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6、番外22 旧情3 他有些后悔 ...
-
叔侄俩面面相觑。
--居然说“误会”,这怎么可能...
重冉不会承诺也不会索取,那颗心像个没有底的空罐,既不盛自己的情,也不接别人的爱,所有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一挽留。
他并非受过情伤,只是天性淡薄,不执着不心动。这样的重冉会主动费心照顾某个人,为他烦恼,还为他破天荒的向身边人寻求关照。
青年不是简单的走进了他的心,而是直接搬进去住下。可惜本人并不知情,还在极力向叔侄二人澄清关系。
四叔起先还替重冉辩解几句,看阿普斯特满含怨气的样子,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辞。
--蚺娃啊,四叔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叔会拿出看家本领哄你相好!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可得争气啊!
四叔说干就干,对阿普斯特几乎毫无保留。阿普斯特没料到这位前辈是有心点拨,立刻进入工作模式。
三人在影棚拍得热火朝天,笑容重新回到青年脸上。下班时间一到,阿普斯特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带着满满干货高高兴兴地与叔侄俩告别。
打开门,一阵饭香扑面。
重冉先一步到家,正做着晚饭。听到声响,他迎了出来。
“回来了?”
一切和往日别无二致,平静到诡异。
“嗯。”阿普斯特点点头。放下包,见男人还欲言又止的望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重冉匆忙收回视线,往厨房走:“我去看一下水烧得如何。”
就在刚才四叔来了联系,简短说了泉瑞阳的事。两人见面后说了些什么,小芩怎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阿普斯特的心情非常糟糕,四叔费了好些功夫才把人哄好。
重冉听完立刻联系了泉瑞阳。拉黑了,打不通。
同一天,两个人,重冉慌了,这下更加解释不清。他既害怕阿普斯特因此大发脾气,又害怕阿普斯特对此毫不在意。
“你在煮什么?”阿普斯特哼着歌走进厨房,伸长脖子望着锅里。
“嗯...茄汁千层面。我记得你喜欢酸甜味?”男人舀了一小勺,递到青年嘴边:“尝尝?”
阿普斯特大方的接受了投喂,点头称赞:“嗯,好吃。”
重冉的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去洗手吧,快好了。”
“ok~”哼着歌退出厨房。
晚饭后,重冉端出一块草莓蛋糕,推到阿普斯特面前。
小鸟搓手,开动前不忘礼貌一问:“是...给我的?”
“嗯。”
“你的呢?不吃吗?”
“控制饮食,不能吃。”
“哦...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个安静的吃,一个安静的看,没有人说话。
无视男人炽热目光,阿普斯特专心吃蛋糕。他知道重冉的意图,无非是想就今天发生的事说些什么,可能是道歉,也可能是在说些有的没的。
阿普斯特不想听男人再提情啊爱啊的话,连同道歉也不想要。反正再过一天就回国,忍忍就过去了。
“...今天过得怎么样?见到四叔了吧...?”重冉问。
--来了。
阿普斯特看了重冉一眼,放下叉子:“嗯,挺开心的。和四叔聊了些摄影上的事,没想到他以前是通讯社的特约供稿,后来转型做时尚摄影...”
随口又讲起下午聊到的趣事,只字未提泉瑞阳。
--他是想当做没发生吗?
重冉心中惴惴不安,急促地打断:“——芬。”
“嗯?”
“...泉瑞阳...的话,你别听...他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哦。他啊...”
阿普斯特撑了个懒腰,往后一靠:“他也好、四叔也好,我已经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了。你不用反复自责,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看到男人神情僵硬,他又揶揄道:“话说回来,重冉老板厉害啊~男人女人都爱你,两个美人为你吃醋,真是好艳福~”
重冉的脸像是结了一层薄霜。
“嘿~你老实说,除了这二位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呀~?作为朋友还是劝你一句,恋爱关系要慎重,你是模特,靠身体吃饭,可别被揍了。”阿普斯特强压下积压了整日的恼怒,努力摆出散漫的态度。
只要男人不再提今日的事,他可以忍耐,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重冉:“你...不用...”
“什么?”
“...我说,你可以不用装作不生气...”重冉笃定地望着阿普斯特,他坚信对方只是假装不生气。
也只能坚信。
--什么叫假装??
阿普斯特的脖子发烫,像是有火从下烧上脸。
“芬,别生气,我一定...”
“——够了!”
阿普斯特只觉一阵耳鸣,瞬间憋红了眼眶。狠狠一掌拍在桌上,气得整条手臂都在抖:“你到底要我怎样?我不发火,你就不放过我是吗?!”
“...对不起,你冷静些...”
男人如此说着,嘴角不自觉的上翘,黑亮的眼睛难捱兴奋,紧盯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阿普斯特的双手邦邦砸着桌子,他埋着头近乎崩溃地大喊:“你不就是想看我发怒的样子吗?我说我不生气,你非要说我是装的!现在我生气了、生气极了,你开心了吗?你觉得我在意你了,你就开心了?!”
被揭穿,重冉局促地在座位上,嘴唇抿得泛白。
阿普斯特缓缓抬头,凌乱的发丝垂在脸侧,红瞳狠狠瞪着男人:“重冉...你到底跟那些人说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你有□□关系!为什么我只是站在你身边,就要被羞辱?我有那么低贱吗?”
看到青年眼角的流下莹莹泪花,重冉这才有些慌:“芬,芬夏对不起。怪我,都怪我...!”
“当然怪你!”他攥紧拳头吼道:“随便一个陌生人,都可以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都怪你!都怪你不知廉耻不自爱,害我被当成和你一样脏!”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重冉撑着桌角,跌跌撞撞走向青年。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响起林总的声音——...真希望你的报应能快些来呢~
“——滚开!”阿普斯特狠狠甩开男人的手,躲瘟神似的跳开老远:“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和你、和你们这些肮脏的人,那些同类!离我远点!”
--不知廉耻...不自爱...脏...呵呵。
男人木然如同一尊雕塑,死水般的眼睛失焦地望着虚空。青年的痛骂与女人的嬉笑混杂在一起,在脑中反反复复。恍惚间,唇齿尝到一丝苦味。
“我都拒绝你了,拒绝你很多次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一定要我说我讨厌你、我恨你,你才肯罢休吗?”
一颗颗眼泪顺着青年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落下,男人逐渐从嘈杂的想象中挣脱,失神的双眼慢慢凝聚在脸颊的泪痕上。
“芬。在你心里,我很脏...吗?”
“对!很脏!”
男人撑着桌角,他觉得身体好似空了一块,轻飘飘的站不稳。
阿普斯特快步冲进卧室又跑回来,甩出一件衣服:“那个金发男人要我帮他把这个扔了,还要我小心别拿成别人的!”
男人呆滞地望着地上的衣服,白色丝绸质地的睡衣。
“你忘了?你忘了你要我穿他的衣服?”阿普斯特厌恶地注视着睡衣,又用同样厌恶的目光对准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羞辱我,从你擅自脱掉我的衣服开始,你也用下流的眼光看我!”
“我没有!”重冉仿佛梦中惊醒,大声反驳:“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不要你的真心!”阿普斯特轻蔑地看向男人:“你的心一文不值!”说完作势要离开。
重冉踉跄地追了几步:“别走!芬!拜托你别走!”
他几欲抓住青年的手,视线相撞的瞬间,又慌乱地收回,怕自己再惹对方厌烦。
“留下来,拜托你留下来!!”
阿普斯特停下脚步,不愿转身。
“我再也不说那些话了,让你讨厌的话都不说!我们就普普通通地度过最后两天,好不好?你当我是空气都可以,拜托你...不要走...”
声音里夹杂着微微地颤抖,若非亲耳听见,阿普斯特很难相信这是男人发出的声音。
青年用力一抹脸。
“...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