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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蓝蓝的心事 故友 ...

  •   阴暗、潮湿又破败的小巷,绥桉和榆洱平静地走着。
      榆洱低着头,绥桉淡定地打量着周围。
      不被封顶的小巷上空是漂亮的天,湛蓝湛蓝,看着就亮堂堂的。
      可奇怪的是似乎连天也讨厌这片地区,光亮并未照进这里,以至于在此达成了一种说不上昏暗,又谈不上光明的境遇。
      沉寂的小巷,斑驳的墙壁,破旧掉色的红砖,细嗅竟能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绥桉抓住身边人的手腕以示安慰。刚刚还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榆洱被她一碰,猛一激灵,登时就回了神,偷偷地瞄她的侧脸。
      十多米高的狭窄小巷,其实也怨不得光照不进来。
      地下和四周的砖缝之间,无人在意,但也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绿、黑杂色苔藓。
      前面是个拐角,不出意外的话拐弯后直走就能直接出去了。
      绥桉走过很多通向异世界的路,她们选择的路,大多都是十分简洁的笔直一条路,或拐一两个弯。
      拐弯之后,果然光明,倒不是说路变亮了,而是前方是亮的。周围不再过于狭窄,墙面也由红砖变成了类似粉刷腻子的质感。
      虽说仍有些灰败之感,但到底是比刚才如破败森然的凶案第一现场的上一段强多了。
      她们通过显而易见的人和物看到,两边的建筑物似乎一边是小铺,满满的零食甚至都摆到了阶梯上。
      而另一边,似乎是军事类,阶梯每隔两层就有一人站着持枪守卫。军服笔挺,流畅而硬朗,是光看背影,就可知其庄重肃穆的观感。
      街道上的人有时会看向巷子中她们,然后毫无所觉地继续干他们的事,来来往往倒也显得热闹。
      也有摆摊,卖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在巷子中看,行人走动的间隙偶尔能看到离们卖力的吆喝。
      奇怪的是,这里的人们衣服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白,或是白里夹杂着些许其他颜色。
      榆洱看了两眼绥桉的白裙,和自己的白衣白裤,总不能是什么习俗或者某些仪式吧?她在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
      走出小巷,站在“安抚因子界与其它世界外交部”的阶梯下,看到斜倚在门边的那人。在她们走至阶梯旁时,就从上往下睨过她们一眼,接着又毫无波澜地收回视线。
      直到绥榆站定在阶梯边角处仰视她时才意识到什么,忙走下来,挥手让原本站在阶梯上的仪仗兵全都撤了进去。
      军人们看到手势后迅速将礼宾枪并拢贴于身体一侧,同时干净利落地完成转身,接着先是右侧军人抬步进入,然后左侧紧跟其上。
      走下来的女人漂亮干练,一身正式的白衣白裤夹杂着几缕金丝银线,显得庄重又随性亲和。
      女人有一头柔顺的波浪卷发和端庄的面容,她将滑落至身前的几缕发丝别至耳后,明媚地笑着说:“不好意思喽,刚刚实在是呆了,两位容貌惊为天人呢~”
      下楼梯时微微歪头,不经意地扫了一遍绥榆全身。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往这边走:“我是安白。三天前收到了您发来的拜帖,深感荣幸。
      在拜贴中您提到您只是想大致了解我们的世界作个记录,又是直接寄到此处,根据我界与其它世界外交的相关法规,在合规的情况下尽量满足您的需求——
      暂不移交其它外交部,以及仅上报而不声张。”
      安白调皮地眨了下眼:“这些外交法律规定除制定时就再没用过。从没有生命体给我们寄过信、帖,所以当您寄来时我们还考虑过这封信是否是假做、恶作剧等其它情况呢。”
      “当然,”她补充道,“因为我们这里是非官方式外交部,甚至不正式的仅今天挂名,所以我可以带你们一路聊聊玩哦。”
      “其实您递来的这封拜帖是我们迄今为止收到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拜帖。”安白又有些感慨。
      “所以,”她正式了起来,“我们还是很重视您的,如果有什么需求的话,您也可以尽管提,在允许的情况下,我们会尽量满足您。”
      走了一段路程,听她说到这,绥桉轻笑道:“其实我们并不常寄拜贴,如您所说,太过招摇,引人注目,我们也觉得不太适应。”
      聊了几句,倒也热络了起来,安白有些亲切地凑上去:“幻灵小姐,”她又试探地问,“您信上的介绍,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见绥桉含笑点头,榆洱也极轻幅度地点头,她才继续说道:“在信上你们提到你们是幻灵,虽然大致有所了解,但我想你们似乎有些不甚令人欢喜的特殊能力。”
      安白不动声色地盯着她们,见她们没有反感,才一句句缓缓地问道:“我一看到幻灵就对幻灵有了框架地了解,第一次看到你们却对你们莫名地悸动,奇怪的相信和忍不住想要接近你们的冲动,以及非常想要倾诉的欲望。这些都是您们的手笔吧?”
      “幻、灵、小、姐、们。”她最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仍是欢快上扬的,但随和中却已隐隐夹杂了几分逼问的味道。
      安白现在仍觉得自己对她们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触。她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厌恶。却又有着更多不知哪里来的眷恋,这让她更加抵触这两位令离感到讨厌的不速之客。可无论怎样她心中对幻灵的好感却永远占上风,甚至在现在仍和气的和她们走着聊着。
      陡然有些变味的态势,按理说绥桉和榆洱该有相应的反应。
      但一看,榆洱仍是无所事事地低头数蘑菇。安白只能将视线转移到绥桉身上,想着她应该会有所表示。
      绥桉仍是带着柔和的微笑,点头大方地承认:“是的,安白。这是我所造成的。但或许这并不是‘我的手笔’这么恶意,而只是我友好的前情提要呢?”
      安白心中更觉抵触,这幻灵怎么这么奇怪?笑着让人迷恋,说话慢悠悠的,还这么温柔,直呼其名却给人一种情人之间的呢喃。
      也不对,她觉得似乎更像是家中长辈亲切叫她小名的感觉。
      有一种溺爱地要将人拉进过去的回忆漩涡,再进行重演。像泛黄的相片中的老旧收音机再次咔哒响起,接着讲起很久以前早已遗忘,也再想不起的一段故事。
      不对不对,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这人讲着莫名其妙的话,还诡异说自己的“前情提要”。真是奇葩又可怕,和她在一起真的是令离不爽又不爽啊。
      思及此,她更懒得去想那见鬼的外交条规,反正连在编也不是,仅挂牌一天,赶紧和她们结束聊天,去汇报汇报不像好离,疑似伪装生命体拉倒吧。
      于是,她稍显委婉地点头胡说八道:“我觉得也是,那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报告还是很要紧的,通知一下咯。”
      绥桉看了一眼正盛的太阳,也没多说什么。
      绥桉回:“好。”
      见她急忙要走,还是温吞出声道:“我是绥桉,”手又向榆洱那边摊开示意:“她是榆洱。”
      安白哪还管她们这么多,连具体哪些字都没问,记下读音后直接胡乱点了几下头就匆匆走了。同时心中又记了一条:不属于不可知其名类,非隐藏型。
      绥桉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默想:好无力,不要总对我的故友下蛊啊。
      榆洱本来是一直在低头找星星的,但感知到安白离去又抬起了头,静静地注视她的背影。
      身边人注意到她的动作,抬手顺了一下她披散的长发。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像抚灰尘一样的动作,轻轻地扫了两下,抚慰着说:“离别的人就像流星,只是此时的分道扬镳。这里的世界是圆的,我们总会再见。”
      可能是在蝴蝶星球待了会儿榆洱终于回过神来了,看了几下安白的背影,稍有活力地回答:“嗯。”
      绥桉耐心地和榆洱胡乱扯着讲起了她记忆中这里的从前:“记得好像,几许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人确实有着如同地名一般的安抚感。安抚的像是这个世界是一碗巨大的溶液,所有的地方都是均一稳定的,和翻版翻版再翻版差不多。”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但在某些时间呢,我又不太稳定,所以也记不太清这里的确切情况。”
      榆洱安静地听着,绥桉开始举例:“比如,我现在说的安抚因子界以前,可能是一瞬间,不知道多久前的某一刻,或者根本不存在。我不太记得了。”说到最后竟还垂下脑袋,脸上隐隐带了些似假非真的内疚之色。
      很久以前来,那按照本界的发展情况,早就沧海换桑田了,这两人合该算是第一次来才对,结果却好像仍有非常明确的目标。
      她们有目的地走着,最后敲响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又好奇地看着门边贴的一面横向等分的红、绿、蓝三色旗。
      周围道上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看着相映成趣充满温馨的生活气。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渐渐远离了刚刚的喧嚣,偶尔路过的离也是行色匆匆,很是忙碌。
      绥桉又看看天上的太阳,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这的人比较少,安静些。绥桉想,她喜欢待这里吗?
      “红、绿、蓝,是安界的国旗吧。”榆洱问。刚刚在不太正式版外交部看到挂了好多这种样式的旗帜标志。
      门楣上的徽章则由一只金色的大胖鸟目光锐利地向下扫视,说不上多威严,却也有些气势。旁边还有只小鸟自右飞向这只大鸟,似要寻求依附。
      这种的象征要么是国民要么是周邻关系要好的宗亲分离,有所牵扯,会更麻烦。
      绥桉一边静静地等,一边回答:“嗯,有所改变。”
      门向里拉开,看着精美雕饰的木门打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挺好。
      里面的主人双手抱臂倚在门边,微微挑眉,斜向上睨了她们一眼,也不说话,只慵懒地等着她们的介绍。
      虽是睨的神态,却也没显出逼问和蔑视的态度,只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漫不经心间便悄然弥散,正如此刻等绥榆的汇报。
      “您好蓝小姐,是这样的,我是呈帖者,安白让我来找您。”绥桉率先介绍道。
      蓝妤一听收起了些许散漫的态度,微微向上看她们,认真了些,但不多。
      “也许您该知道,今天是法定节假日来着。”她尽量平淡地说,可惜话中的嘲讽怎么也掩盖不了,像是她的惯常语气。
      衣服是和刚刚安白一样的制服,略有些褶皱。她低下头,掸灰似的扫了几下,抚平褶皱,也不怎么在意。回身:“我去拿通讯设备,马上。”
      看着主人家又进了门,榆洱悄悄用眼神示意:递拜帖给人家真的好麻烦哦。而且不只是我们,还很麻烦别人呢。
      绥桉微耸了下肩无声回答:是的,但没办法,这是必须步骤。
      偷偷聊了两句不太好直说的话,又小发了会儿呆,榆洱突然开口:“感觉我们两个一块杵着跟门神似的。”
      绥桉问:“谁家的门神。”
      榆洱顺口就答:“蓝家的。”
      绥桉有些无奈:“傻瓜,你是只会就事论事吗?”
      榆洱非常无辜:“没有啊。”又想了下,“那我是绥家的?”
      绥桉微微叹息:“榆洱家的。”
      咚咚——是木门的敲击声。
      蓝主人不耐地打断了在她家门口,旁若无人搭腔聊天的两位外来陌生人。
      蓝主人:“到底走不走?”
      绥桉微挑了下眉,和榆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走。”
      路上众离相携而行,蓝妤在前,绥榆二人在后,气氛稍有些尴尬。
      幻灵守则第一条:交流方式因地制宜,因人而异,视情况而定,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灵活解决每一个问题。
      想了想,绥桉轻咳一声:“蓝女士,我想,您似乎很特别。”
      蓝妤冷嘲热讽:“是的,在非工作期间找到我家来让我工作的,也不多见。”
      气氛更加尴尬。
      绥桉又想了想,幻灵守则第二条:别自取其辱,不太好沟通的情况下,趁早死了这条心,退堂鼓打得越响越好。
      绥桉和榆洱相互对视了一眼,选择不再出声,等待主人家的补救。
      终于,我们的蓝姐姐也意识到自己的戾气也许太重了,或许会使客人感到伤心难过,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尽量温和地出言缓和:“不好意思,其实我只是不太喜欢活着和活着的东西。”
      开玩笑!什么鬼的脑瘫东西,管你死的活的,我什么都不喜欢,厌恶、憎恨这里所有的一切,只要我活着哪怕一瞬,我都会深沉地恶毒地诅咒着这个世界的全部!
      狗屎世界,你早死了。
      我会讨厌你,直到永远。
      呵。
      有些话不说也很明显,绥榆二人表示理解。当然也是无话可说,毕竟人家也说了不喜欢自己,那下一句还会不会还怼自己就很难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蓝蓝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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