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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去他家吃饭 第一次去他 ...

  •   清晨薄光穿透云层,洒下第一道光。空气中都是豆浆油条的味道,街巷里都是赶早上学形色匆匆的学生,闹哄哄却透着一股温馨。这一切美景都被突如其来的闹钟声打破,江枳夏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上学要迟到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下要迟到了。

      她穿好校服拿起书包风风火火地推开卧室的门,喊了几声“爸妈”,家里空无一人。

      只好拿瓶酸奶充当早饭了……

      邢战不紧不慢倚靠在楼下的墙门上,他想碰碰运气,运气好还能和她一起去学校,运气不好……那就下次。

      “还有20分钟。”邢战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谁在说话?

      江枳夏步履匆匆地跑下楼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邢战轻叹一声,无奈摇头,行至她身后,伸手将其脑袋扳转过来,正对自己。

      “是我!要迟到了吧?我迟到没有问题,大不了就是被方主任骂一顿,这要是好学生迟到了……那就……”

      无聊!江枳夏伸手打掉了脑袋上的那只手: “你怎么在这?被方主任骂一顿就这么开心? ”

      “当然开心,能开心一整天呢!比打篮球还开心,方主任那骂的叫一个痛苦!”邢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等你一起去学校,磨磨唧唧的,这下还要连累我一起迟到挨骂了。”

      明明是自己经常迟到好吗?还要找借口,面对如此会推卸责任的人,我也是没有办法。

      “坐我自行车后面,我带你去学校。”

      什么时候买的自行车?

      江枳夏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眼睛里对他充满了不信任感: “你会骑车带人吗?”

      废话!他要是不会骑自行车那买它干吗?更不会提出骑车载你去学校这件事了。

      “你就说这办法行不行吧?我保证不会让你……不会让咱们两个迟到。”邢战拍着胸脯说道,看起来很自信。

      应该没有问题。

      眼看着学校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再经过一个红绿灯就能抵达目的地。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江枳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道:“在前面那个红绿灯路口把我放下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过去就行,谢谢你……”

      邢战微微侧头,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想让人乱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眼珠子一转,脑子里有一个很坏的想法: “为什么啊?我直接骑学校门口不就得了。”

      她见邢战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有点生气,抡起拳头捶了一下邢战的后背: “会……会让人误会。”

      他们这个时候正是传八卦最快的年纪,之前和李祥瑞的传言还没结束,甚至方主任还找他们两个谈话,只是没有抓到早恋的证据,方主任也就作罢了。说着,她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下课铃一响,沈沫烨准时在江枳夏的教室门口,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江枳夏的眼前晃来晃去。

      “你攒了这么多的零花钱? ”她问。

      沈沫烨咯咯咯笑了起来: “不是我的,是李祥瑞大坏蛋的。”

      看来他又惹沈沫烨生气了。自从两个人和好了之后,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每次她都下定决心再也不要理他了。

      李祥瑞呢不太会哄女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哄女孩子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对于那个年龄阶段的小孩来说,钱,就是最好的。

      “走吧,去小卖部我请客。”

      谢沈老板的大气。

      谢李祥瑞的零花钱。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校园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沈沫烨脚步轻快地走向老师的办公室,顺利地从老师那里借到了演播厅放着的钢琴。

      她兴冲冲地赶到演播厅,钢琴竟然被艺术班(8)班的顾南絮霸占着。

      顾南絮坐在琴凳上,双手肆意地在黑白琴键上游走,奏出一串串并不怎么和谐的音符。而她身旁还围着一群嘻嘻哈哈、指指点点的同学。

      “弹的这么难听,还好意思卖艺? ”沈沫烨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两个人本身就不对付,顾南絮更是心中压着火,因为上次校庆的表演她也可以站在舞台上受万人瞩目的。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著名钢琴家”沈——沫——烨同学嘛!”

      三分讥笑七分薄凉。

      “麻烦顾同学让一下,我要用这钢琴练习曲子。”她说完拿出老师开具的证明。

      她懒得和顾南絮吵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也不是害怕的主。没成想顾南絮直接忽略掉她,继续弹奏着刚才的那首曲子。

      “你是没听见还是聋了?我让你起来!”沈沫烨终于憋不住脾气了。

      顾南絮也不怕她,起身把凳子踢到了一边。

      凳子又做错了什么?

      先来后到懂不懂?

      沈沫烨瞪大了眼睛,上前就要推搡顾南絮。

      周围的同学见状赶紧拉住她们俩: “你们别打架呀,有话好好说。”一个女生焦急地喊道。

      顾南絮冷哼一声: “凭什么让给你,你以为有张条子就了不起?”

      沈沫烨气得脸通红,指甲镶嵌在肉里: “这是老师同意的,你霸占着算怎么回事?”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李祥瑞路过闻声跑了进来。

      看到这场景,他赶紧跑到沈沫烨身边拉住她:“有话好好说,别打架,不行咱换个时间练也行。”

      沈沫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不是时间的问题,她这是不讲道理!”

      李祥瑞挠挠头,转身看向顾南絮: “同学,她有借条你没有吧?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啊?”

      顾南絮不屑地撇嘴: “怎么?同学这是要当护花使者吗?上次护着江枳夏,这次又护着她,是想脚踏两条船吗?让我通融,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果然是不讲理的主,好话坏话都听不进去,都说三个女生一台戏,李祥瑞数了数一共五个女生,这要是打起来沈沫烨可不占上风,还会被方主任批评。见此情况不妙他拉着沈沫烨就离开了演播厅。

      “你拉我干什么呀?明明是她先欺负我的,今天非得扇她几巴掌!”

      人在气头上无论李祥瑞怎么拉都拉不住她,无奈之下只好竖着抱起她将其拖走。

      沈沫烨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理会李祥瑞了。

      “妈妈,你说要是惹一个人生气了,要怎么哄好她啊?”

      李母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儿子的情绪变化,回到家就闷闷不乐,吃饭的时候也闷闷不乐,看来是惹同学生气了,估计是个女同学。

      坐一旁的李父放下茶杯看了看妻子: “我惹你妈妈生气的时候就会把私房钱拿出来交给你妈妈,你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她或许就不会生你的气了,男孩子要主动道歉,这样才显得咱们男人格局大!”

      那天晚上李祥瑞把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都拿了出来,数了数一共五十块钱,他只好忍痛割爱。想了一个晚上,他还是不想失去沈沫烨这个好朋友,算了算了,钱还可以再攒,朋友只有这一个。

      “所以李祥瑞真的喜欢你吗?”沈沫烨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江枳夏连忙摆手: “不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他之前告诉过我,把我当朋友当对手,是他努力学习超过我的动力。”

      这下总算是解释清楚了。

      不喜欢李祥瑞,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只喜欢邢战,对他有男女之情,想到这江枳夏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暗恋啊,那是一种藏在心底深处、小心翼翼却又难以抑制的情感。就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朵,默默地散发着芬芳。处于暗恋中的人,总会绞尽脑汁地去创造那些看似巧合的偶遇机会。

      或许只是在他常出没的街角假装不经意间路过;也许是算准了时间,特意出现在他可能经过的地方。每一次相遇都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但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这背后所付出的努力与期待。

      当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哪怕只能远远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也觉得无比满足。那身影在视线里逐渐模糊变小,可留在心中的印象却是那么清晰深刻。

      更让人激动不已的,是能有机会跟他说上几句话。为了这一刻,可以事先准备好多天,反复琢磨要说些什么才不会显得突兀或者无趣。

      甚至连说话时的语气、表情都要在脑海中演练无数遍。然而当真的面对他的时候,原本想好的千言万语往往都会变得磕磕绊绊,只剩下一些简单的问候和无关紧要的话语。即便如此,能听到他的回应,对于暗恋者来说已经足够幸福了。

      江枳夏打扫完教室卫生,邢战就坐在一旁等着她。走到楼下冯黎发了一条信息: 【妈妈要加班,你自己放学买点东西吃,不用等我回来了。】

      糟糕!今天早上出门太着急了,没带钥匙。

      江枳夏摸了摸口袋又翻了翻书包,果真是没带,这怎么回家?

      “怎么了?怎么还不上去?”

      “我……没带钥匙,妈妈要加班。”她一脸委屈看着邢战。

      邢战抬头看了看自家的窗户,厨房亮着灯,妈妈应该是在家。

      “要不先去我……”

      话还没说完,邹白云提着垃圾袋从楼道口走了出来。看到儿子和身旁的女生,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战,这是谁啊?你的同学吗?”邹白云笑着问道。

      邢战点点头,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她是江枳夏,就是我经常和你提到过的女生,全年级第一。”

      “妈,她没带钥匙,能让她在咱家待一会吗?”

      邹白云热情地拉起江枳夏的手:“当然可以啦,小姑娘不仅成绩好,长得还水灵。”

      江枳夏脸红红的,小声道谢。

      进入邢战家后,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邢战怕她会尴尬,主动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喝点热水暖暖吧,我们家不用换拖鞋。”

      邹白云戴上围裙在厨房忙着做饭,邢战将书包一扔躺沙发上玩游戏。

      “不写作业吗?”

      “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游戏,吃完饭才去写作业。”邹白云端着一盘油焖大虾从厨房走了出来。

      菜齐后,她坐在邢战的旁边,略显的局促不安。邹白云倒是看出来了: “夏夏,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江枳夏点点头。

      “阿战别光顾着自己吃,照顾一下同学。”邹白云使了使眼色,“就知道吃,也不跟同学好好学学,你看人家的成绩再看看你的成绩!”

      “吃饭吃饭妈,吃饭不提成绩,容易伤感情。”

      江枳夏抬头看着他: “没有的邹阿姨,邢战他很好,乐于助人,而且他数学成绩很好的,我相信他只要努力了考泰新一中绝对没有问题。”

      泰新一中那是她和他之间的约定,是一定要实现的约定。

      随后,他朝她的方向连夹了三个大虾放她碗里。

      江枳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谢谢……还有谢谢邹阿姨,饭菜很好吃,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欢迎你常来我们家做客。阿战经常和跟我提起你,说你是全年级第一,说你性格好。我就常常在想啊,什么样的女生能让我们家阿战天天挂嘴边,今天见到了,果然是这样。”

      看得出来邹白云很喜欢江枳夏。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温馨的晚餐过后,两人一同走进了卧室。柔和的灯光洒落在书桌上,照亮了他们专注学习的身影。

      江枳夏微微低着头,手中握着一支笔,正认真地思考着面前那道复杂的数学题。邢战坐在一旁无意中用余光瞥了一眼她的数学题。

      “这道题不是这样做的。”他轻声说道。

      还没等江枳夏反应过来,邢战已经迅速伸出手,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笔,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着江枳夏靠近过去。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无比接近,近得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江枳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少年。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夜晚的宁静,瞬间响彻了整个屋子。此刻,冯黎刚刚结束漫长而疲惫的加班工作,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踏进家门。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就跟江枳夏打了个电话。

      “我妈妈回来了,今天晚上谢谢你,还有邹阿姨,我先回家了。”说完抓起书包就要往外走。

      “你有QQ号吗?”他抓住了江枳夏的胳膊。

      “啊?”她愣怔了一会又说道,“有,但是不怎么上网,我写给你。”她在纸上迅速写下了自己的QQ号。

      和邹白云打完招呼就回家了。

      邢战想着江枳夏大概还在等自己的QQ好友申请,他顺手就打开电脑输入纸上的QQ号。

      江枳夏回到家也打开了电脑,过了几秒电脑那头提示音咳了几声,随后通过了QQ好友申请。

      邢战:【嗨喽,我是邢战。】

      电脑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没回复。

      邢战:【我没有加错人吧?这可是你自己写在纸上的QQ号。】

      难道走的时候太着急写错了?

      江枳夏:【没有加错,刚才,刚才电脑卡了一下。】

      邢战:【吓死我了,我以为加错了人,你以后有什么不会的数学题可以问我呀!不要老是自己苦苦钻研。】

      江枳夏:【好的,谢谢!】

      她小心地点开他的QQ主页。

      邢战的QQ昵称是一首歌的名字《我怀念的》正是她偶像孙燕姿的歌曲,他的头像是一个卡通少年推着自行车站在阳光和天空底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便如潮水般涌来,与眼前的现实交织在一起。

      江枳夏从小不爱运动,文科课倒是没要她的命,反而是体育中考的时候差点要了她半条命,800米、立定跳远、排球垫球。工作后每每想起这些她就害怕的要命。

      令人好奇不已的是,李祥瑞这次月考自信满满说是能赢过江枳夏。

      沈沫烨当然不相信,两个人又打赌了,结果就是——李祥瑞又输了!而输了的代价就是周末陪沈沫烨去爬山。

      作为沈沫烨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好闺蜜,江枳夏自然不可能错过这样的热闹场面。

      她一听到要爬山惊慌地连连摇头,表示自己要坚决拒绝参与其中,对于各种体育运动,她向来都不擅长,可以说是毫无天赋可言,更别说是爬山这种需要耗费大量体力和耐力的活动了,就算只是简单的慢跑几圈,对她来说都是一项艰巨无比的任务。

      傍晚时分,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放学等着江枳夏一起回家,无论多晚!刚开始两个人没有话题聊,后来慢慢熟悉后总是感觉聊不完就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约他爬山,他会同意吗?

      周末早上,还不到七点,沈沫烨和冯黎打好招呼就坐在江枳夏的床边等着她醒过来。

      江枳夏隐隐约约身边坐着个人,她柔柔眼睛发现是沈沫烨后吓的立马坐了起来。

      穿好衣服洗漱完,身后的沈沫烨催着她吃早饭,表示李祥瑞和邢战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就差她了。

      坐了一路的公交车,一大早被催着起床的江枳夏困得根本睁不开眼睛,她依靠在沈沫烨的怀里睡了一路……下了车后又是人山人海,四面八方都是人。

      “好多人啊!”沈沫烨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会人更多,这样吧光爬山没意思,看到山顶上那座庙了吗?咱们分成两队谁先到达谁就请客吃饭,怎么样?敢不敢比? ”李祥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怎么组队?我和夏夏,你和邢战? ”“笨猪!我要是和邢战一队,岂不是欺负你们两个女生的体力。当然是我和你,邢战和枳夏!”说完还拽了一下沈沫烨的高马尾,

      她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李祥瑞的腿上。

      四个人都没意见,愿赌服输。

      这是重市的名山,山还是挺高的,听说半山腰有个老婆婆的神像,对着许愿再写下愿望挂许愿树上就一定会实现,所以会有很多人来这儿爬山祈福。

      不爱运动的江枳夏爬起来背后直冒虚汗,山才爬了一半,就觉得身体特别累,有种虚脱的感觉,但又怕会连累邢战,她只好硬撑着。

      “你不舒服吗?”邢战扶着她的肩膀,稍稍把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三秒后,她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扶着旁边的石壁轻轻推开他站了起来,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摇摇头说自己没事,还能继续往前爬。可不能输给他俩。

      邢战只好扶着她,好不容易才攀到半山腰。

      “邢战!快……快看呐!那是老婆婆的神像!”江枳夏满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颤抖着,她伸出手指向远处,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邢战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尊略显陈旧但依然庄严肃穆的神像矗立在不远处。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

      仅仅过了两分钟,李祥瑞和沈沫烨也急匆匆地追赶了上来。他们俩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不停地流淌下来。

      邢战转过头,看着这两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伙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嘲笑之情。他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怎么比我们还慢? ”

      李祥瑞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道:“比赛才刚刚开始呢!”说完,他直起身来,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汗水,目光投向了那尊神像。

      沈沫烨深吸了几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这许愿的人还挺多,夏夏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说完拉起江枳夏的手就跑了过去。

      “你们俩也来啊!大老远跑一趟,可不能空着手回去哟!”沈沫烨笑嘻嘻地朝他俩招了招手。

      “你不去吗?”李祥瑞问邢战。

      “我没有什么愿望要许的,现在的一切我觉得都挺好,你去吧!”

      最后还是江枳夏软磨硬泡,他才答应过去许愿。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好像是第一次用撒娇的语气同他讲话。

      邢战跟着江枳夏来到神像前,四人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默许下自己的心愿。许完愿,他们拿起一旁的纸笔写下愿望挂在许愿树上。

      我希望,我,烨烨,李祥瑞还有,还有邢战我们都能考进泰新一中,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至少现在是好朋友……

      山顶上的风景如诗如画,阳光洒在山间照亮了一切。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是梦幻的仙境。

      太阳微微下山,吹起一丝冷冷的风,她身上也出了汗,脸上一片通红,冷风吹在身上很凉快 。

      “阿嚏!”江枳夏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你穿的这么少不冷吗?”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江枳夏披在背上,“穿上吧!别把你冻感冒了,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冷。”

      “谢谢……我们下山吧。”

      他衣服身上的味道和在那天在图书馆的味道一模一样,很清爽如雨后草地般的薄荷柑橘的味道侵入她的鼻尖。

      看来李祥瑞那家伙注定要请客了,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喽!四个人商量了一下这么冷的天当然要吃火锅。

      邢战将菜单递给了江枳夏:“你看看要吃什么?”

      她勾了几个菜,然后又问沈沫烨:“你吃什么?”

      沈沫烨指了几个菜,江枳夏圈完,又将菜单递给了李祥瑞。

      他的脑袋凑在了菜单上:“不行,得加个牛舌,牛舌好吃。”见大家都不吭声,他抬头问沈沫烨,“吃吗?”

      沈沫烨略带迟疑的摇了摇头,他莫名其妙有些想哭,心心念念的牛舌就这么没了。邢战又添了些菜,要了几瓶饮料,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您好,请问几位要什么锅底?”

      李祥瑞不确定他们几个能不能吃辣,他开口道:“鸳鸯锅。”

      江枳夏没有想过这家鸳鸯锅的辣锅会有那么辣,肉刚进嘴里,她的脸就肉眼可见的辣红了,果然不能吃辣的人太痛苦了。

      邢战见此状况走向服务台询问: “有没有草莓味的牛奶,这里有人喜欢喝。”

      “冰箱里面有,如果不喝冰的,服务台右边也有常温的。”

      江枳夏刚准备倒水,一只手就伸了过来。邢战的手形好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很。

      江枳夏愣愣的看着邢战递过来的草莓味牛奶:“谢谢。”

      她喝了好几口牛奶,才觉得自己嘴里的灼烧感和辣度散去了些。

      一顿饭吃下来,都是李祥瑞和沈沫烨在说话,其他两人时不时的应上几句。

      两位男生负责把女生送回家。

      走到楼下,她才想起来身上还穿着邢战的衣服: “我帮你洗干净再还给你。”

      “不用洗,不脏的,太麻烦了,我没有那么矫情。”

      “全……全是火锅味,还是洗洗吧!”

      邢战见她如此执拗也只好作罢,她想洗就洗吧。

      体育课,沈沫烨凑到江枳夏的身边,露出奸笑的表情。

      她不停地问着江枳夏:“我们夏夏许了什么愿啊?”

      “这不能说,这说出来就不灵了。”江枳夏摇摇头,坚决不愿意说出来。

      沈沫烨看着江枳夏,心里有点失望:“小气鬼,我许的愿望就是我们都健健康康的,顺顺利利的,永远都要在一起。”

      嗯,这个愿望好,即使后来我们没有一个高中,没有一个大学,甚至以后可能不在一个城市,各自东奔西走,也要健健康康,顺顺利利,都好好的。

      “其实我也能猜到你许的愿,你想考泰新一中对吗?”

      江枳夏轻轻“嗯”了一声,点点头。

      她从小到大拼命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让崔璐梅对她另眼相待,后来发现她还是这个态度后,江枳夏也没有放弃学习,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好习惯。

      泰新一中,重市顶尖级高中,听说培养了很多高才生。

      江枳夏的理想非常远大,甚至野心勃勃,如果能考上重点大学就好了。

      “以你的成绩绝对没问题,我相信你夏夏,你和李祥瑞都没问题。”沈沫烨拍了拍她的肩膀,给足了足够的信任。

      “李祥瑞也想去泰新一中? ”

      这点他倒是从来没有和江枳夏说过。

      “你们好学生谁不想去泰新一中啊!不像我心里没谱。”

      “邢战只要报名参加数学竞赛,拿到前三名的成绩也是有机会去的。夏夏,如果到时候你们一个高中,请不要忘记我。”说到这里,眼睛一阵酸涩,她趴在江枳夏怀里轻轻哭泣。

      江枳夏安抚着她的情绪,不会忘记的,一定不会忘记的,我们都会考上泰新一中。少年时期的理想终究会实现,而我们最终也会在顶峰相见。

      江枳夏在初三上学期,跑步的时候总是呼吸急促,大脑缺氧放空,有次不知道是不是训练过度的医院,她不停地流着鼻血。不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这一点她比谁都清醒。

      跑了一圈又一圈,她的嗓子越来越干,快要冒烟了,鼻腔里面越来越疼,步子也越迈越小。

      不要停,不能停,她默默告诉自己,如果体考不及格很难去泰新一中,很难实现自己的理想……理想。

      她的理解就是当一名医生,小时候在医院认识了一位大姐姐,这位大姐姐是冯黎的病人。

      兴趣相投的两个女生很快成为了好朋友,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医生,治好大姐姐的病。

      每次体育课甚至课间操,她都把自己训练的半死。

      下课铃一响,吊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双腿一软,瘫倒在操场的草坪上。脸红的似一团火,咳嗽个不停,汗珠从额头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汗液将她的整个校服打湿,黏糊糊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我说你不要命了?跑两节课了。”眼前的人递给她一瓶水和一包纸巾。

      李祥瑞很心疼她的状态,作为对手他不能心疼,但作为朋友他还是想劝诫江枳夏要适当的训练。

      就这么不服输?

      哪怕一次都不行吗?

      是块金子在哪都发光。

      “我听沈沫烨说你也想去泰新一中? ”他偏头问她。

      江枳夏歇了过来,她拍拍手上的泥土,说: “我想和你继续做对手,也想看看有没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李祥瑞伸出手一把拉起坐在草坪上的她,站起来时还有点晕乎乎的。

      荣幸之至,有对手才有学习的动力。

      江到枳夏也想看看无论是自己还是李祥瑞,是否有实力在泰新一中获得属于他们的一席之地。

      晚上放学,江枳夏提出要去医院陪母亲值班。

      不能和邢战一起回家了,身边没有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是啊,人是需要慢慢适应的,就像不会有人会陪你一辈子,就连父母也做不到。

      花店里。

      女孩身穿黑色大衣和牛仔裤,微带着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健康,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脸蛋微微透着淡红。

      “老板买花!”女孩站在花店里自信大方。

      老板小跑了过来,热情开口: “姑娘,买花什么?要送给谁啊?”

      “送给两个朋友,小朋友十五六岁,大朋友四十多岁。”

      老板犹豫了一会,又开口: “那您的两位朋友都喜欢什么样的花啊?”

      “给我来一束向日葵放点零食在上面,另一束要康乃馨搭配玫瑰花。”还没等花店老板开口,女孩又说道, “我时间比较急,麻烦包快一点好看一点,谢谢老板!”

      “那您稍坐等我一会。”花店老板的动作很快,十分钟左右就包好了花。

      女孩付好钱,然后抱着花就走了。

      医院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股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气味,仿佛一把无形的钥匙,悄然打开了那个女孩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勾出了一段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幅画面都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过一般。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躺在病床上,身体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想起了父母无情抛弃了自己,以及医生护士手中冰冷的医疗器械带来的恐惧;想起了病房里那惨白的墙壁和单调的装饰,让人感到无尽的压抑和孤独。

      “咚咚咚……”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您好,请问您找谁?”开门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医生。

      “您好医生,我找冯黎冯主任。”

      “冯主任这会在值班室吃饭呢,你坐办公室等她一下吧。”

      女孩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不时看向门口。怀里的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稍稍驱散了些周围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了。冯黎看到女孩很是诧异: “清婉,你怎么来了?”

      叶清婉站起来,有点紧张地把花递过去: “冯阿姨,这是送您的花。幸好赶上了时间,花店还没关门,本来想白天来看望您,结果单位太忙了就拖到了晚上。”

      她紧接着拿出向日葵: “这是送给枳夏的,提前预祝她能成功考进泰新一中。”

      “能不能考上还是另一回事呢,航天所工作还顺利吗?”冯黎笑着说道,轻轻拍了拍叶清婉的手。

      “工作还算顺利,就是想您和夏夏。当年要不是您从鬼门关把我救了回来,恐怕我已经……”

      冯黎温柔地看着叶清婉,眼中满是欣慰: “傻孩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当时看到你那么小小的一只躺在病床上,心里就想着一定要把你治好。”

      那时候叶清婉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还好有枳夏陪着她。每天趴在床旁“姐姐,姐姐的喊着。”说以后要当厉害的医生,治好姐姐的病。

      正说着,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妈妈,我来陪你值班了。”江枳夏冲进办公室,看到叶清婉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清婉姐姐,你怎么来啦?”

      叶清婉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 “当然是想我们的夏夏了。”

      三个人没聊几句,冯黎手头的工作堆积如山,她忙碌地在各个病房里穿梭,见此状况叶清婉只好带江枳夏先去吃晚饭。

      “夏夏,想吃什么我请客。”

      江枳夏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 “姐姐你工作的地方能去吗?我想去看大飞机。”

      ”不好意思啊夏夏,现在有点晚了,我想应该是锁门了,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去。”

      南方人的执念是雪,北方人的执念是海,不知今年的重市会不会下雪,下雪了你会回来吗?

      除夕之夜,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看春晚,欢声笑语不断,温馨而幸福。本来除夕这天叶清婉要来家里吃饭,但是她替别人值班就只能吃食堂了。

      父亲是摄影师,母亲是医生,平时一家三口聚少离多,今年过年好不容易凑齐了,就是唯独少了叶清婉姐姐。

      临近十二点,春晚还在继续,电视机里的主持人还在倒计时。

      “十!”

      “九!”

      “八!”

      “七!”

      ……

      “一!”

      “新年快乐!”

      她打开电脑,收到大家送的祝福。

      江枳夏挨个回了“新年快乐”唯独没有收到邢战的。

      算了,天也不早了,他应该是睡了吧?她想。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轻微而急促的咳嗽声传来——“咳咳咳……”

      邢战的 QQ 头像突然亮了起来,仿佛一颗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星星,在电脑屏幕的一角闪耀着。

      坐在电脑前的她,微微一愣,目光随即被吸引了过去。

      她的手指轻轻地放在键盘上,刚刚精心编辑好的那句“新年快乐”正静静地躺在输入框里,等待着被发送出去。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和紧张,不知道他看到这条消息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邢战:【要出来放烟花吗?】

      江枳夏:【现在吗?】

      邢战:【会有点晚吗?】

      江枳夏:【不晚,你等我穿件衣服我就下去。】

      本以为这个点儿爸爸妈妈都睡熟了,江枳夏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路过厨房时,却还是被冯黎逮了个正着,跟妈妈打好招呼,她就风风火火地跑下楼去。

      江枳夏下楼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毛衣,底下是黑裤子,衬得少年腿那是相当的长极了,手里还拿着好多的仙女棒。

      街道上不知哪家放了烟花,烟花在空中炸开,只能依稀看得几分光亮。这边刚放完,那边又是一阵烟花“砰”一声刺耳的巨响。

      烟花在夜空中投下耀眼的明亮,也亮了她的脸庞,何止是外面在放烟花,她心里也炸开了烟花,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

      邢战点燃了第三根仙女棒,递给她手里。江枳夏拿着仙女棒在空中画着圈,又点燃了第四根、第五根仙女棒:“好漂亮啊。”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当然要当面说才显得有诚意。

      江枳夏手握仙女棒双手合十: “希望我们能考进泰新一中。”

      他的目光看向她,眼神柔和了片刻: “这都能许愿? ”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

      邢战犹豫片刻,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考泰新一中?”

      她点点头。

      “我和李祥瑞约定好了,烨烨那边我也确定了。泰新一中也很注重艺术生的发展,凭她的实力一定可以的。”

      邢战张了张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约定,可是见到她期待的眼神,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我不知道能不能行,只靠着数学成绩就可以吗?”

      “初三下学期数学竞赛,你肯定没问题的,你和我说过我是年级第一要自信,你也是一样要自信。”

      正是江枳夏的这番话鼓励了他。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赢了的人才会受万人瞩目。

      “其他课程我帮你补习。”她说。

      邢战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投向那广阔无垠的天空,几缕薄云轻轻地飘荡着,他静静地凝视着这片天空,心中暗自思忖着明天的天气情况。

      如果明天会下雪,那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宛如天使洒下的羽毛,轻盈而又美丽。大地将被一层洁白的雪毯所覆盖,整个世界都变得银装素裹、如梦似幻。

      想到这里,邢战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果明天下雪,我就答应你。”他轻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听着像温暖的春风,荡漾人心,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听的她心里一阵一阵的酥麻。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一个与大自然约定好的誓言。

      回到家,她坐在书桌面前,翻箱倒柜把从初一的学习笔记都翻了出来,又重新添加了几个新的知识点,一直忙活到后半夜。

      明天可一定要下雪。

      次日早晨,雪花在空中纷纷扬扬的落下,所有的建筑物上都落上洁白无瑕的雪,四季常青的树上也挂着雪。

      江枳夏起床拉开窗帘,就看到外面的满地白色,她兴奋地从窗户边蹦跳到了书桌上,打开电脑给邢战发消息。

      江枳夏:【下雪了。】

      邢战:【嗯,我看见了。】

      江枳夏:【那是不是可以兑现约定了。】

      上午他给江枳夏补习数学,下午她给邢战补习剩下的课程。

      坐书桌前写功课,她的视线一低,那只笔尖清晰利落地划在纸上,随着演算的动作,少年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讲题的声音低又缓,飘进她的耳朵里,意外地听见那些数学名词没有出现下意识的头晕。

      “要去堆雪人吗?”他一脸不确定的问江枳夏。

      “可以吗?”

      这个场景估计没有心思写功课。

      少年先滚了一个大雪球,然后又滚了一个小雪球。小心翼翼地将小雪球放在大雪球的上面,一个大雪人的身体就初步堆成了。

      江枳夏也没闲着找来了红萝卜,将它嵌人小雪球的中间,成为雪人的鼻子。接着在上半部分嵌人两个龙眼,雪人的眼睛立刻栩栩如生。最后给大雪人做了个小小的嘴巴,并在小嘴巴上涂上红色,让雪人更加可爱。

      终于,一个大雪人做好了。

      他站在雪地里冲她笑,男生还未全部长开,但在江枳夏眼里就是生的好看。

      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出滤镜吧!

      墨发黑眸,薄唇,笑起来好看极了,唇角都是上扬的,一双黑眸里盈满了笑意,笑起来勾人的紧,她心跳的越来越快。

      沈沫烨没有提前打招呼,硬拽着李祥瑞就来了,还带了个夹鸭子,夹了整整齐齐一排雪白色的鸭子。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在下面堆雪人。”沈沫烨笑起来特别傻,傻的可爱。

      江枳夏从前感慨到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拿着手中的鸭子,呼出来的气凝结成白雾,在空气中飘散着,仿佛他们的呼吸也被冻结了。

      在青春的时光里,我们是激情四溢的年轻人中充满了无尽的憧憬和渴望。

      每一天都如同茶一张白纸,等待着我们用独特的色彩去书写,正是在这个阶段我们拥有了足够的勇气去追求公那些似乎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们像是翱翔的雄鹰展翅高飞不畏风雨不惧险阻只为追逐那一片属于我们的天空,正如江枳夏所说,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赢了的人才会受万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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