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号》南国先生

2、遇袭

　　林诺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通过勾陈将他们所处的地方周围加了电子光柱，封闭成了一个临时的牢房。

　　“我会把你带回联邦进行审判。”林诺挣脱了眼镜王蛇的禁锢，语气依旧冰冷，说完便头也不回得走了。

　　柯尔看着他离开的背景，叹了口气，有一搭没一搭得和勾陈留下的光影分身聊天。

　　“柯尔先生，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我，上将并没有关闭您对我的基础权限。”雪人说话的时候每个音节都标准发音标准停顿，有一种独属于人工智能的智障感。

　　“那可以帮我打开这个牢笼吗？”柯尔问。

　　“抱歉先生，这属于隐私权限，我暂时不能为您开启。”

　　“那你这里有阿诺的全luo影像吗？全息的那种。”柯尔继续问。

　　“抱歉先生，上将并没有拍摄那种视频的爱好。”不知道是刻意的情感表达还是人工智能信息过载的卡壳，柯尔总觉得勾陈刻意强调了“那种视频”这几个字。

　　“但是我这里保存了上将自十岁起非保密级的所有影像资料。”

　　“哦，那放来看看。”柯尔讨了盘瓜子席地而坐，“就从我离开之后开始放。”

　　全息影像开始于白塔医院的病房里。白塔医院汇聚了全联盟最顶尖的技术，只服务于少校及以上军衔的哨兵和向导。

　　那时据柯尔叛变出联盟已经三个月，林诺目光空洞得坐在病床上，整个人瘦脱了相，宽大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得挂在他身上像是能把他压垮。

　　接着出现在影像里的是林诺的亲卫，叫做艾伦，柯尔见过他几次，是个很板正的青年。他替林诺办理了出院的手续，特地来接林诺出院。

　　“他们准备怎么处置我？”林诺太久没有说话，乍一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戈登元帅在昨天召开的军委高层会议上正式宣布了您的清白，请您身体恢复后后去军委消假。”艾伦面露欣喜得答道。

　　“我还以为我需要上军事法庭。”林诺说。

　　“已经查清楚了，查理曼家族的叛变与您无关，您对联邦的忠诚无可置疑。”艾伦一板一眼得答道。

　　林诺冷笑了一声，踉跄起身，走出了医院。

　　下一个镜头切换到了军委会客厅，林诺换上了整肃的军装，站在戈登元帅的办公桌前。

　　老元帅是当年联盟建立之初的十大开国元帅中唯一还在军委任职的元帅，已经287岁，在这个人均寿命将近300岁的年代也属高龄，须发皆白，但依旧军容挺拔，他看着眼前的林诺，湛蓝色的眼里满是慈爱。

　　“小诺，你瘦了。”

　　林诺绕开了寒暄，开门见山道，“你恢复了我在军中的职位，条件是什么？”

　　“你和柯尔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他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感到很惋——”

　　“柯尔查理曼是我的向导，我不相信他会背叛联盟，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林诺攥紧了拳头，打断了老元帅的话。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小诺，查理曼家族在首都星那套府邸里一屋子的虫族贵金属是你亲自搜查到的，他还没来得及删除的通敌记录就存在他的个人终端里，以及最后他驾驶着魅影冲至莱卡小行星带与联邦军发生大规模冲突，最后以自爆的方式同归与尽是不争的事实。这些难道不是他叛变的铁证？”老元帅字字如刀，割在林诺的心上。

　　“我要你清剿查理曼家族在联邦的残余势力以及渗透进联邦的虫族间谍。”

　　林诺刚想拒绝，就听到老元帅义正严辞得指出，“林诺，你是联邦的军人，你的爷爷你的父亲都为了联邦的建立和长治久安洒过热血，你宣誓要效忠联邦，要誓死捍卫联邦每一位合法公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你没有权利拒绝。”

　　沉默了几秒后，林诺垂下了头，低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得是我？”

　　“因为你曾是柯尔查理曼的哨兵，因为你是联邦最优秀的军人，因为你不畏惧查理曼家族错综庞杂的残留势力。”戈登元帅说完拍了拍林诺的肩膀，“我已经287岁了，和我同期的老家伙们多半已经不在了，仅剩的两个，一个在疗养院里等死，一个连基本的生命体征都需要靠医疗舱维系，我还能再护你们几年？等我走后，谁来接任我的位子？孩子，快点长大吧。”

　　影像播放到一半，警报声便响彻整个舱室。

　　“发生什么了？”林诺问。

　　“有海盗突袭。”勾陈答道。

　　“你家上将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搞不定几个海盗？”

　　“上将精神力出现了紊乱，现在陷入了混沌状态，已经昏迷。我将在30秒后开启自动防御模式。开始倒计时29，28，27……”

　　“他们有多少人？”柯尔问。

　　“目测有两个小型军团。”

　　柯尔心中暗骂一声，命令道，“武器库里剩余的武器同时发射，趁粒子炮叠加爆破时产生的短暂电子真空进行紧急跃迁，只要动作够快他们的信号就赶不上我们的跃迁速度。”

　　在响彻天际的爆炸声后，飞艇通过紧急跃迁终于甩掉了那条尾巴。

　　紧急跃迁极耗精神力，是仅限于s级哨兵和向导的极限操作，一般不轻易尝试，若在过程中断开了精神连接，重则丧命，轻则脑震荡，治好了也得流口水那种。

　　就算是柯尔，在这样的极限操作后，也头疼得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

　　“勾陈小宝贝儿，不愧是联盟的巅峰科技，比我那小破机甲好用多了。”柯尔夸赞道。

　　“您以前不是这么说的，您当时说魅影比我机灵。”勾陈纠正他道。

　　用到魅影的名字，柯尔眸光一黯，低声说道，“我说的不是魅影。”

　　柯尔从地上站起来，想去驾驶室看看那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哨兵，却在触碰到电子光柱时被电流灼伤了手臂。

　　“抱歉柯尔先生，我会立刻为您送来消炎的药物，但是您不能离开这里。”小雪人挥舞着两根树枝做的手臂，好好的一个军用杀器一举一动非得把自己搞成马戏团的主持人。柯尔刚想吐槽，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当年自己设置的模拟人格，他总是嫌林诺太闷，想让他的人工智能活泼些。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

　　雪人表情夸张得皱了皱眉，表示，“抱歉，这是隐私权限，暂未对您开放。”

　　行吧，柯尔懊恼得看了一眼这不懂变通的人工智障，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游向了主控室。好在精神体是主人精神力的凝聚，并非物理实体，不受这电子牢笼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