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名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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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杀完事后，绿川唯老练地收拾东西，但杀完人后他的脸色稍显阴郁，拆卸武器时总能想到前天聊起的对话。
那天晚上他和安室透出门确实商量了点事，最后都一致决定，不插手阻止这次任务。
警察应该发现不了他们，却不妨碍他催促沢田纲吉：“布兰科先生，我们该走了，一会儿警察要追过来了。”
沢田纲吉站在原地像在沉思，微微抬头看向月亮。
“布兰科先生？”
黑夜下，城市灯火通明，天台下看不清细节的街道传来温暖的气息。远处，行人来来往往，大道车水马龙，和小小的并盛比起来，这个城市鲜明而富有活力。
回忆起一年前的那不勒斯之行，沢田纲吉突然很想家，想念Reborn、隼人、阿武、大哥……日本的季节应该到了吃梅子的时候，意大利的朋友或许还在纳闷他中途退学的原因。
可惜，救世就像他的宿命，无法解脱。月下的城市里，十亿万世界的救世主长叹口气，站在狙击点的天台边缘，“我只是在想，‘赤井’这个姓氏很独特。”
边缘反射血色的月亮洒落月光，在他半张脸上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和黑泽一样。
“都是带有浓厚色彩的字。”他拇指抵在唇边，“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其实纲吉昨天就有预感「赤井秀一」这个名字是指谁。是你啊诸星大！超直感简直就是作弊神器，只要提起赤井这个名字，他对诸星大的雷达就响得头皮发麻。
但他自欺欺人就是不敢相信，系统说的“兄弟”是指两个比他高两个头，看起来特别炫酷、特别有杀手范的成年人。备注，沢田纲吉本人离满十八岁还差九个月。
想到两个人微妙相似的长发和绿眼，偏欧美人的立体五官，还有不约而同地隐姓埋名，他一度怀疑琴酒和诸星大是兄弟。难不成真是？
但绿川先生的姓名也有颜色的字，该怎么解释。纲吉随口嘀咕一句，绿川唯却记在心上。
赤井？常见的姓氏。回去私下查查。
带着全部疑惑的彭格列十代目朝绿川道歉后，软绵绵地和他一起下楼。
“抱歉呐，绿川先生，我刚才发呆去了。”他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
绿川唯清爽一笑，“没事，我们现在先回去好了。反正另外两个人先前也没等我们。”
这是报复吧，绝对是报复！
浑身既沉重又轻松的纲吉当然想不到此时的安室透和诸星大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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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瞄准镜里看到川田慎二郎中了两木仓，诸星大已经反应过来绿川唯赶往了狙击点。
早前得知他的竞争对手有一个是狙击手，他还有点诧异，狙击手不容易培养，看样子绿川唯也不是样子货，那么里面可查的水就有点深了。
他思索着后续要进行的行动，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弹夹，不幸也幸运的是，突然有瞬间他脑子灵光一闪，作为顶端狙击手的第六感忽然提醒他：有事情发生了。
他拿起包里的望远镜，扫视过四周，在看到某个街道里往这边接近的几个身穿便衣的男人，迅速联想到几个大字，飞快有序地打理现场，销毁全部踪迹后从阳台的侧边翻到另一间房间。
任务泄露了，该死——
他暗忖着，怀疑起任务泄漏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诸星大选择的狙击点地处于米花大道最中心的高级酒店，酒店虽然离米花综合医院有700码以上的距离，但视野极佳，不容易被发现。
加上十层以上的套房各自有个小露台，露台正前方被安装了结实却透气的百叶窗帘，只要把枪口露出窗帘，是个抽冷枪的好地方。
但现在，警察行动隐秘并且迅速地赶往这家高级酒店，一看就像经过提前演练，熟知他的根据地。
不妙啊。诸星大逃进隔壁间后，将武器甩进离手边不远的地下，自身躲藏在门后面，从兜里掏出杰里科941手木仓，呼吸放缓到最低限度。
“Fifty Fifty（五五开）。”他呢喃了一声，黑色幽默地拉开手木仓的保险栓。诸星大将门推开一丝缝隙，耳朵微动，听着几道轻盈的脚步声走到他先前进行射击的房间。
他靠着缝隙观察环境，数清楚来了多少人后，隔壁的门被推开，日本警察大喊：“放下武器！！！”
趁着便衣一个接一个地闯入那间弥漫着硝烟味的屋子，数着人全部进入后，罪魁祸首胆大包天地从案发现场的隔间钻出去，提着包飞快地走过走廊，消失在警察的眼皮底下。
事后，诸星大迅速地从楼梯下往下一层楼，在安全通道里快速换装。他穿上小厨房特有的厨师服和帽子，戴上防护口罩，将包丢进一旁小推车里，和其他垃圾袋混在一起。
眨眼间，高大的杀手成为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男人，推起厨房厨余垃圾的小车，不紧不慢地从安全通道出去，然后在这一层的后厨停下，收起门口的垃圾袋，若无其事地摁下货梯的按钮。
除了变装，诸星大做了两手准备，监控早在他进这家酒店时就替换了。
几分钟后，在酒店背后的小巷子里，换了身衣服的犯人悄然从巷口路过。酒店门口警笛夸张地叫响整个夜晚，日本警视厅的指挥官怒火冲天地对着手机怒吼：“跑了？怎么跑的？？！你们没搜完整栋楼别给我汇报！！！”
诸星大扫了扫肩上的灰，背着身后的贝斯琴盒，从警车旁安然离去。
真是有惊无险的一场冒险。他暗中长吁口气，终于有空去想一件事。
组织里有卧底，是谁？会是……他吗……
时间回到一天前。
夜晚持续加班八小时，全年无休的安室透从洋房的客房里醒来。二丁目的街道夜深人静，他悄无声息地从客厅里出去，果不其然没看到在客厅里打地铺的诸星大。
不仅如此，门口已经有道背光的身影在等着了。
酒吧被绿川唯初见杀给他留下巨大的阴影。他当时表情差点没绷住，但和绿川的出现相比，绿川唯看到布兰科也跟着震惊的神情才让他觉得奇怪。
沉默地走出一段距离，安室透开动停在门口的马自达，搭上绿川唯后向市中心出发。
车上他犹豫了许久，没忍住问绿川：“你是怎么加入的组织。”
他以为会得不到答案，坐在副驾驶的绿川唯虽然意兴阑珊地说，“和你一样。”
化名为安室透的降谷零却看到绿川比出噤声的手势，悄悄地用唇语笑道：Zero，好久不见。
他维持良好的素养，收起谈心的态度，佯装野心勃勃地威胁，“不管你是如何加入组织的，和我合作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指挥道：“我已经找到渠道调查这件案子，到时候我负责情报活动，去拿回组织的东西。你负责狙杀目标，完成任务后我们把到手的成果共享。能做到吗？”
绿川唯不拒绝也不明确接受，“先找出任务线索再说吧。”
车子划破夜色，开往安室透委托暗线找到的安全屋。
川田慎二郎就职汽车库的维修工前，曾是组织的中层干部，犯下银行枪杀案叛逃组织后，被组织下令追杀了三年，后藏匿于米花市一家贩卖二手汽车的维修厂。他在米花市设置了两个安全屋，一个是居所，另外一个估计用来销赃。
销赃的房子在米花高速道路入口的废弃回收站内，因为市区内大部分废弃的车子会拉到这里进修拆装，也给了川田慎二郎日常接近这里的机会。
漆黑的路面上，远光灯照出一条昏黄的路线。马自达停在山下的回收中心附近，安室透下车打开手电筒，把多余的手电丢给身后的绿川唯。
“东西应该就在这里，我在前面打光。”他说完后，率先进入茂密的丛林中。
除了夏日残余的蝉鸣，杂草丛生的树林显得格外幽深宁静。绿川唯走在后面，用手电筒闪烁地照了照树丛，忽然说，“零，这块地方你今天下午提前踩点了没。”
安室透为那个称呼愣了一下，理直气壮地回复，“没有，我拜托风间帮忙查了下他的出入记录，只有这里最可疑。”
和他们预料的不太一样，组织给的考核任务没有经过考核官布兰科的手，早在布兰科见面前，上面就发过消息给他们。
任务是一早就清楚的，无非比的是这几天内谁查得最快，谁最能抢占先机。
安室透熟知情报的重要性，不藏私地给绿川分享后，总算问出最好奇的一个问题，“景……你之前看到布兰科，为什么看起来很惊讶。”
他们两个人从小认识，按道理来说过去的景光不会和布兰科有交集才对。
绿川唯沉吟片刻，不敢下结论，“今晚碰面前，我们在地铁刚见了一面。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反倒想问安室，“你什么时候加入的组织，加入组织后有听过这个人物吗？”
其实他更想问，你对布兰科这位干部有什么看法，但想到他们目前都接触不多，对方的伪装又太过真实，如果不是和琴酒的过于熟悉，还有诸星大暗中的异动，恐怕会先给出不准确的断定。
可惜安室透没有立即回答，他抬手示意绿川唯安静，蹙眉看向灯光照到的地方。有一间狭小的房子突兀地出现在树林之中，更远处堆满的汽车壳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废墟。
走进房间后，他们小心地没有触碰任何东西，确认周围安全后，安室透才放下警惕，松口气对绿川唯说，“我是半年前接到上面的通知，希望我能作为卧底计划的一员，但我没有想到你也会在之后隐姓埋名……”
他看向化名的诸伏景光，短短半年内对方的气质已经和警校时期大有不同。作为性格更柔和的那一个，他接受起组织的黑暗并非容易的事。
但他还是参与了。
两人进入安全屋内搜寻一圈并未发现任何线索，安室透在搜索过程中告诉化名为绿川唯的诸伏，“加入组织后我通过搭线和组织的代号干部贝尔摩德相识，但她从来没给我透露过有布兰科这个人。简直就像是——”
灯光扫到屋子的最后一处角落，上面显眼地放置了一个计时器一样的东西。
计时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和安室透的话重合在一起，“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看到那个东西，最近被爆炸案整出PTSD的绿川唯紧张地咽了咽口唾沫，警戒地问：“炸/弹？”
安室透把手电筒凑得更近，大胆地走过去观摩了一下方盒子装、黑底红字的计时器：“不太像，似乎是——闹钟？”
安室透满头问号，绿川唯却放松地呼出一口气，苦笑着问，“这好像是唯一我们没搜过的东西了，要拆开看看吗。”
把黑盒子闹钟举起来，前后端详一遍的安室透摸着下巴，迟疑道：“应该不用……我大概知道组织被拿走的是什么东西了。”
不巧，他刚好看到盒子的后面有个小矩形的卡槽，卡槽上设计了一个小型USB插口。
安室透当然不是说笑，他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在今天以内查清楚川田最近的人际圈。他要找到川田最有可能接触的目标，然后从他身上单独找到组织被窃取走的资料。
如果他预料不出错，川田应该将他记录的有关组织的资料存进了一个U盘里。如果拷贝出来，交给公安，公安对组织的了解绝对会前进一大步。
他们决定发出消息，期望警察最好活捉川田慎二郎。与此同时，调查清楚U盘在谁的手上之后，安室透亲自把物证带回。
“安室先生，川田慎二郎在藏匿期间曾经搬到过综合医院附近的小型公寓里和一位女性同居，很有可能在对方不清楚的情况下，把U盘交给过她。”
要在布兰科回去前争分夺秒地把东西拷贝完，绿川唯特地留在公寓拖延时间。安室透找到目标公寓后，事先调查过房子附近。
所在的片区并没有被监控覆盖，他容易闯了空门，进行一次全面搜查。只要是看起来类似U盘的东西，安室透一个不留的拿走，然后在携带来的电脑上依次排查。
终于，一个橙色的U盘在插进电脑后，弹出了一个白底红字的弹窗。
[请输入密码：]
安室透叹口气，果断收拾电脑，把残局恢复，将这个U盘丢进兜里后，离开了公寓。
是交给公安，还是上交给布兰科？
这是一个不用选择的选择。比起这份资料，不败露身份，并且得到组织高层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他不可能伪装一个空的U盘直接交上去。
安室透拉低棒球帽帽檐，挡住半张脸，逐渐消失在月色中。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公寓，不耐地想：如果时机巧合，他的礼物应该有人收到了。
被举报大型贩药现场的酒店还在忙碌，诸星大也有事干，正掐着时间赶往定位器所在的位置。昨天出门前，他特意在安室透的车上放了一个录音器和定位器。
原本只是职业习惯，却不小心有了意外惊喜。安室透和绿川唯两人应该在昨夜搜查过高速公路口的某个地方，通过他们的对话，他提前得知组织需要找回的是记录了资料的U盘。
等到诸星大匆匆赶到定位器所在目的地，却只看到一片废旧的垃圾池，被丢下的小型仪器正在路边闪烁红光。他啧了一声，“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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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7番地?的沢田纲吉发现自己太难了。他和绿川唯回来时，诸星大和安室透正好一前一后地踏进这个房子，两个人又剑拔弩张地怼在一起。
安室透将兜里得到U盘交给沢田纲吉，语气淡然地说，“击杀目标不算什么，我找到了川田慎二郎拿走的资料。组织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沢田纲吉有些发愣，他看向对方手中的U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但想要探寻真相的想法，让他心虚地收下了这个东西，“我明白了，我会交给琴酒的。”
当天深夜，沢田纲吉尚未上报审核，某种其他的监视下，参加代号考核的三个人已经得到了各自的代号。
由于没有消息告知新代号成员接下来的动作，新进门的代号成员还是留在了27号番地的洋房。
疲惫的一天看起来终于要结束，找到借口摆脱所有人的目光后，沢田纲吉坐在床边，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件事，“波本、黑麦威士忌、苏格兰……”
“都是酒的名字。组织是以酒名命名代号？”难怪前天车上安室先生对他说什么龙舌兰、什么未陈年酒，原来道理在这儿！
那么梅斯卡尔所代表的又是什么酒名？
沢田纲吉想了想，在卧室待够了时间，他偷听到屋外不再有声音，静悄悄地起身，拿起U盘往书房走。前天搜查这间房子时，他上下都看了一遍，记得书房有一个电脑。
然而将U盘插进电脑时，老旧的台式电脑缓慢地运转了好几圈才弹出一个白底红字的弹窗。
[请输入密码：]
这东西还要输入密码？
沢田纲吉抿唇，尝试地输入四位数字。
[密码错误，请重试。]
不是吗？他皱紧眉，不再输入第二次。沢田纲吉苦恼地思考了半天，想不出来半点线索。
“密码一般都是设置生日或者重要的日子吧。”他哪里清楚川田慎二郎的重要日期。
不过，沢田纲吉倒是灵光一闪地想到个解决方法。
他怪忸怩地询问系统，“系统，在吗？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都能带他穿越异世界，区区解码还不是小事一桩。
系统义正言辞拒绝。
【我是系统，不是廉价劳动力】
“唉……我知道，但我真的解不出来……”沢田纲吉身心俱疲地瘫在桌子上，散漫地不想起身。
【尝试入侵系统，进度5%】
“太感谢了！”纲吉欢呼后，忐忑地看了眼周围，小心捂住嘴巴。
十分钟后，坐在椅子上快睡死的沢田纲吉猛然惊醒。
【进度100%，已解开】
沢田纲吉瞬间清醒了，看到电脑显示屏显示的文件名，迫不及待地点进去，但刚看到开头，他的脑子空空的，思维在那一刻停摆。
[编号：APTX027-1
代号：死气弹（药丸）]
[日志1：
我们发现了一种名叫“死气之炎”的火焰，据说来自人体的生命之力，通过解析后我和艾莲娜开始了实验。我们发现，这种生命之炎对于“银色子弹”的研制具有突破性的作用……]
“死气之炎”，出现在了这个世界里。
沢田纲吉想不明白。他快速翻看文件后的创建时间。
这是1987年建立的档案，既然那个时候已经有“死气之炎”，是什么他现在用不了大空火焰？
他沉默片刻问道：“系统，火焰是由我带到这个世界的吗？”
【是，你将带给这个世界希望】
沢田纲吉拜托系统拷贝了一份资料后，偷偷摸摸地回到卧室。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拿着手机想记一些话，又总觉得多此一举。犹豫不决间，一个不小心，他居然拨打了最近通话。
“啊啊啊，完蛋了！”沢田纲吉手机倒手就掉，危机关头他超长发挥把手机捞起来。
电话正好拨通。
“喂……”女人优雅的嗓音在月下飘起来。
是贝尔摩德啊啊啊啊！
“难得主动打电话给我。”不见其人，但闻其声，沢田纲吉在床上瑟缩成一团。
“我正有事要告诉你。”贝尔摩德没有绕圈，“White君，小心新人。”
“我这边不方便说话，明天再打给你。”这次是贝尔摩德主动挂掉了他的电话。
沢田纲吉举着手机，一动不动地沉思了好一会儿。他的界面上赫然有条新的短信。
[苏格兰跟着你，帮我继续考察他。
——Gin]
啊，不是。大晚上的都不睡觉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名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