城时,迎面来了一队黑衣蒙面人,囚徒被吓得四处逃窜,就连押解的官兵也赶忙躲在山石树木后面,唯独李太清冷静看着来人。

      为首的黑衣人翻身从马上下来,他走到李太清的面青,让他跪下,李太清依言跪下。

      容鸾拉着容姵芷从马车上下来,她们也走到李太清面前。

      李太清的目光在容姵芷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惊讶,而后便笑道:“原来还活着,倒白费我这些年来供奉的香蜡钱了。”

      黑衣人将面纱取下来,容姵芷一惊,竟是夷林王。

      韩若风将手中佩剑从腰间抽出来,“你杀我父亲、兄长,今日我取你首级为他们祭奠。”

      李太清笑着看向他,“你与韩若水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是。”

      李太清笑道:“当年我就猜你们兄弟二人与云岚郡主长得极为相似,只能是一母同胞,为了安朝廷的心,你们一家倒也费尽心机。”

      韩若风眉眼未动分毫,手起刀落,鲜红血珠溅在他脸颊,凌厉的刀锋残血滑落。

      从他身后钻出来一人,他拿来木匣子将地上的头颅装进去。

      韩若水将剑上的血擦干净收回刀鞘,回头看向容姵芷,“回夷林以后,便要入族谱了,到底要做韩家人还是容家人,你要想清楚。”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行人很快又消失在官道上。

      容姵芷和容鸾坐回马车,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踏上了归家之旅。

      官差眼见着人走远了,这才现身,将躲着的囚徒骂骂咧咧赶出来,像是没看见地上的无头尸体一般,赶着囚徒继续顺着官道出冀北城。

      在他们离开不久,官道上出现了一个人,他推着木板车来到无头尸面前,将尸身捡起放在板车上,盖上白布,朝冀北城内而去。

      长乐宫,小佛堂,太后虔诚礼佛,李嬷嬷立在一旁,袅袅青烟,檀香浓厚。

      门从外面被推开,李嬷嬷回头去看,见是皇上,也不出声,躬身行礼后,悄悄退出去了。

      皇上将手中提着的木匣子放在供奉台上,落在台上重重的响声惊扰到太后。

      太后睁眼,目光落在木匣上,表情破碎,她抬头看着皇上,“你竟如此狠心?你可还记得你父皇的临终遗言?”

      皇上望着菩萨,“当年与北雍一战,舅舅一路护佑,儿子很是感激,所以察觉出他勾结外邦企图谋反也不曾将证据交给父皇,原想劝他回头,只是我没想到父皇早早察觉了他的狼子野心,与七皇叔布下杀局,又与老夷林王暗自通信,断了他的外援。”

      太后冷笑,“胡说八道,我李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上看着太后,“母后以为舅舅为何会束手就擒?是老夷林王软禁了高阳李家全族,以此要挟,逼得舅舅不敢轻举妄动,是我在乾元殿跪了三日求得父皇开恩,留下李太清的性命,是我不忍母后你伤心绝望没将全部因果告知与你,以至于母子失和多年,就连韩若水也牵连而亡。”

      太后脸色不改,“胡言乱语。”

      皇上将手中明黄圣旨递给太后。

      太后卷开一看,开头是先皇下令将李家人全族斩首的圣旨,太后浑身抖动起来,“不,我不信,我不信。”

      皇上面无表情,“这些年你为了李家,与我失和,又给李太清制造机会,让笛安生下他的孩子。”

      太后猛得一顿,“你都知道?”

      皇上面露痛苦,“母后以为,尹攀那年为何会突然去岭南?独那里有荔枝?朕就如此贪图口腹之欲?”

      太后滑跪坐在地上,“那个孩子是你舅舅唯一的血脉了,你饶他一命。”

      皇上道:“当年,我顾念多年亲情,酿下大错,以致好友被杀,如今再留着那孩子,是等着他把他父亲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吗?”

      乾元殿,凌珵负手而立,没看地上因为服毒而痛苦低嚎的人,直到没了动静,汪春华叫了他一声,他才拧着眉大步离开殿里。

      蜀地官驿。

      容姵芷将信鸽放走,折身回到房里,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不过她胃口不佳,吃了半碗米饭便放下了筷子。

      半个月前,她因要回丘山绕了路,从蜀地走,与容鸾分开,今日她收到夷林的飞鸽传书得知容鸾已平安回到夷林,而她还困在蜀地。

      她听着窗外雨声,陷入沉默。

      深夜,大雨瓢泼,吵得人静不下睡不着。

      容姵芷披着衣服坐在窗边的榻上,心里闷得厉害,本想开窗通风,可外头的雨下得实在太大,一开窗雨水溅了进来,她只好关上窗,默默看着桌上的烛台。

      耳边忽然传来喧哗声她抬起头认真听起来。

      原来因这几日大雨不停,雨水堆积在山上的溪流峡谷中,形成了山洪。此刻山洪冲毁了山道,一路蜿蜒向下,眼见着就要到驿站了,官兵正在挨各敲门叫人避险。

      容姵芷穿戴整齐,将重要物品装进包袱里随身带着,跟驿站的人一起往外跑。

      她撑着伞艰难行走在大雨中,前面有官兵引路,她一路紧跟走了半个多时辰,衣衫都被雨水打湿了,才走进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躲雨。

      她选了个角落坐下歇息,左手腕骨疼得厉害,她白着一张脸昏昏沉沉,靠着墙不知不觉睡过去了,醒来时,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青色幔帐好半天没缓过来神。

      “醒了?”

      容姵芷寻着声音望去。

      凌珵端着茶杯在床边坐下,“喝水吗?”

      容姵芷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凌珵把茶杯放在床头,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见没有发热,神色顿时放松许多。

      “你昏睡了三日。”

      容姵芷还陷在混沌里,她的脑袋里像是有一片云,漂浮着,放空着,无法集中精力,无法分辨言语,她迷糊着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她拥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

      她在漆黑的夜色中嗅到清淡的兰草花香,原本混沌的大脑此刻像是复苏一般,逐渐变得清明,她记起来那场大雨,她应该在山神庙,余光忽然出现一抹晕黄,她迟钝地抬起头,往亮着光的地方看去。

      凌珵拿着烛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问她饿不饿。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凌珵把烛台放下,沉默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良久,容姵芷移开目光,放在被子里的手酸软着没有力气地蜷缩着动了动,“你怎会在这里?”

      凌珵看着她:“我同你说过的,我们很快会见面。”

      容姵芷这才想起在她离开大理寺时,他对她说的那句话。

      在回夷林的路上,她一直觉得疲惫,姨娘给她诊脉,并无异常,以为她是累了,让车夫特意慢点儿赶车。

      后来经过蜀地,她改了主意,想先回丘山,姨娘着急回夷林,两人这才分别。

      姨娘临走时本要给她身边留人,但她以为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进了蜀地。

      容姵芷听到凌珵跟她说,“雨停了。”

      她迷惘的抬头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凌珵笑了笑,“自然是送你回家。”

      容姵芷神色凄惶,“我哪里有家?”

      从前她是林姵芷,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后来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十多年浑浑噩噩,如今万事皆了,她竟成了无处落脚的山雀。

      她看着凌珵,“我要回丘山。”

      凌珵点点头,“那就回丘山。”

      容姵芷疑惑地看着他,“你也要去?”

      凌珵笑道:“说了要送你回家。”

      她轻蹙眉头,“你能去?”

      凌珵点头,“你若想我去,我便能去。”

      容姵芷不知道说什么便没有说话,移开了目光。

      凌珵问:“我让人熬了粥,你可要用一碗?”

      容姵芷喝了半碗粥,又沉沉睡去。

      原本以为凌珵是玩笑,没成想,他真跟着她一路从蜀地到了丘山。

      容姵芷刚踏进林家院门,他就毫不避讳地进了隔壁的屋舍中。

      林家人见她回来了很是高兴。

      京城发生的事,有人提前跟他们说了,在确认安全以后,他们便从夷林回了丘山,就连房屋家具都翻新了一遍,说是破旧改新,以后的日子都是新开始。

      林王氏心疼她瘦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炖菜补身。

      容姵芷白日里常常出门,不过都是去看外面的山水风景,很少去人群扎堆的地方。

      凌珵就在她身后跟着,从不主动上前搭话,如此过了半个月,她先没忍住。

      “你一直跟着我做甚?我已经到家了。”

      凌珵道:“我给你写了一封信。”

      她防备地看着他。

      凌珵神色温柔:“再过三日,我就要回京了,信我会放在我的住处,你随时可去取。”

      三日过后,凌珵当真离开了丘山。

      隔壁每日天亮开门,傍晚关门,起初她没有在意,半个月后,容鸾来了,问她想好姓什么了吗,她摇头。

      容鸾:“当年把你送到林家养育,乃事出无奈,我当时无法知晓夷林王是否无辜,不敢将你留在夷林,赶巧林氏夫妇与我们容家还算有渊源,便把你寄养在他们家,后来与你相认,也是想着你也到了懂事的年纪了,你父母死得无辜,你作为他们的女儿理应为他们查找真相,而且,容氏也需要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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