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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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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川比白天轻松许多,不需要顶着烈阳跑步,内容差不多就是站立军姿,踢踢步子。时不时吹来阵阵晚风,还挺舒服的。
傅怀个子高,在队伍里站在池言斜后方。晚上放缓节奏的训练,让池言脑子里腾出更多的时间想着傅怀的事。
室外训练场没什么灯,光线很暗。池言知道得怀连白天的训练都坚持了个来,一次申请出列休息都没有。可想起今天早晚听到的对话,还是不放心地小心观察着傅怀的情况。
傅怀和池言隔着不近也不远的距离。如着重墨的发丝与黑夜重叠,深不见底的黑色双眸陷入夜色。
池容看不清楚傅怀的神色,好在傅怀也难以注意到他的视线。
……
最后半小时是拉歌时间,除政官掏出手机准备放件变,问道:“《强军战歌》应该都会唱吧?”
“会!”众人应声,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都兴奋行不行。
陈教官点点头:“那你们先一起唱这首,过关了我再教你们新的。”
这时,旁边十二连的教官喊了一子:“陈教官,过了你的关,咱们两个连拉歌吧!
行!”陈教官也冲那头喊了一嗓子。
唱军歌就靠吼,这句话里然没错。被陈教官骂着声音越吼越大后,池言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尤其是左耳,江野那小子吼得比谁都大声。
那右耳呢?
池言好像想象不出来傅怀和江野一样吼着唱军歌的傻样,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傅怀看起来只用着正常音量唱着,队伍的声音很杂,池言听不到他的声音,只看见他那认真严肃的神情。
差点忘了坐下后人之间都隔得很近,池言赶紧转回了头继续唱歌。
做什么事都那么认真,哪怕是别人都当作休息的事。
是为了克服他说的那些什么,和自己效劲儿吗?
池言还在想着,这时阵教官喊了停。
他清清嗓子,道:“现在我教你们几句拉歌词儿啊,跟着我学,等会儿喊出气势来!”
“东风吹,战鼓擂,要拉歌,怕过谁!……”
在众人的嬉笑和卖力地喊叫声下,两个连的拉歌正始开始。
池言看见对面的易文在队伍冲他挥着手,微弱的灯光下也能看见他那些牙嘴的笑脸。
池言没忍传笑,也冲易文挥了挥手。
“我起个头”陈教官清了声嗓,“请把新征程号角吹响~预备——唱!”十一连四十几号人的声音震天响,池言这下真感觉自己耳朵炸了,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一曲结束后,陈致教官很是满意,冲他们是了个大拇指,十二连教室也带头鼓了鼓掌,笑道:“你们连后排那几个小子是真能吼啊。”
陈教官笑了笑,带着玩笑地挑衅了几句后,十一连大声吼着刚学的拉歌词。
“长江后浪推前浪,对面到底唱不唱!”
十二连也嬉笑着莽足劲唱起了歌。
哄哄闹闹的拉歌环节结束后,几个连又回了操场进行一日总结。
陈教官和周芸简单点评了几句便解散了队伍。
“啊……”江野边打哈欠边伸了个懒腰,“一天终于结束了,和初中军训比起来简直是煎熬啊!”
刘嘉风笑着点点头:“是啊。不过陈教官要求不比那些很退伍兵严苛,也靠是仁慈了。”
“好多是正经军/校的大学生,没那些老油争的变态招数”,孙映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不偷快的经历,皱皱眉头,”我初中军训那个教官
动不动就连坐,还有蛙跳、数鸭子那些磨人的变态惩罚。现在想起来都直哆嗦。”
黎子轩随口问了一句:“数鸭子是什么?”
孙映又哭又笑:“就是受罚的人围着队伍继跳,还要一边发出要嘎嘎的叫声,没被罚的人就一块儿唱‘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几个人都乐了,江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笑道:“印象这么深刻,你当初设少游吧!”
几个人笑得欢了,孙映没好气儿地笑骂:”江野你大爷!小心明儿我把这招儿告诉陈教官!”
刘嘉风笑着拍了拍孙映的肩,“你还是别引火上了。江野他训练卖力着呢,估计找不到受罚的机会。
江野乐着接道“倒是你嘛……小心重蹈辙!”
孙映笑着踹了江野一脚:“滚!”
几个人一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回了宿舍。
孙映进宿舍就一屁服坐在床上,喊道“爽了!”
刘嘉风忙道:“脏不脏啊,一天到处坐呢,回来就坐床上。”
“操!忘了这茬儿了!”孙映立马站了起来,低头一看,白色的床单上已经脏了一块儿。
“我靠!怎么办啊!”孙映边喊也用手不停拍着,结果不仅没拍干净,还把手上的灰也拍床单上了。
刘嘉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是……我去问问宿管还有没有备用的。”
这时,池言从行李箱军拿出一包什么东西,道:“我有一次性被套,要不你今天先铺上凑合一晚吧。等下马上熄灯了,可能来不及找宿管再换了。”
孙映忙接过东西,谢道:“谢谢老班,谢谢池言!我明天再自己去找宿管吧。”
“不用谢”池言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人都差不多去阳台洗漱、洗衣服了。池言一回寝室就快速地弄得差不多了,见傅怀也收拾好了准备上床,他拿了一包一次性被套递给傅怀,道:“你要吗?这基地的床单被子不知道清洗得到不到位,用这个更干净些。”
傅怀不明显地愣了愣,接过东西,礼貌地说道:“谢谢”。
“不用谢”池言勾沟嘴角,“我正好多带了一包。”
“你今天都听到了吧。”
没料到傅怀交然问这么一句,池言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抱歉啊,我那时候听到你们好像在聊很重要的事情,就没好意思直接进去,怕打断你们。”
傅怀刚要张口,池言忙说说:“我刚立在外面没多久你们就出来了!我没有听到什么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傅怀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池言简直难堪,道:“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傅怀把食指抵在压边,“替我保密”。
傅怀薄唇淡粉,手指修长,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
“嗯”池言很用力地点了点头,看来傅怀相信他不会乱传。
很快一晚上过去,在起床号的轰炸下,池言捂着耳朵从床上爬了起来。
“靠!”江野大喊一声“吵死了!”
接着,门外又传来教官吹哨的声音,“起床!二楼,起床!”
孙映坐起来又倒在床上:”这几天我该怎么话啊!
刘嘉风哭笑不得:“好啦,都老实起来吧,洗漱时间只有15分钟,现在6点半,6点15到操场晨跑。”
黎子轩是个大胃王,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不吃早饭吗?”
江野叹了口气“都是先晨跑再吃早饭的。”
一向没什么情绪起伏的黎子轩此刻宛如晴天霹雳,嚎了一嗓子。
艰苦的白天在烈日暴晒下度过,夜训正式开始。
昨天夜训的地方被其他连占了,陈教官只好带着十一连换了个地方他没好气儿地说道:“今天饭后集合迟到的人多,解散晚了就只能在这别人挑剩下的破地儿训练了。”
这座军训基地建在乡镇里,左右傍山。而这块破地儿则临近后山,灯光设施几乎没有,四处漆黑一片,只听见蝉栖息在树林里的鸣叫,和蚊虫振动翅膀的声响。
池言后面传来江野很小的说话声:“阿怀,你要不要出列休息会儿?”
“不用了,出列了也不能换个地方休息。”傅怀的声音好像有点儿发抖,池言不知道是不是受四周细微的嘈杂影响,自己听错了。
“唉,你……有情况及时和我说。”
“嗯。”
最开始训练依旧是站军姿,今天还要忍受被蚊虫叮咬的搔痒疼痛。
“都别动啊”陈教官在队伍前说道,正好反思反思,下次还有没有人迟到!”
队伍里的人都没敢出声,却好像都发出了哀嚎。
江野在池言后边小声骂了一句,“别咬了别咬了!我受不了了!”
紧接着陈教官就喊了句:“第四排右边第三个加5分钟。”
“啊!?”江野没忍位嚎了一声
“再加5分钟”陈教官把皮鞋底边的泥蹭一边的草地上,道“这里虽然黑,但我视力好着呢,耳朵也不聋。动的、说话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池言轻轻地叹了口声,身后的江野不敢再出声,老实地闭上了嘴。
十分钟后,陈教官掐了表:“除了刚刚点名的那个,其余人原地休息1分钟。注意,是原地休息。不要讲话,不要乱动,不允许喝水上厕所。”
话音刚落,池言便听见身后传来几声急促的喘息,速度很快,不像是正常的呼吸。
池言心中警铃大作,一般不详的预感直冲脑门,他猛地回过头。
果然是傅怀。
池言一瞬间顾不上刚才陈教官说的那些,刚想一把抓住傅怀,又想起他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只好往前走了一步,小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凑近之后,池言看见傅怀额角泛起了一层冷汗,在微弱的月光下反着淡淡的光。他眉头紧皱,双眼无神,嘴唇微微泛白,呼吸剧烈沉闷,像是没听到池言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池言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扶住傅怀的肩继小声询问:“你没事吧?傅怀,傅怀?”
一旁的江野站得笔直,但也已经注意到了傅怀的不对劲。他也不想引人耳目,小声对池言道:“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了吧!他现在发病了,赶紧找个理由他带到医务室去!”
池言用力地点了点头,脑子飞快地较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避开其他人的目光把傅怀带到教官那请假!?
什么……什么!?
“你们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池言心中一紧!
“听到了,好像是最后两排靠林子那边的草地传来的。有点像……”
池言低头一看,一条黑色的蛇正盘在脚边的草地上吐着信子。
此时,池言的心中又惊又喜,大喊道:“有蛇!”
队伍瞬间乱了一起来,四处传来惊叫。
“在哪”!?啊!我最怕蛇了!”江晓的尖叫声从前排传来。
江野见状赶紧喊道:“在我这边的草地里!”
人群一下子全部分散开,陈教官吼道:“站远点儿!我打电话叫人马上来处理,你们先别慌!”说着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池言连忙趁乱跑到陈教官跟前儿,念道:“教官!有个叫傅怀的同学身体不舒服,我和江野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陈教官在忙着处理蛇的事,随口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池言之道:“池言。”
“好”陈教官摆摆手,“我会联系你们班主任,快去快回。”
“好的,谢谢教官。”
池言飞快地折回队伍,见江野已经将傅怀的胳膊搭在肩上,问道:“能去吗?”
池言点点头:“快走吧!”
去医务室的路上,池言实在没忍住,问道:“江野,他这是……方便说吗?”
“过度换气综合症”江野应了一句,“别的不方便多说。”
“一般什么情况会引起?”池言偏过头看着还在急促呼吸的傅怀,眼里满是担心。
“过度兴奋或过度紧张…操,我竟然真以为他差不多好了!”江野没好气儿地说道,却带着明显地担忧和紧张,“你先带他去医务室,我去小卖部看看有没有纸袋”说着把傅怀的胳膊挪到池言的肩上,“辛苦你了,他个儿高,有点沉。”
池言喘了两口气:“没事!你快去吧!”
好不容易到了医务室,医生竟然不在。
池言扶着的怀坐靠在床上,等江野过来。
傅怀额角上的冷汗在医务室的白炽灯光下更加显眼。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几根墨色的发丝季上在鼻尖。
池言找了一块消过毒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傅怀的额头、脸肤、脖子。
看着傅怀的症状似乎有了轻微的改善,池言稍微松了口气。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江野还没有过来,但傅怀的症状还在持续。池言不放心地皱起眉,他刚才找过了,医务室里没有纸袋或者塑料袋这类东西。
傅怀急促地喘息着,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被溺在了水里。
池言向的怀凑近了点,轻轻拍着他的肩,“傅怀?傅怀?”
傅怀依旧没有反应,池言抬手想拂过他鼻尖的发丝。
忽然,傅怀抓了他的手腕。
意外之瞬,傅怀将地言的手覆盖在他的口鼻之上,大口大口地剧烈呼吸。
池言惊讶地看着傅怀,手心转来傅怀一下一下呼出的热气。手指被高挺廷的鼻梁轻轻拱起,手背被冰凉的指尖紧紧抓着,冰冷与湿热交错。
池言的呼吸也不由得加快,他感受到傅怀呼吸的频率在慢慢减少,滚烫黏腻的细丝从他的指施间缓缓流出。
瞬间,他感觉时间静止了,只听见心脏撞胸腔的声响,直到手心里急促打出的热气变得缓慢,直到他的手被猛地放开。
傅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方才紧紧抓住的东西。
不是纸袋,不是……是,池言的手。
“你……”池言嘴唇颤了颤,把手背在身后,“没事了吧。”
傅怀愣了半晌,道:“抱歉。”
池言笑了笑,摇摇头“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谢了。”
池言笑着点了点头,走进医务室的洗手间。
镜子里,他看见自己脸上起一层薄汗,他连忙深呼吸了几口,目光落在刚刚被傅怀用过的那只手上。
水丝泛着淡淡的光,池言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在鼻尖。
薄尚的味道。
池言飞快地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捧着冰凉的水在自己滚烫的脸上拍着。
眼睛感受到水闯入后的干涩,池言用右手揉了揉,睫毛落了两根在手心。
顿时,池言又感到脸肤开始微微发热,他用力地甩了头。这是什么感觉?
疯了吗?
赶在最后一刻发……这章小进展了一点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