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名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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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说不上是狠话还是命令的琴酒出了门，坐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离开了现场。
沢田纲吉才有机会松懈心神，靠在窗边发愣地看向窗外。
弟弟……？黑泽阵……他不是叫琴酒吗？
搞错了吧！明显怎么看那都是个心狠手辣的□□啊！！
沢田纲吉腹诽，想要逃避的坏习惯再次席卷内心。他发誓从来没听过梅斯卡尔这个怪名字，如果是彭格列是蛤蜊，梅斯卡尔听起来就像是非洲草原里被摄像头记录追逐的野兽。
但地下世界没有一个家族叫这个名字。
沢田纲吉陷入人生哲学的思索，在这之前他得解决今晚的晚饭。
隔壁被砸坏玻璃的别墅发出小孩子难为情的解释，一枚足球从巷子里滚出来，撞到街边的电线杆上。一位年轻的母亲穿着法式风情的碎花裙，从破碎的窗户里钻出来，蹙眉观望。
那似乎是一间书房，破碎的玻璃原本是彩色的，可以阻挡住外面的视线，现在却露出房间里有序的本来面目。
“真是的，新一。你踢球未免也太胡来了。”棕色长卷发的母亲叉着腰，怒视后面闯祸的男孩。年幼的女孩还在一旁踮着脚，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犹豫地看向男孩。
数落了几句，被下午冷风吹得一激灵的女人转过头，似乎看到了隔壁新搬进来的邻居。看起来格外青涩，却一下分不清年纪的邻居站在窗边，怔忡地看向他们。工藤有希子虽然疑惑，却友好地招手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被砸出大洞的房间。
“新一，你没事吧。”忍耐了许久的女孩小跑过去，局促地停在男孩面前。
沢田纲吉呆若木鸡地傻愣原地。
那个是——！！
“没事。兰——走啦——”小男孩拽拽地插着兜，走到女孩身旁，熟练地拉着她的手走出门口。他其实背后有些发凉，暗中早已端详过站在窗边关注他们许久的刺猬头邻居。
说来古怪，被盯上的那一刻他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眼见隔壁书房里空无一人，沢田纲吉也不是有意窥视隐私，昏昏地靠在墙壁上，躲进阴影里自言自语，“系统，我又穿越了吗。”
脑海中的声音总算尽职尽责地回复。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混乱的，很可能第二天您就会到几年后。您之前醒来时见到的确实是长大后的毛利。】
“那我刚才看到的那个……”纲吉欲言又止。
【是年幼版的毛利小姐。】系统平淡无奇地回答。
不要说得那么淡定啊。纲吉突然怀念正一偶尔给他送的胃药了。乱七八糟的情况，让他怎么完成任务。
说不准第二天醒来，目标就变成头发苍苍的老爷爷了。
不过，琴酒的头发好像确实是白的。
年轻的彭格列首领被自己的吐槽彻底击倒，捂着头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过了许久才爬起来去楼下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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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争夺战，一类听起来就裹挟着里世界血腥和厮杀气息的行动。
但难为沢田纲吉，搜索完整栋洋房，得不到更多的线索。加上系统一问三不知，他吃掉便利店买来的减价便当后，居然躺在沙发上就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似乎听到了骸的呼唤，但不待他仔细去辨认，现实里传来的震动和铃声陡然把他惊醒。纲吉睡眼惺忪地摸出沙发上的手机，震惊地发现现在才六点钟。
“系统，这个手机从哪里来的？”
【宿主，在沙发枕头下面，我放得很明显了。】
“你为什么昨天不提醒我。”沢田纲吉小惊了一下，幽怨地问。
【您没有主动提问，我无法主动告知。】
不提科插打诨，沢田纲吉摸出手机看了下上面的信息，果然在邮箱里又发现了零星半点线索。但系统设了个六点的闹铃是要闹什么？
纲吉心累地走上二楼的卧室，准备睡个回笼觉，突然打了个激灵，冒出不好的预感。
“系统，今早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我早起吗？”他对了眼墙上的日历和手机里的时间，确认是同一天，且昨天窗外的大洞还没修复后，顿时松了口气。他运气应该还不错，时间线没有动太多。那不好的预感是来自哪方面呢？
纲吉挠头冥思苦想。不到一秒，坑死人不偿命的AI平静地打破了假象。
【回答宿主。今早是您第一天去日买电视台上班。】
啊？
第一天，上班。
这几个字单独分开沢田纲吉看懂的，合起来他怎么就弄不明白。
【滴——请查看公文包。这是您未来跳槽到朝日电视台前的工作，您上个星期已经和日买电视台签了员工合同，已经正式入职了。】
纲吉瞳孔放大，急急忙忙地冲上二楼。世界上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喊大叫，而是他心累地从衣柜里丢出正装，一边宽带泪地套衬衫，一边熟练到心疼地系领带。“这又是什么神展开，下次能不能提前说明一下。”
系统继续装死，徒留现场像是谋杀案般混乱。
那么多年，只要一出门沢田纲吉还是会手忙脚乱，没有母亲奈奈帮他提前整理出门需要的物品，没有隼人帮他处理突发事务，也没有家庭教师在旁边煽风点火、犀利点评，想想看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打理好出门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了，刚好能赶上地铁的早班。
在意大利黑手党上学也就比这起晚半个小时，沢田纲吉还算能接受，不过当他一脚迈进早班地铁，迎面而来的人山人海差点把他挤成纸片人。
等到了点，纲吉从拥挤的地铁上慌不择路地挤出来，双眼无神地抱着地铁站的柱子，俯身吐魂：“好可怕，太可怕了。”
成为社畜对高中生还是太超过了。
他闭着眼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气，头顶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差点感动到让他感性落泪。
“你好，没事吧……”
沢田纲吉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仰视着黑发蓝眼的青年，对方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吉他盒，正递出纸巾，好笑地看向他。
“日本的地铁确实有些惊人了。”温和青年有着双眼尾上翘的猫眼，他看着纲吉感激地接过纸，不紧不慢说，“你是来留学的学生吗，感觉有几分面熟。”
如果Reborn在这里一定会扯着他白痴弟子的耳朵骂：蠢纲，那么明显的套话你都听不出来吗。
万幸他不在，沢田纲吉单纯地回应，“不是啦，我是东京人，只不过好久没坐早班高铁了，国内的高铁让我被吓了一大跳。”
“那你是留过学吗，我之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是不是见过你。”背着吉他盒的青年插兜站直，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和好奇。
“见过面？应该……没有。”十四岁就留学意大利，确实快三年没回来的纲吉还是保留了点警惕心，没说现在的自己不算学生。
“我从小在东京长大的。”他撒谎时总会挠侧脸，太明显了，现在却没有朋友和老师再次帮他指正出来。
和好心的陌生人打了个招呼，纲吉看到时间快到八点了，匆匆告别后朝人流走去。
“谢谢你的纸巾，我有点急事要走了。”他开朗地笑着，招手朝聊得很开心的青年道别。对方单手拉着背带肩，静静地笑着挥了挥另一只手，有点温柔到洒脱。
说起来，他最近遇到的好心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沢田纲吉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下意识把它推拒到后脑，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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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从小出生的家乡并盛就在东京旁边，朝日电视台和日买电视台他还是了解一些，但要他成为记者那可真是要了人命了。
日本总是喜欢各类的指导书，旅游有笔记指南，人际关系有方针指南，在各行各业还有不为人知的指南书。
过去日本接壤世界土壤的经济上升期，有不少外国人就在日本各大电视台入职，进入新闻界的第一天都要接触到一本特别的指导书。
它会告诉新人每日的工作内容，怎么样能更快拿到独家新闻，包括日本记者俱乐部的申请要求，警视厅和日本新闻组的结构。
这对于沢田纲吉来说完全是尚未接触过的一部分“秘要”，但他最担心的不是工作内容，而是和社会打交道。
十七岁的继承人接触过刺杀、枪火、钢铁人流，但几年来没接触过正常的日常生活，导致他有些心惊胆战。
“沢田，帮我送点资料去警视厅。”一个中年男人接了个电话，朝精疲力尽的纲吉嘱咐。
“嗨！我马上就去。”得到任务的纲吉顾不得休息，疲惫地起身，接过不知道是上司还是同事交过来的文档，抬脚向外走去。
好累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沢田纲吉纳闷地问系统，“为什么要给我安排这类工作呢，我可不可以辞掉。”
系统难得利落地告诉他。
【抱歉，宿主，这是随机摇号的。您昏迷的时候摇了几百次，这个身份是最好的，至少银行卡里有十多万日元。】
那最不好的时候不会是乞丐吧。纲吉抽抽嘴角，无奈问它，“真的不能辞职吗，我感觉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还未接受过家族公务的年轻狮子想象不到被积压公文堆满的生活。
【抱歉，系统的能量是有限的，不能让宿主不劳而获。而且有一份安稳工作抚养弟弟是必须的。】
好吧。也就是说他无路可走。
沢田纲吉苦笑着长叹一口气。他在公司门口打了辆出租车，到目的地下来后还要再走几十米。大太阳下他热得浑身是汗，忍不住跑到旁边的便利店准备买根冰棍。
还好之前他就把外套脱了，露出单薄的衬衫，少年把公文包夹到腋下，叼着一根冰棍，懒散地在便利店外的露天伞下吹风，反倒更接近他本来的年纪，像个还在上高中的男高。
吃着冰棍，纲吉舒缓地呼出口气，习以为常地放空大脑发呆。
啊，隼人和阿武他们如今在做什么呢。他消失了那么久，他们会不会很担心。
还有Reborn，他现在是门外顾问了，肯定会把彭格列上下查得翻天覆地，就差把里世界倒过来找他。
好烦。不想在……
“呐，小阵平，你要吃什么雪糕？”纲吉叼着化掉一点的冰棍，像只猫一样被动静吸引了，本能地歪着头看去。
便利店门口不知何时集中了几道人影，里面外貌最显眼的两个人倚靠在冰柜上，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
“随便吧，我不要巧克力的。”蓬松卷发的青年摘下墨镜，露出凫青色的双眼，打了个哈欠。
他似乎注意到沢田纲吉放空的目光，疑惑地“嗯”了一声，顺着视线摸向旁边。
“给，小阵平。”拿着两根冰棍的搭档风流地朝附近的小姐姐一笑，咬下口柠檬味的冰棍，笑眯眯地朝女士们说，“我们先走了，买完记我账上就好。”
松田阵平回过神，无意识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就才跳脚地抱怨，“hagi，怎么是奶砖。”
“你不是说随便买吗。这不是蛮适合你的。”萩原研二笑道，拍了发小肩膀一巴掌，“走了！”
临走前，松田阵平还在发泄地用牙磨着奶砖。直到走远后，背后那道人影消失在日光尽头，他才咀嚼下第一口雪糕，静静地回想刚才发生的短暂接触。
巷子里，他面色冷凝地对搭档说，“hagi，不知道你感受到了没有。”
萩原研二看着冰棍上“再来一根”的字样，玩笑地说，“是那种感觉吧，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神经都在提醒我，他很危险。”靠近他，感觉像有刀剑锋利地刺伤皮肤，划过的细小伤口却又很快隐秘下去。萩原想到了最近警视厅里闹得风风火火的案子。
“今天还挺‘Lucky’的。”萩原研二朝垃圾桶丢掉吃完冰棍后剩下的木签，伸了个懒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名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