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盛夏和少年》短腿面包

4、你一定会少灾多福 你一定会少

　　新的一周，重市终于不再下大雨了，气温开始下降。

　　泰新一中的军训也被安排在了这周开始。

　　高一（8）班，王进国站在讲台上，重重敲了一下桌子： “邢战，带几个学生把军训服领来，顺便把高一（6）班的也领了，给苏老师送去。”

　　“欸，好嘞，这就去。”他转过身对周韵白露出了个奸笑的表情，只要是苦差事他每次都叫上周韵白，当然李祥瑞也跑不了， “幸灾乐祸什么呀！你也去！”

　　江枳夏的位置靠窗，向外看去，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眉开眼笑的女子向教室走了进来，一头乌黑的及肩长发披散着，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高跟鞋的声音还在回荡。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仿佛是一首孤独的乐章，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想念的故事。

　　她看着这位女子走上讲台便收回了目光，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她会是我人生的导师，是我青春里最热烈的一章，也是我一直追随的光。

　　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苏静。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新来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我叫苏静，未来三年将由我和大家一起度过高中时光。”

　　苏静的话语刚落，讲台下掌声热烈而持久。她微笑着示意大家安静。同时目光注意到了坐在窗边的江枳夏，她眼中闪过一丝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王进国带着邢战几个人往学校体育器材室走，军训包括体育课用到的东西都会放在器材室里。

　　“不是我说老王，你就不帮我们抱一点吗？你可真是个好老师啊！”李祥瑞表情痛苦地搬着一大包军训服，真的要重死了。

　　王进国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踢了他屁股两下： “谁允许你这么没大没小的，怪不得你初中班主任和我说，你的嘴没个把门的。”

　　“欸欸欸，别踢我屁股啊！我的屁屁啊！”

　　邢战转头就看见李祥瑞被拽着，脚下还在努力挣扎着，你追我赶着。

　　他抱着怀里的衣服，忍不住捂嘴哈哈大笑起来： “王老师您可得使劲踢他，这小子平时就欠揍。”

　　“我说邢战你还是不是我好兄弟了，兄弟有难不来相救。”他白了一眼邢战。

　　王进国在前面走着，后面几个小子磨磨蹭蹭的： “快点啊！早晨都没吃饭吗？就抱这点东西还磨磨蹭蹭的，以后怎么提高学习效率啊？那个，邢战，记得把军训服给高一（6）班送去。”

　　几个男生跑在邢战的前面，周韵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大兄弟，这次原谅我真的不能陪你了，这么热的天还要爬四楼。”

　　戏演的真假，这点倒是可以和沈沫烨多学着点。

　　高一（6）班和高一（8）班不在一个教学楼楼，除了高三学生在一楼，为了方便学习，其他年级都要往上安排，他平时要想见江枳夏一面还得跑另一个教学楼。后来嫌太麻烦了，两个人除了吃饭放学的时间会遇到，其他的就只能看缘分了。

　　不过……照这个样子下去，恐怕只有高三的时候才会有这个待遇。

　　站在走廊的尽头，他看见了高一（6）班。

　　他敲了敲敞开着的门。

　　原本在低头记笔记的学生，听到敲敲门声，一整个纷纷抬起头，原本有些困意的学生也从桌上爬起来。

　　“老师……老师，我错了，我没睡觉。”

　　“下课，起立，老师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笑声猛然在教室里炸开了锅。

　　“都安静，同学你坐下吧。”枯燥的语文课上，周围睡倒了一片，老师怎么提醒都没用，不少人被苏静点名站起来，也有点困，但还不至于睡着。

　　“老师好，我是高一（8）班的邢战，这个是老师你们班的军训服，王老师让我一起拿过来。”

　　听到熟悉又清润的声音，江枳夏的眼睛一直长在邢战的身上，片刻都没移开过。

　　“是邢战哎！他怎么会来我们班？ ”

　　“简直不要太帅了，好吗？”

　　果然这人长得帅了，走到哪里都会让人为你尖叫，为你犯花痴。

　　“替我谢谢王主任，还有你辛苦了，放讲台上就好，快回去上课吧。”

　　“不辛苦的。”邢战摇了摇头，放下军训服，礼貌地回了一句，“那老师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离走出教室还有一步之遥，他抬眼淡淡望了班里一圈，目光微顿，落在窗边。他看见江枳夏了，对着她挑了挑眉，好像在说，我走了，一会见。

　　而这一幕正好被顾南絮和田梓薇看到……

　　“都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把心思收回来该学习了。”

　　苏静看着犯花痴的女生，无奈摇了摇头，她年轻的时候也做过。

　　军训这天，太阳高悬在空中，无情地烘烤着大地。操场上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热气腾腾。同学们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沿着脸颊滑落。教官严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但江枳夏感觉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脑袋晕乎乎的，只觉得热意像潮水一般一波波涌来。

　　早晨，冯黎难得休息，知道女儿要军训特地买的防晒霜，嘱咐了好几遍：“防晒霜多涂几层，别晒黑了，晒黑了想再变白就难了。水带够了没啊，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着，热得要是受不了了就和军训的教官说，听见了没啊？”

　　江枳夏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妈妈，我会注意的，您就放心吧！”

　　她从小身体就不好，跑起步来呼吸特别困难，中考体育差点要了她半条命。以前这些跑步锻炼的运动，冯黎都不让她参加，因为太瘦的原因，从小到大都按时体检。后来长大了点，中考那段时间被冯黎喂胖了好多，这次军训应该是没有问题。

　　防晒霜浅浅地涂抹在脸上一层，有点黏糊糊的，这种感觉真的不算太好，她拍了拍脸，有点不习惯。

　　操场上，站着齐刷刷的一大片穿着深绿色军训迷彩服的学生。

　　每个班都分到了不同的教官，十二个男教官，一个女教官。有的教官年纪大些，严厉很多，有的教官年纪小一点，能和学生开玩笑，开玩笑归开玩笑，军训起来还是不留情面。

　　江枳夏他们班还是蛮幸运的，安排到了唯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教官。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姓戚。”

　　原本安静的班级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一上午没有别的安排，站在大太阳底下站军姿。

　　而有的班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有几个不服管教的男学生恶意找事，连累整个班跟着一起被罚。

　　“戚教官虽然是个女生，但还蛮帅的。”顾南絮小声嘀咕道。

　　“好好站你的军姿，一会被戚教官听见就麻烦了。”田梓薇提醒道。

　　“我这么小的声音，她不会听……”

　　话音刚落，只听见戚教官大声呵斥： “第三排从左边数第五个女生和第六个女生，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让你们说话了吗？说话之前不会打报告吗？”

　　顾南絮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就说了出来： “报告戚教官，我说，你虽然是女生，但是长得帅。”

　　班里的人哄堂大笑，江枳夏在这样的气氛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啊？有这么好笑吗？全班人跟着她笑三十分钟，不许停，谁停了围着操场跑十圈。”

　　就在那一瞬间，顾南絮心中对于戚教官的好感全无了。

　　一上午下来，江枳夏觉得自己都快虚脱了，后背全是汗贴着衣服，嘴巴也起了一层干皮，鼻子里感觉在喷火，难受得不行。

　　到了中午十一点，他们才坐下好好休息。

　　“热死我了，这鬼天气又热又累，我真的好饿啊！我现在觉得我自己能吞下一整个食堂的饭。”

　　整个班的人全都倒在地上，七歪八扭地坐在地上，甚至还有人直接躺下，就差睡着了。

　　田梓薇喝了一大口水，用手扇着风：“我哪受过这种苦啊！我真的要死了要死了，简直是魔鬼军训啊。”

　　“什么时候结束军训啊！”

　　“什么时候下雨啊！让我中暑晕倒也行啊！”

　　底下一片哀嚎声。

　　下午树叶都被晒得发黄了，蔫蔫地失去了生机，江枳夏抬起头看着半空中，刮来一阵风，那风起初轻柔如羽，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动着树梢，树叶微微颤抖，发出沙沙的低语。

　　“救星啊！起风了起风了，终于可以凉快一点了。”程鑫旭看到了希望，激动地说道。

　　“让你说话了吗？说了多少次了，说话之前打报告！”

　　戚教官这一嗓子喊的，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江枳夏喝了一口水，伸手无意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是轻轻一摸，手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夏夏，流……流鼻血了。”田梓薇哪见过这么多血，即使之前流过鼻血，也没有一直狂流不止的时候。

　　那一瞬间，强烈的视觉冲击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巨浪，狠狠地拍击在了她脆弱的心灵防线上。一道炫目的光芒骤然亮起，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扭曲变形的物体和诡异的图案。

　　江枳夏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强大的眩晕感涌上心头，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最终，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江枳夏，你怎么了？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了。”

　　田梓薇这么大声一喊，班里不少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周围的同学也都纷纷围了过去，原本整齐的队列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沈沫烨的班级紧挨着高一（6）班，本来站在队伍末尾，听到名字后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进去。只见江枳夏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沈沫烨的心猛地揪紧了。

　　直到她眼前有些模糊，眼底起了一片水雾，耳畔再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枳夏，你怎么了？”

　　是邢战的声音。

　　“都散开，给她透透气！”他蹲下身子，轻轻扶起江枳夏的上身，李祥瑞用手扇着风试图让她凉快一点。

　　他抬头看沈沫烨，紧接着说： “和我去医务室。”

　　邢战将江枳夏背到校医务室，安置在病床上。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中暑导致鼻子流血了，在我这凉快凉快就好了。”医生刚说完，沈沫烨紧绷的神色才放松下来。她坐到床边，握住江枳夏的手，轻声道： “这么瘦小，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江枳夏像擦拭珍珠一般，轻轻地擦去她眼角那如水晶般晶莹的眼泪：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还有谢谢你和李祥瑞！”她转头看向邢战。

　　休息片刻后，四人又重返队伍中，她的脸色微微泛着粉红，但看上去脸色还是不好还是很白。

　　教官让她待一旁休息，本来天气就热，大家热的心情难免有些烦躁。

　　“她凭啥站一旁不用军训啊！流个鼻血至于这么严重吗？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坐在她对面的程鑫旭看到她不用军训，有点羡慕嫉妒的发疯。

　　“你要是流个鼻血，教官也不让你军训。”田梓薇看不下去了，怎么还会有人羡慕这种事。

　　她连忙低下头慌乱地用手捂住鼻子，脸红，一路蔓延到她的脖颈后边。

　　顾南絮一脸尴尬表情，看了江枳夏一眼，虽然平日里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她，谁让她和邢战走的这么近，刚才还背着她去了医务室，但都是女生，这么说一个女生，实在是有点不好了。

　　“程鑫旭！你过分了哈。”顾南絮食指指着程鑫旭的鼻子， “有本事你也流个鼻血给我们看看。”

　　江枳夏听到这些指责声音，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不，不好意思啊，我容易上火，我这就回队伍军训……”

　　“你回什么回啊！教官都允许你在一旁休息了，咱们又没做错什么。”田梓薇在一旁大声喊道。

　　她说话有些紧张，不免开始磕磕巴巴，却被几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你什么啊你，还委屈上了，田梓薇你少在这充好人了，人家都想归队军训了。”

　　“就是啊。”

　　讥讽的女声从不远处传入江枳夏的耳畔。

　　无非就是那几个嘲笑她成绩的人，还有几个喜欢邢战的。真是树大招风，她和他是朋友难道这也不行吗？

　　那几个女生还在继续说着些什么，她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始终紧紧垂着头，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半句话来。

　　“您是小姐身子小姐命吗？”

　　那声音熟悉，清润又好听。直到她眼前有些模糊，差点再次晕倒，他扶着江枳夏，向怀里轻轻靠拢，像上次爬山那样。

　　“没事吧？”他的语气在担心她。

　　江枳夏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他的身体挡在她前面，替她遮住了烈阳。她脑子一乱，泪水忍住流了下来，却不敢抬头。

　　“哟，这不是全市数学竞赛第一嘛！什么风把咱们全市第一吹过来了？”程鑫旭抬起头看了一眼站着的人，满眼的讽刺。

　　邢战和李祥瑞就站在江枳夏的旁边。邢战倒是离她很近，他抬眼挑眉，唇角漾着似有似无的笑，那表情三分薄凉七分讥笑。

　　“您老要是想当小姐身子小姐命，那得换个性别。”他低头看了看程鑫旭的□□那里。

　　“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干啥啥不行，人品还那么烂，简直不配做男人。”李祥瑞冷嘲一声，补上一刀。

　　程鑫旭听到这么侮辱的话，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他咬着牙攥拳：“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我不配做个男人？”

　　邢战和李祥瑞懒得和他废话，喊了声远处的教官。程鑫旭暗骂了一声，到底是不敢在教官面前造次，脸瞬间黑了下来，闷着气只好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后边传来一个骂人的声音，响得能传遍整个操场。

　　“程鑫旭，你丫的，你敢动我的人，你要是再敢欺负她，你给我试试！我弄死你跟玩一样！”

　　沈沫烨站一旁看了会热闹，有他俩在根本轮不到自己出手。直到邢战和李祥瑞说完，这下该轮到她了，她才闪亮登场。上去就是给了程鑫旭一脚。程鑫旭没有防备，直接被踹在了地上，捂着屁股，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旁边的田梓薇和顾南絮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从天而降的“女侠”一把揪住程鑫旭的衣服领，脚的动作也没停下，还在踹着他的屁股。

　　“不是你谁啊？”程鑫旭被打的有点懵逼。

　　“你给姑奶奶听好了，我叫沈沫烨，是江枳夏的好闺蜜，你今天欺负我闺蜜，就是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一边打着一边嘴边骂着脏话。

　　两个人还在僵持着，谁也不撒手，邢战听到身后的声音，对着李祥瑞挑了挑眉。他知道沈沫烨会这么做，不然两个人也不会说了几句就走开，这么高光时刻当然要留给“女侠”了。李祥瑞立马接受到了他的旨意，把教官喊了过来。

　　“戚教官，高一（6）班好像有人在欺负江枳夏。”

　　戚教官一愣，还没来得及问他哪个班的，转过头就看到自己班的人打起来了，远远望过去一个女生揪着男生死活不放，男生躺地下绝望挣扎着，不少人站一旁拉架，僵持不下。

　　“你们干什么呢！”戚教官皱着眉头，冲着操场那边的人群一喊，几位教官也听见了，急急忙忙跑过去了。

　　他大老远就听到程鑫旭那个狗东西悲惨的叫声了，之前就听江枳夏说过，说他不是好人，整天在班里搞对立，这下终于有人惩戒他了。

　　“忍不了一点哈，我刚刚都想上去给他一拳头了，不过这么高光时刻我还是想留给我家烨烨。”李祥瑞佯装挥了挥拳。

　　男子汉大丈夫，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若保护不了女人和孩子，那才叫可悲。

　　几个教官挡在他们的身前，小孩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拉都拉不开，邢战和李祥瑞也加入了拉架的队伍。

　　面对沈沫烨突然冲出来，江枳夏直接没有反应过来，她现在还是懵着的状态，她艰难地站起身来试图拉开沈沫烨和程鑫旭。

　　“烨烨别打了，我没事的。”她的语气似乎还很虚弱。

　　听到江枳夏的声音，她放开程鑫旭的衣领，此时他的眼镜早不知所踪，眼前一片模糊人影。沈沫烨狠狠地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恐怕程鑫旭早就死八百次了。

　　“你们怎么回事！”戚教官脸色一阴，疑惑地盯着他俩， “这位女同学，你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吧？你们班长呢？我需要一个解释。”

　　最后了解完事情经过，教官让他们互相道个歉，结果谁也不肯先道歉，都觉得自己没有错，教官们无奈只好把班主任请了过来。

　　苏静和梁兴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新生刚开学就打架，这是要记过的，不利于他们考大学。

　　梁兴隆先开口： “沈沫烨，给程鑫旭道歉！你看看你都把人家打成啥样了？”

　　“我不道歉，明明是他先欺负人，凭啥我先道歉？ ”沈沫烨也是不服气。

　　“你还有理了？”梁兴隆都无语了，现在的小孩这么不服管教。

　　苏静看了看鼻青脸肿的程鑫旭，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程鑫旭，和女同学道歉！你先不对的，男子汉大丈夫和女生置什么气。”

　　程鑫旭憋了半天，道歉也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对不起江枳夏，对不起沈沫烨，我不该这么说你们。”

　　“对不起，医药费我全部出。”

　　“你的道歉我们也接受了，但医药费我不会让我朋友出的，明明就是你的不对！”江枳夏可算是硬气了一次。

　　戚教官看了沈沫烨一眼，眼前这小姑娘长得清秀蛮文气的，还是弹钢琴学艺术，艺术班的学生，没想到性子那么刚，这点倒是和她很像，颇有“女侠”之风范。

　　沈沫烨小动作拍了拍江枳夏的手，让她别担心，自己已经没事了。

　　“谢谢各位教官和老师，给您们添麻烦了。”

　　苏静看着眼下的情况，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眼江枳夏的状态，担心起来：“江枳夏，你身体还好吗？不舒服就和老师说，请假回家休息休息。”

　　她看着眼前的学生，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相处，但也看得清每人性格。

　　程鑫旭就是嘴欠，班里也有很多同学打小报告，说他喜欢搞小团体，搞对立，孤立某些同学。

　　而江枳夏呢，虽然中考成绩不错，但自从第一次月考成绩就不理想，看似争强好胜，实则缺少点什么……缺少什么呢？勇气和自信，性格还是有点太内向了，这点倒是和学生时代的苏静很像。

　　沈沫烨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早就知道她这脾气了，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也就随她去了。

　　“夏夏，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程鑫旭那家伙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他要是敢，我就再揍他一次！还有，你别委屈自己，他要是下次还敢这么说你，你就上去给他降龙十八掌，老娘给踹他奶奶家去。”

　　“扑哧”江枳夏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倒也不是怕事的人，小时候冯黎也教育过她，遇到欺负自己的人就要还回去，但好学生一枚，性格就很文静，乖得离谱，她老担心给家长惹事，所以和同学们相处也是友好和善。

　　邢战路过药店跑进去买了几盒降火的药，塞到江枳夏怀里。

　　“回家把这药喝了，降火的。”

　　“谢谢……谢谢你今天背我去医务室。”她低着头不敢看邢战。

　　“我说你今天说了好几句谢谢了，戚教官看了沈沫烨一眼，眼前这小姑娘长得清秀蛮文气的，还是弹钢琴学艺术，艺术班的学生，没想到性子那么刚，这点倒是和她很像，颇有“女侠”之风范。

　　沈沫烨小动作拍了拍江枳夏的手，让她别担心，自己已经没事了。

　　“谢谢各位教官和老师，给您们添麻烦了。”

　　苏静看着眼下的情况，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眼江枳夏的状态，担心起来：“江枳夏，你身体还好吗？不舒服就和老师说，请假回家休息休息。”

　　她看着眼前的学生，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相处，但也看得清每人性格。

　　程鑫旭就是嘴欠，班里也有很多同学打小报告，说他喜欢搞小团体，搞对立，孤立某些同学。

　　而江枳夏呢，虽然中考成绩不错，但自从第一次月考成绩就不理想，看似争强好胜，实则缺少点什么……缺少什么呢？勇气和自信，性格还是有点太内向了，这点倒是和学生时代的苏静很像。

　　沈沫烨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早就知道她这脾气了，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也就随她去了。

　　“夏夏，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程鑫旭那家伙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他要是敢，我就再揍他一次！还有，你别委屈自己，他要是下次还敢这么说你，你就上去给他降龙十八掌，老娘给踹他奶奶家去。”

　　“扑哧”江枳夏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倒也不是怕事的人，小时候冯黎也教育过她，遇到欺负自己的人就要还回去，但好学生一枚，性格就很文静，乖得离谱，她老担心给家长惹事，所以和同学们相处也是友好和善。

　　邢战路过药店跑进去买了几盒降火的药，塞到江枳夏怀里。

　　“回家把这药喝了，降火的。”

　　“谢谢……谢谢你今天背我去医务室。”她低着头不敢看邢战。

　　“我说你今天说了好几句谢谢了，们紧紧握住手中的音响，眼神交汇之处都能擦出火花来，谁也不肯有丝毫的退让与妥协。

　　戚教官看不下去了，作为女生她当然喜欢孙燕姿的歌曲，皱起眉头： “大家都别争了，这样吧，一首孙燕姿的，一首周杰伦的，循环播放。”

　　播放孙燕姿歌曲的时候，有的男生唱歌跑调，故意捣乱，唱的声音还是特别响，不少人唱着唱着就被弄笑了，一阵阵哄笑声。

　　教官们看着这学生，傍晚的校道，谈笑的，散步的，读书的，那一瞬，顿时就有了画面感。不由的感叹一句，青春真好。

　　三班的教官站起来，邀请戚教官一起合唱一首： “我跟你们讲，你们戚教官唱歌可好听了，今天晚上算你们耳朵有福了！”

　　“哇——”这话一说，难免有些同学激动。

　　“欸欸欸，我还没和戚教官唱过呢！”体育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空气中嗅到一丝醋的味道。

　　军训期间休息的时候，体育老师就经常来找戚教官。听说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戚教官有时候开玩笑，说你们体育老师啊，身高1米88，嗯，长得还特别帅，小狼狗类型的，有8块腹肌，然后特别会撩的那种，是我喜欢的类型。

　　教官无语地蹙了蹙眉，摆了摆手：“别光让教官们唱啊，咱学生就没有会唱歌的吗？那几个男同学，平时军训就数你们最皮，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其他的几个教官看着这帮学生，忍不住笑出声。

　　过了好一会，人群中传来清脆的女声： “报告教官，我来唱！”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回头，只见田梓薇高高举着手。

　　“行！这位女同学还是非常勇敢的，都跟着学学，你是自己单独唱，还是要邀请谁？”教官好奇地问。

　　田梓薇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了邢战的身上： “报告教官，我要和高一（8）班的邢战同学一起合唱。”

　　“哇——哇——”有不少起哄的。

　　原来她真的喜欢邢战。

　　江枳夏心底泛起一股苦涩酸楚，鼻子一酸，低下头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的心上好像堵了一块石头，压得她胸口发闷。

　　教官摆了个安静的动作，憋笑着，知道这位女同学的小心思：“欸欸欸，都干嘛呢？让你们上来唱都不上来，现在瞎起什么哄啊？”

　　邢战听见自己的名字“啊”了声，被周韵白推了起来，他人还有点懵，不知所措。

　　“那邢战同学，你同意合唱吗？”

　　他看了看周围的同学，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然后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轻响。虽然不想扫田梓薇和所有人的兴，当众拒绝人家女生，也太不给她面子了，但两个人又不熟悉，实在是开不了口唱歌。

　　“我不同意！我不会唱歌，我唱歌跑调，教官不好意思啊，田同学也不好意思了。”

　　田梓薇见他拒绝的干脆利落，手紧紧握着话筒，另一只手摸了摸耳垂，这是她习惯的，紧张就会摸一下。只是没有想到邢战会让她下不来台，还是第一次处在窘迫的处境里。

　　江枳夏一瞬间呆住，她方才看着田梓薇站起身来，虽然她邀请邢战一起合唱，心里有些难过，但心想田梓薇真的好勇敢，本以为邢战会答应，没想到直接拒绝了，心情莫名其妙开心了许些。

　　田梓薇无奈只好一人在台上表演完节目，收获了很多鼓掌声，但她心情跌落到了低谷。

　　“报告教官，我也来一首。”沈沫烨双手举过头顶。

　　“报告教官，我和沈同学合唱。”李祥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沈沫烨一脸嫌弃的样子，你会唱歌吗？你就想合唱。

　　“那你们两个想唱什么？周杰伦还是孙燕姿？ ”教官好奇问道。

　　“听沈同学的。”他看向沈沫烨，满眼的温柔。

　　“那就孙燕姿的歌曲《我怀念的》送给我的好朋友江枳夏。”

　　开始音乐后，李祥瑞开始“啊啊啊”地唱起歌。

　　他五音不全，闹出笑话。沈沫烨和所有师生，包括教官都听不下去，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她上前捶了一下李祥瑞，让他闭嘴不要唱了，简直是毁了这首歌，只好乖乖地闭嘴了。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

　　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

　　整个操场的人都为他们鼓掌。

　　“看着真般配啊！”

　　“对啊对啊，之前觉得邢战长得帅，没想到李祥瑞长得也不赖，就是唱歌不太好听哈！不过帅哥哪有十全十美的。”

　　“什么呀！还是邢战长得帅，公认的校草。”

　　“我看你们一群女生啊，简直是没救了，肤浅！”

　　懒得和他们男生吵吵。

　　江枳夏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并肩，沈沫烨有些害羞地笑着，眼神一刻也没从李祥瑞身上离开过。她刚好偏头望向邢战，笔直地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莫名的，她心跳却奇异地加速。

　　军训完，泰新一中迎来第一个周末。江怀安回家拿换洗衣服又离开，冯黎时常抱怨，再不回来家门都快不认得了。

　　江枳夏写了会作业，从书架上抽了本书拿出来看。

　　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手机，是沈沫烨发来的消息。

　　沈沫烨：【好夏夏，好夏夏，陪我出去玩嘛！】

　　江枳夏：【你作业写完了？】

　　沈沫烨：【嘿嘿嘿，不会做！】

　　理直气壮！

　　江枳夏：【这样吧，我先去一趟书店，你大概十一点左右去书店找我。】

　　沈沫烨：【没问题，你先忙你的，我再睡会。】

　　江枳夏看了看时间，九点。

　　在昏暗的小巷角落里，看到几只流浪狗，狗狗身上的毛发脏兮兮、乱糟糟的，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梳洗和照顾了。

　　江枳夏看了看周围，有一家超市。她站在狗粮区，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狗粮，眼神却没有丝毫停留。她拿起一包转身，付款，离开，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她再次返回的时候，那群流浪狗身边多了个男生。

　　男生手上动作将狗粮倒进碗里，几只流浪狗正紧紧围着一个破旧的食盆，这些狗狗们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对食物极度渴望的神情，仿佛那个小小的食盆就是它们生存下去的全部希望。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后有人在盯着他。男生停下手中的动作，面对眼前的女生，先是一愣，迟疑三秒钟： “你好同学，要喂狗吗？ ”

　　江枳夏“啊”了一声，低头看着手中握的狗粮 ： “嗯，喂狗。”

　　男生见她穿的校服是泰新一中的，又多说了几句话： “你也是泰新一中的吗？”

　　“我是高一新生，你也是吗？”

　　“看来我得喊你学妹了，我是高二年级的，我叫成逸风，你叫什么名字？”

　　“江枳夏。”

　　“是全市第一那个江枳夏吗？”

　　听到全市第一这几个字，她手中动作一顿。全市第一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现如今的成绩已经不配这个“头衔”了。

　　“学长好，是江水的江，枳实的枳，盛夏的夏。”

　　成逸风还有事，临走前把狗粮丢到她手里。江枳夏抱着狗粮，看着成逸风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这些流浪狗，心中有些许怅然。

　　她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流浪狗，把狗粮放到它们跟前： “ 如果能把你们都抱回家就好了，慢慢吃，我也该去书店了，下次再来看你们这群小家伙。”

　　大概是因为周末的原因，书店看书的人特别多。

　　“是你啊，江同学。”

　　江枳夏正在低头看着书，听见有人喊自己，一抬头，对上了苏静看过来的视线。

　　她放下书，打招呼： “苏老师好。”

　　“来买书吗？”

　　江枳夏点点头。

　　“跟我来二楼，我请你喝咖啡。”

　　她连忙摆手： “苏老师，不用麻烦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苏静笑了笑，眼中带着温和： “在我这里喝咖啡不用花钱。”

　　犹豫过后，最终跟着苏静来到二楼咖啡店的角落位置坐下。

　　苏静点了两杯拿铁： “这家书店是我开的，所以喝咖啡不用花钱，你以后来这里买书提我的名字可以打折，带朋友来也可以打折。”

　　江枳夏先是露出惊讶表情，随后腼腆地笑了笑： “谢谢苏老师。”

　　“不过要替我保密。”苏静调皮地比了个发嘘的手势。

　　江枳夏也比了个发嘘“一个人来买书吗？还是在等朋友？ ”

　　“对，朋友还没来。”

　　“夏夏！”沈沫烨刚跑到她面前，看到了旁边的苏静。

　　“苏老师好。”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苏老师拜拜。”

　　苏静不是重市本地人，却在重市上的大学。也就是在那段时光里，她遇到了属于自己生命中的光。两人恋爱期间经常来这家书店，工作后她把这家书店买了下来，一年又一年靠着回忆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