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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韩若风双目 ...

  •   韩若风双目紧盯着她,“前些天,本王收到一纸密信,说是容氏与亦招国书信往来频繁,又以药材换得良驹数十匹,形迹可疑,本王派人暗查,发现容氏马场今日新入了十五匹马,这才传唤你问话,只是你们推三阻四,这才不得已将你们拘了来,不过只要你老实交代,待查明真相后,本王自然会放你们回去。”

      容鸾冷笑,“我容氏一族一直同周边小国做药材生意,有时以银钱交易,有时以珠宝交易,更多时是用药材交易,每次所换物资,都会抄录呈交王府长史,这次以药换马更是早早告知,哪里来的形迹可疑?”

      “是吗?本王会查清楚的。”

      大约是被人盯住地目光实在不舒服,容鸾转眼从下往上看着来人,两人又互相看了多时。

      韩若风声音冷淡道:“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当年的事,是哪一件事?当年,是哪一年?”

      韩若风道:“父王去世时,除了当时的王府府医,还有你母亲,只是你母亲根本没有见到父王就让我的人拦下了,事后,你母亲可有同你说过什么?”

      “母亲年当时早已病重,若非老王爷突然重病,事发突然,又被老管家特意叫去,她根本不会去王府,可惜,到了也未能得见老王爷,王爷你动作敏捷,我母亲什么都没有见到,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良久,韩若风问:“当年容鸢生下来的那个孩子,真的死了?”

      容鸾嘲讽一笑,“姐姐是母亲钦定的下一任容氏家主,韩若水为与姐姐成婚,甘愿入赘,他们俩的孩子,便是正儿八经的容氏接班人,自韩若水自戕后,姐姐哀思过甚,险些伤着腹中胎儿,虽然保养了许久,那孩子到底命薄,一出生就没有气息,是个死胎,也是,爹娘都不在了,她活着亦是可怜,没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还是这么刻薄。”

      容鸾冷笑,“是,我就是个刻薄之人,王爷,你我之间何必这般遮遮掩掩,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抓我容氏一族究竟想干什么?”

      她语气渐冷,“与亦招国通敌这样的罪名,未免可笑。远在京城的贵人或许不知,但你坐镇夷林,我容氏一族的一举一动皆为你所知,不管是亦招国,亦或是其他小国,我容氏一直与他们关系和睦,互通贸易,来往匪浅,若要说我们容氏与敌国相通,那也绝不止一个亦招国,不过,这话你敢同皇上说吗?”

      韩若风露出一个讥笑,“有何不敢,有你容氏在前,我甚至可以举旗自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韩若风,你果然狼子野心,难怪老王爷到死也不愿将王位传给你。”

      “是啊,我狼子野心不得父王喜爱,可最后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是我,不是他韩若水。”

      “老王爷果真是你杀的?”

      韩若风挑眉,“不装了?”

      容鸾双目通红,“老王爷的尸骨,你一开始就没有放进去,你得知太子要来,就谋划了盗墓一事,甚至还想杀了太子,韩若风你真是歹毒。”

      “父王的尸骨我确实没有放进陵墓中,不过太子在墓中遇刺一事,非我所为。”

      “那是因为你还有其他帮手。”

      韩若风没有回到这个问题,他道:“你已知晓父王因何亡故,我亲眼看见你们的人进了陵墓,后来我去墓中,发现父王的左手小拇指骨少了一截。”

      容鸾不答,撇过眼,“韩若风,我容家的人还能活着从天牢出去吗?”

      “你说呢?”

      韩若风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又是良久的沉默,他很轻很无奈的叹了一声,将一封信递给容鸾,“打开看看吧。”

      容鸾看到信封上的李太清三个字一愣,随后将书信打开,一目十行的看完后,又重头仔细读了一遍,很是不解道:“李太清教唆你毒杀老王爷,你为何会与李太清有往来?”

      “我说了,父王非我所杀,当时父王病重,韩若水远游在外,父王遣了人去找他,可半个月过去却杳无音讯,我便又派了人去,他们在路上发现了父王派出的人的尸体,且遭遇伏击,仅有两人逃出,没几天,父王过世,我当时守在屋内,叫人去找你母亲来,可是在半路却被人拦了,没过多久,李太清来了,同我说父王是中了鸩毒而亡,那名府医是他的人,他有办法助我名正言顺的坐上夷林王的位置。”

      回忆至此,韩若风仍能感到当时的心惊胆战。

      “虽然李家获罪被诛,李太清却在太后的极力恳求下保住了性命,一直在宫里教养,父王是被鸩毒所杀,我便猜想许是先皇下令让他做的,他既能将府医投到王府做了十多年的暗探,也许王府还有其他人亦是他的爪牙。”

      “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顺势而为,与他合作起来,为了能有真相大白那一日,我将父王的尸骨换了下来,不曾将他下葬,后来,先皇下旨让我继承夷林王王位,而韩若水却带着一身伤回来了,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他也怀疑是先皇的意思,写信给了当今,让当今帮忙查询此事,可当今只回信,先皇有旨,不管李太清犯下何等大罪,都赦他无罪,我们便以为,父王之死真是先皇所为。”

      “后来先皇去世,当今继位,当今有意将这件事查探清楚,但是内监宫人却多有阻止,甚至连当今都招来了杀身之祸,韩若水让当今不要再查,后来瘟疫案,韩若水自戕,当今私下来找过我,问我以为这件事可有蹊跷,当了皇上的人,终究跟从前不一样,我没能查到证据又怕那是皇上的试探,只能认下自戕,当时当今看我许久,没有说话,事后,也没有再追究过这件事。”

      容鸾轻声问:“你怀疑韩若水不是自杀?”

      韩若风笃定道:“他不可能自杀,我试探过李太清,他的态度模棱两可,总归是跟他有关,但是夷林王身份不便,这两年有几个暗卫在京中暗中跟踪他,他看起来的确很清闲,不过一年前,他府里突然多了几个往来的人,暗卫跟踪以后发现那几人是大夫,还都是尹家的人。暗卫逼问大夫,那人说是去给李府的人种痘,根据描述画出了画像。”

      韩若风把画像给容鸾,容鸾一看便觉得眼熟,“眉眼间似乎有故人的影子。”

      韩若风:“眼睛有几分像笛安。”

      容鸾恍然大悟,“当年,他们二人的确是有过婚约。”

      李太清与笛安自幼订婚,只是后来李家出事,笛安便嫁去了尹国公家,李家抄家和笛安嫁到尹国公府几乎是前后脚的事,这两个人也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他们当时得知消息后,很为这二人揪心。

      墙壁上投下两人的影子,紧挨着,韩若风看了会儿,错开眼道:“太子与容氏人混在一起,李太清也敢下杀手,只怕容家人亦有危险,此处虽然不是好地方,却能保命,明日过后,整个夷林都会传我将容氏族人尽数抓紧天牢的消息。”

      他走到左边墙壁,拧开壁照上的开关,一扇小门打开了,“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他的你且自己去追查吧。”

      容鸾看着他良久。

      韩若风走近,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与韩若水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自由散漫不受拘束,王府庶务一概不管,自小,你只看到父王逼我读书练武,对我严加管教,便以为他不喜爱我,其实是因为他早就决定由我来继承夷林王的位置。那几年我见你因此为我打抱不平,送我鲜花荷包哄我开心,心里乐意得很,便从未与你解释。”

      容鸾皱眉露出儿时常做的委屈模样。

      韩若风轻抚她的脸颊,“后来变故重生,再想跟你说明白,又怕你冲去京城白白送命,与其那样,倒不如让你自己去找寻真相。”

      容鸾声音很轻,“那孩子你见过?”

      “她与你姐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又不瞎,偶尔在医馆会遇见她。”

      容鸾抬头看他,“那宫里那位可能认出来?”

      韩若风笑,“只怕皇后的那道懿旨就是他的手笔。”

      容鸾气愤道:“你们中原人就是心眼多。”

      韩若风退了一步,“走吧。”

      容鸾沉默着从小门离开了。

      小门直通容氏医馆的后门,她从侧门进入,顺着密道,在果子园中见到了容姵芷和凌珵。

      容姵芷见容鸾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平顺了。

      “我得了一些消息,老王爷的死与李太清有关,李太清与尹攀有私交,此事既发生在中原,还是得去京城才能解决。”

      容鸾对凌珵道:“夷林不太平,我无从得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容氏的人,眼下容家人尽数被关押在王府天牢,却也算是因祸得福,你与我们一道,只怕也难得平安,不如就此分别,我们京城再见。”

      凌珵略思忖,“我身边有暗卫跟着,还算平安,不如我们一同进京,一路也好有个照拂。”

      容鸾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们自有我们的路要走,眼下你若突然回京,恐怕会引起李太清的注意,还是分头行动得好。”

      凌珵侧身看了眼容姵芷,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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