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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番外24 欺骗 在穗子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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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是按下暂停,空气凝固了,四人仿佛被定在原地。率先反应过来的重冉霎时黑了脸,怒意止不住地外溢,像暴雨来临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幸亏一直有服用特效药,穗子禾不至于被吓到惊厥,但呛鼻的毒蛇味还是令他浑身颤栗,内脏像是要被拍扁似的,既挪不动步子也抬不起头。
穗子禾冷汗直冒,他的勇气只够支撑他止步于男人胸前的银链:“原、原来还有这种事哈...那个...谢谢你照顾我弟...”
情急之下,他只期望楼蚺能顾及到阿普斯特与他有名义上的兄弟关系,而手下留情。
转头僵笑着对阿普斯特说教道:“芬夏,你到别人家打扰也不和我说一声。跟我过来,我要好好说说你!”
楼螣回过神来,秒跟:“对对对!你们去那边谈,我带我哥过去先把肉烤上!”
两人火速拉走自家兄弟。
沿小路绕过草坪,阿普斯特脸蛋红红,心跳得有些快:“哥...你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我是你的家人...”
“哎——!”彻底迈出毒蛇的低压圈,穗子禾这才敢出一口大气。
“你真吓死我了!我都错乱了都!”他扶着秋千椅的栏杆,缓缓蠕动上去:“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两人慢悠悠荡起秋千。穗子禾可劲儿给自己扇风,用劫后余生般的语气说道:“你刚才那一巴掌,我差点窒息了!楼蚺可是毒蛇,我真怕他下一秒咬死你!你胆子太大了...还好他愿意卖我个面子...”
阿普斯特满不在乎地哼哧一声:“他活该...”
对于不理解上位种恐怖之处的阿普斯特,穗子禾痛心疾首。
--哎哟,这小子!他怎么敢断定楼蚺不危险?!难道...他们其实关系很好...?
穗子禾察觉到这一点,眼珠一转,猛荡了几下:“刚才的话也不完全是托词。看你有难,我不可能不帮你。”
他抱歉地挠挠头:“那啥,你生病...是不是要因为那晚淋雨了?怪我,当时该坚持送你回去的。”
--他是这么想的...?
嫣红的眼眸闪闪发光,心底浮起一股暖意,他轻轻摇头。
--原来他想过要送我啊...
“还有就是,你是不是发现被我拉黑了...?害!其实不是我干的!但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这事...总之,这几天发生了许多很荒诞很不可思议的事!后面再找时间详谈,今天姑且先说明一下,免得你误会。”
阿普斯特的心像是被棉花包裹,软软的。他望着天边飘过的一缕薄云,松了口气道:“知道你不是讨厌我就行了~”
“不会讨厌,咱们也算半个自家人。这段时间也没管你...我挺过意不去的...”
美丽的眼睛有些惊讶地注视着穗子禾。再见面,他变了很多,像是他们真的有多年的情谊,让人有些恍惚。
--...是因为楼螣么?
云彩仿若薄纱,渐渐被风吹散。
阿普斯特不愿意承认自看到那两人站在一起的那刻,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可能,准确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累?还有黑眼圈,没睡好?”穗子禾关心道。
阿普斯特轻轻摇头,低声问:“你刚才说,他叫什么名字?”
“谁?哦!楼蚺啊。”
穗子禾在青年的手心写下两个方块字,疑惑道:“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你们不是关系不错吗?住在他家养病什么的...”
阿普斯特揉揉眼睛,眼下的淤青被揉搓泛红,显得小鸟更加憔悴可怜。
“不知道。他一直用的‘重冉’这个名字,我以为那是真名...我不知道他叫‘楼蚺’,也不知道他们是兄弟。”
情绪平复,他忽然觉得有些累,想找个倚靠。看着穗子禾的肩膀,选择靠在另一边的金属挂绳上。
“哥,你以前就见过重冉,你认识他对不对?”
穗子禾“嗯”了一声。
“他也知道你和...是...恋人,对吗?”
穗子禾拭去额角热汗:“...嗯。”
“这样呀。”
青年闭上眼,炽热的阳光晒得他昏昏欲睡。不论男人出于什么原因隐瞒,都已不重要。
“哥。我和重冉没有关系。”他忽然开口,语气有些急:“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唯独希望你相信我,我跟他不一样,不是同类!”
穗子禾不明话中所指,但见阿普斯特如此低落,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他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真的,我一点也不在意...”
肩上的麻花辫有些松了,几缕散落的栗色发丝垂在脸侧,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承认生病时他很照顾我,帮助我很多。但他,也做了很多我很讨厌的事...我不想提那些事。他很擅长博得别人的信任,我的老师也被他骗了。他身边的人只相信他,不信我...我、我讨厌他对别人编造我们的关系...我跟他很清白!”
穗子禾心中一惊。
--难道楼蚺...喜欢芬夏?!咦咦咦?!!
“芬夏,他是不是...对你有好感?”
“——我不要他的好感!我不需要!我一点也不想卷进他的那些事里!”
牛仔裤扣出了折痕,阿普斯特缓缓松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从他身上,我发现了一件事。哥...”
他默默抬起头,轻轻撇着嘴角,像只躲在羽翼下轻泣的小鸟:“我跟他做了同样的事。之前总是缠着你、惹你生气,对不起...”
漂亮的桃花眼迎着阳光,眸间莹润微颤,勉强挤出一丝被酸楚泡胀的笑:“...我会,放弃。”
珠泪悬而未落,难以想象是发生了什么让小鸟如此难过。
定定地注视着那些闪动的晶莹,穗子禾顿生怜悯,听到那声“放弃”,心中又生出些许庆幸。
眉头微微蹙起,他沉声问:“...他欺负你了?!”
阿普斯特顿住,缓缓摇头。
他虽是羽族却也知道“绒欲链”对于穗子禾这样的小仓鼠意味着什么。刚才能挺身护住自己,已耗费了巨大勇气,怎么可能再让穗子禾硬扛。更何况他正与那人的弟弟交往,知道太多只会让他夹在其中为难。
“没有,”他忽然挺直后背,抄着手如往日般骄傲:“哥哥就放心吧!我们黄喉蜂虎可是勇猛的猎食者呢!我只是看着美,实际上一点也不弱,才不会受人欺负~!”
“是吗...?”穗子禾满脸怀疑。
即使对方是楼螣引以为傲的大哥,他还是选择站在阿普斯特一方,毕竟小鸟身在异乡,能依靠的只有他。
“芬夏,在这里我就是你的靠山。我想了一下,你别回楼蚺家了,今晚到我家住。”
本以为阿普斯特听了会高兴地立马应下,没想到反应相当平淡,只说要考虑一下。如此态度,让穗子禾更加捉摸不透两人的关系。
--不愿意吗?还是有别的顾虑?
穗子禾没有强求,拉着阿普斯特的手腕:“走吧,我们现在过去。”
阿普斯特一惊:“去哪儿?”
“去谈谈,把话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